综漫女主?全都给我抱憾终身! 第147章

作者:蛋炒开心果

“那么,霞诗子老师。”悠斗转向诗羽,“作为《回响》的剧本创作者,最初的灵感是从何而来的呢?”

“最初的灵感,源于一次深夜的探讨。”诗羽立刻接话。

“五河老师当时正为剧本的哲学内核而苦恼,他向我提出了一个关于‘记忆与存在’的命题。”

“我们就在LINE上,从尼采聊到萨特,从存在的虚无聊到记忆的重量,那个夜晚,我感觉我们的灵魂仿佛在同一个维度上产生了共鸣。”

“最终,‘海龟汤’这个形式,以及主角们在追寻真相中自我迷失的核心,便在那场思想的激荡中诞生了。”

她轻描淡写地将“海龟汤”这个悠斗想出的点子,描述成了两人灵魂共鸣的产物,并且巧妙地将自己提升到了哲学引路人的高度。

话语间,她不时看向悠斗,眼神里流转着一种“只有我懂你”的默契与自得。

悠斗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得承认,对方的语言艺术实在高超,硬是把一场普通的头脑风暴,包装成了柏拉图式的精神交流。

还没等他接话,一旁的英梨梨坐不住了。

“咳!”她重重地咳嗽一声,成功吸引了镜头的注意,“剧本的内核固然重要,但恐怖电影,最终还是要靠视觉来呈现。”

“我为了怪物的形象,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她说着,从随身的画夹里抽出一叠画稿,毫不客气地挤到镜头前,每一张都是狰狞可怖的怪物设计图,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

“你们看,这是初版,悠斗说太克苏鲁了,不够贴近日常的恐惧。”

“这是第二版,他说有点像B级片的怪物,缺乏新意,我们从童年时一起看过的恐怖片聊起,聊到我们都害怕的、藏在床底下的阴影。”

“悠斗说,最深的恐惧,源于最熟悉的事物被扭曲,这句话,简直点醒了我!”

英梨梨指着其中一张定稿的怪物图。

“这个形象,就是我和他童年记忆的具现化!我们小时候,我家阁楼里就有一个破旧的人偶,我们都怕得要死。”

“这种根植于过去的恐惧,才是《回响》视觉风格的根基,不像某些人,只会纸上谈兵。”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诗羽一眼,将自己与悠斗的关系从工作伙伴直接拉升到了“共享童年创伤的青梅竹马”这一无可撼动的地位。

悠斗感到一阵头痛。

这两人,简直把公关访谈当成了“谁的关系更近”的辩论赛。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是的,两位老师的贡献都不可或缺,正是文学性与艺术性的完美结合,才……”

“说到结合。”诗羽微笑着打断他,再次将焦点夺回,“我这里也有些东西想和大家分享。”

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她手写的剧本片段,字迹娟秀,旁边却用红笔标注着各种修改。

“这是《回响》的初稿,大家可以看到,很多地方都被划掉了。”

“这些,都是我和五河老师逐字逐句推敲的结果,我记得有一个场景,关于女主角在镜子中看到幻影的描写,我最初的版本更侧重心理惊悚。”

“但五河老师提出,或许可以加入一个声音的元素,让恐惧不仅仅是视觉上的,为此,他还亲自用口技模仿了那种若有若无的低语,让我瞬间就抓住了感觉。”

诗羽合上笔记本,看向悠斗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对我来说,五河老师不仅仅是导演,更像是一位……能激发我所有潜能的缪斯,我们的创作,是无法分割的整体。”

英梨梨气得脸颊通红,她几乎要拍案而起,但摄像机还亮着。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画画也需要灵感!悠斗每次都会给我带他亲手做的苹果派,他说甜食能激发艺术家的创造力!这是我们之间专属的仪式!”

“哦?原来是用食物收买的吗?真是朴素的创作方式呢。”诗羽轻笑一声。

“总比某些人只会夸夸其谈来得实在!”英梨梨毫不示弱地反击。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悠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求助似的看向角落,只见加藤惠依旧面无表情地做着笔记,而樱岛麻衣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悄悄地对悠斗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咳咳!”悠斗只能再次强行介入,他提高了音量。

“正是这种激烈的、毫不妥协的碰撞,才诞生了《回响》!霞诗子老师的剧本,是电影的骨架,而柏木老师的画,是电影的血肉。”

“一冷一热,一内一外,她们就像电影中那对双生女主角,互为镜像,缺一不可,而我,只是有幸将她们的力量引导出来的人。”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双方,又巧妙地将她们的争斗定义为“创作风格的对立与统一”,瞬间拔高了格局。

诗羽和英梨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甘,但悠斗的话又让她们无法反驳。

毕竟,这番说辞完美契合了“天才们的**碰撞”这一公关主题。

悠斗一边要应付两位天才少女言语中的刀光剑影,一边还要在镜头前维持着项目负责人的专业与从容。

疲惫,是肯定的。

但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诗羽为了证明“灵魂共鸣”而引经据典的样子,看到英梨梨为了强调“青梅竹马”而急得双马尾乱晃的样子,内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受。

悠斗在心中苦笑。

他知道,这场公关战役才刚刚开始,而他这个“裁判”,恐怕是全场最辛苦的人。

访谈结束,摄像机关掉的瞬间,诗羽和英梨梨立刻恢复了常态。

“哼。”英梨梨扭过头,小声嘀咕,“就知道耍嘴皮子。”

“总比某些人只会拿陈年旧事当宝要好。”诗羽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悠斗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直沉默的樱岛麻衣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悠斗,辛苦了,刚才的样子,真像是在处理国际争端呢,太厉害了。”

悠斗接过水,刚想说声谢谢,却听麻衣又看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霞之丘同学说的灵魂共鸣,听起来好浪漫啊。”

“英梨梨同学说的童年记忆,也让人觉得很珍贵,真羡慕你们有这么深的羁绊呢。”

她的话音不高,却刚好能让正准备离开的诗羽(二)龄 H 爾児亿彡0;' 迩+C和英梨梨听到。

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悠斗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看向樱岛麻衣,只见对方正对他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又狡黠。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是在看热闹,她是在拱火!

悠斗瞬间明白了。

访谈视频放出后,在网络上引起了意想不到的好评。

经过加藤惠的巧妙剪辑,那些针锋相对的言辞被包装成了观点的交锋,那些暗藏的机锋被解读为创作的执着。

舆论成功被引导,原本的八卦爱好者们,开始津津乐道于文学系才女与美术系天才之间为了共同目标而产生的火花。

创作故事企划的第一步,大获成功。

而第二步,便是拍摄一组能够直观展现“天才们**碰撞”的宣传照。

拍摄地点依旧是社团活动室,但这次,安藤制作人请来了一位在业界小有名气的商业摄影师。

这位摄影师以擅长捕捉人物间细腻的情感张力而著称。

“OK,OK,我们先来第一组。”摄影师留着一撮小胡子,说话充满了艺术家的腔调。

“五河老师,你站中间,两位美少女,你们站在他两边,手里拿着你们的剧本和画板。”

布景很简单,一张长桌,上面散乱地放着《回响》的各种资料。

悠斗被安排坐在桌前,诗羽和英梨梨则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摄影师透过镜头观察着,“但是,太平了,没有故事感,我要的是冲突,是张力!”

他放下相机,走上前,亲自指导起来。

“柏木老师,你的眼神再锐利一点,看着五河老师手里的剧本,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你的艺术品,而现在它即将被别人玷污。”

英梨梨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要求,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充满占有欲和警惕。

“霞诗子老师,你的姿态再高傲一些,你不是在看画,你是在俯视,你的作品是圣经,而悠斗君是唯一的阐释者,任何图像的解读都必须经过你的允许。”

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轻蔑和绝对的自信。

“对!就是这样!”摄影师兴奋地拍了拍手,“现在,五河老师,你很苦恼,你被两种极致的美学撕扯着。”

“你的左手放在剧本上,右手……去拿那支画笔。”

悠斗照做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的后背烧穿。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很好,保持住!”摄影师越拍越兴奋,“接下来,我们要更有互动感的一幕,五河老师,你站起来,去指导柏木老师的画。”

悠斗站起身,走到英梨梨身边。

画板上是一张未完成的草稿。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摄影师指挥着,“想象一下,你们在为一个细节争论不休,五河老师,你俯下身,用你的手,去覆盖住她的手,亲自帮她修正那条错误的线条。”

这个要求让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英梨梨的身体僵住了,金色的双马尾都仿佛停止了晃动。

她能感觉到悠斗的气息正从身后靠近,温热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皂香。

悠斗也有些迟疑,但在摄影师催促的目光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俯下身。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英梨梨的后背,左手撑在画板边缘,右手则小心翼翼地伸出,轻轻地握住了英梨梨握着铅笔的手。

那一瞬间,英梨梨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背窜遍全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脸颊瞬间升温,变得滚烫。

她甚至不敢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画板,假装在专心听悠斗的指导。

“笔触,要更果断一些。”悠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引导着铅笔在纸上划过。

他的指尖温热,掌心干燥而有力。

英梨梨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线条,什么构图,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能感觉到耳根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眼神!柏木老师,你的眼神不是害羞!”摄影师不满地喊道,“是不服气!是被他强行纠正后的愤怒!”

英梨梨猛地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悠斗。

然而,镜中映出的,是悠斗专注的侧脸,他微卷的黑发垂下,遮住了眼睛,神情认真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让她心底的愤怒怎么也提不起来,反而涌上了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鸸疑珊呜?企?》?陸〣-删2y/u*e!->已咔嚓!咔嚓!

摄影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迷茫与倔强。

“完美!”

悠斗松开了手,如释重负地退后一步。

英梨梨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没站稳。

“下一组!霞诗子老师!”摄影师的热情丝毫未减。

这次的场景是讨论剧本。

诗羽和悠斗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们要共读一份剧本。”摄影师的要求依旧刁钻,“不是各自看,是一起看,五河老师,你的头靠过去一点,对,就像在和她分享一个秘密。”

悠斗只能照做,他侧过身,与诗羽凑在一起,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共同看着摊开的剧本。

他能闻到诗羽发间传来的洗发水清香,淡雅而迷人。

诗羽表面上镇定自若,但悠斗能看到,她那总是戴着白色发箍的耳朵,耳垂部分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剧本的一角。

“霞诗子老师,你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摄影师继续指挥,“不是亲密,是宣示主权,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他的才华,只为你一人服务。”

诗羽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毕竟是霞之丘诗羽。

她只是稍作停顿,便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悠斗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