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炒开心果
英梨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扭过头去,嘴里小声嘟囔着:“我、我没有哭!”
霞之丘诗羽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黑发,“我只是碰巧路过,顺便和同为作者的学弟君探讨一下人生剧本的合理性而已。”
悠斗的头垂得更低了。
加藤惠这种开场白,简直就是公开处刑的加强版。
“这些都不重要。”加藤惠没有理会两人的辩解,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家里的氛围,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甚至,也开始影响到我们共同的事业了。”
她看向悠斗,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字字诛心:“五河同学,你很温柔,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你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你谁都不选择,谁也不拒绝,但结果呢?”
“你的温柔,让英梨梨每天都在不安和嫉妒中度过,让她作为画师的灵感被负面情绪消耗。”
“你的温柔,让霞之丘学姐不得不花费额外的精力来监督你,把本该用在创作上的才华,浪费在无谓的感情竞争上。”
“你的温柔,也让祈感到无所适从,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总是看起来很不开心,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依赖你,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这一连串的分析,没有一句指责,却比任何指责都让悠斗感到无地自容。
“最关键的是,”加藤惠加重了语气,“这种混乱,已经让你自己也心力交瘁了,对吧?五河同学?”
“一个连自己都处理不好的人,要怎么写出能打动人心的故事?要怎么带领我们完成《种田王》接下来的工作?”
悠斗的身体猛地一震。
看到悠斗的反应,加藤惠知道时机到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放在茶几上。
“所以,我提议,为了保证这个家能继续作为一个高效的创作团队运作下去,我们需要制定一些规矩。”
纸上用清晰的宋体字打印着标题——《新公寓共同生活准则》。
悠斗拿起一张,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只觉得一阵无奈。
一、作息时间:所有人必须在晚上十二点前回到各自的房间,早上七点后方可离开。
二、家务分工:每周轮换制,详细排班表见附录。
另:楪祈禁止以任何形式接触厨房及相关电器。
三、公共空间使用:客厅电视使用权需提前一天预约,先到先得。
四、私人空间规定:未经房间主人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他人房间。
揪零司琉疤亻尔五、关于五河悠斗的“私人时间”分配……
看到最后一条,悠斗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果不其然,这条规定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私人时间的分配?这是什么意思?”英梨梨第一个拍案而起,金色的双马尾都因为她的激动而甩动起来。
“悠斗的时间凭什么要被分配?我作为他的青梅竹马兼专属画师,随时找他讨论画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呵呵,泽村同学还真是会给自己贴金。”霞之丘诗羽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里满是嘲讽。
“青梅竹马这种早就过期了的身份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作为《种田王》的剧本协力者,我和悠斗君进行灵魂层面的创作沟通,才是对作品最重要的,难道要为了你那些幼稚的简笔画,耽误我们对故事内核的探讨吗?”
“你说谁是简笔画!霞之丘诗羽你这个腹黑老女人!”
“至少比某个金发败犬的脑容量要大得多,泽村同学。”
眼看着争吵再次爆发,悠斗头痛欲裂。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缓和气氛:“那个,大家冷静一下,其实我的时间……”
“你闭嘴!”
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回来。
英梨梨怒视着他:“你肯定想说霞之丘的剧本更重要,对不对?”
诗羽则冷冷地看着他:“你果然还是偏袒着你的小青梅,打算把时间都用来陪她玩过家家游戏吗,学弟君?”
悠斗瞬间哑火,他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一直沉默的楪祈,似乎从她们的争吵中听懂了什么。
她拉了拉悠斗的衣角,小声问:“以后……不能随便进悠斗的房间了吗?”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失落和委屈,那双纯真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对她来说,悠斗的书房是这个家里最让她安心的地方,她喜欢待在那里,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悠斗工作的背影。
看着楪祈的样子,悠斗的心像是被针扎 就翏镹翼爸陆了一下,疼得厉害。
“当然不是……”他刚想安慰,就被加藤惠打断了。
“好了,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加藤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客厅的温度降了下来。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规矩合不合理,而是如何让规矩更有效地执行。”
她看向英梨梨和诗羽:“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和五河同学的交流对创作至关重要,那么,就把私人时间改成工作交流时间。”
“每周一、三、五晚上八点到十点属于霞之丘学姐,用于剧本讨论。二、四、六同样的时间属于英梨梨,用于原画沟通。”
“周日,大家一起开例会。这样公平吗?”
英梨梨和诗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没意见。”霞之丘诗羽率先表态,她知道再争下去也毫无意义。
英梨梨咬着嘴唇,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哼,那就暂时这样吧。”
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这份由加藤惠强力推动的《新家规》被初步制定了下来。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会议结束,英梨梨和诗羽各自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悠斗、加藤惠和还抱着抱枕的楪祈。
悠斗看着茶几上那份写满条条框框的家规,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加藤惠只是帮他把炸弹的引线延长了一点,但炸弹本身,还握在他的手里。
加藤惠站起身,收拾着茶杯。
在经过悠斗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这只是第一步,五河同学。”
悠斗抬起头。
“你,准备好真正做出选择了吗?”
……
新家规实施的第一天,五河悠斗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清晨,客厅的战场就已然拉开序幕。
“喂!金毛败犬!你能不能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一大早就在看那种吵死人的晨间综艺,会严重影响我的创作心情!”霞之丘诗羽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端着咖啡杯,皱着眉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哈?我先起来打开的电视,凭什么要听你的?再说,谁规定早上不能看综艺了?难道要看你推荐的那种闷死人的纪录片吗?那才会让我一整天都画不出画来!”英梨梨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寸步不让。
“至少纪录片能提升智商,不像某些节目,只会让人变得和里面的搞笑艺人一样单细胞。”
“你说谁是单细胞!你这个毒舌腹黑女!”
悠斗顶着两个黑眼圈,端着自己那份简单的早餐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拿出昨天加藤惠制定的家规来说事,但看到“公共空间使用需提前预约”这一条时,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谁会提前一天预约第二天早上的电视节目啊!
他试图介入:“那个……要不我们看新闻吧?”
“不要!”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拒绝。
悠斗叹了口气,只能选择远离战场,默默地在餐桌一角吃自己的三明治。
而混乱的制造者,不止她们两个。
楪祈似乎很想努力地遵守新规矩。
按照家务分工,今天轮到她负责客厅清洁。
于是,她拿着一块抹布,非常认真地……开始擦拭洱伊?彡呜起j〒?iu陸衤三电视屏幕。
“啊!祈!住手!屏幕不能用湿布擦!”悠斗眼尖,连忙冲过去阻止。
就在他拉开楪祈,手忙脚乱地用干纸巾处理屏幕上的水渍时,洗衣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咔啦咔啦”的巨大噪音。
悠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冲进洗衣房,只见滚筒洗衣机正在剧烈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飞。
他赶紧按下暂停键,打开舱门,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奇怪的噪音,来自于英梨梨不知何时掉进去的一个金属徽章,它已经在洗衣机的内壁上划出了好几道刮痕。
“这是……怎么回事?”悠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楪祈跟了过来,探头看了看,然后小声说:“祈……看到有衣服,就一起洗了。”
她还记得家规里有一条“自己的衣物自己清洗”,她只是想帮忙,把她看到的脏衣服都一起处理掉。
悠斗看看洗衣机内壁的划痕,一阵无语。
最终,这场混乱以霞之丘诗羽的冷笑和英梨梨的尖叫告终。
悠斗负责安抚在一旁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楪祈。
他揉着发痛的额角,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疲惫。
傍晚时分,悠斗难得找到片刻的宁静。
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试图整理一下乱成一团的思绪。
白天的鸡飞狗跳让他身心俱疲,但更让他困惑的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在想事情吗,五河同学?”
加藤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她也端着一杯麦茶,走到了悠斗的身边,靠在栏杆上,视线和他一样望向远方的城市夜景。
“加藤同学……你看,这个家规,好像没什么用。”悠斗陸意七Ie(r 爸IV斯把苦涩地开口。
“是吗?”加藤惠的反应很平淡,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我倒觉得,它至少让你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不是吗?”
悠斗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真正的改变,不是靠规则约束他人,而是靠内心做出选择。”加藤惠转过头,看着悠斗的眼睛,重复了昨天私下对他说过的话。
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催促。
但这份平静,却让悠斗感到,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内心的挣扎。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封面朴素的空白日记本,和一支钢笔。
“把你的真实感受,都写下来吧。”加藤惠轻声说。
“不用写给谁看,就写给你自己。”
“写下你对英梨梨的愧疚,对霞之丘学姐的无奈,对樱岛学姐的心动,对祈的责任感,还有……对你自己懦弱的愤怒。”
“也许,当你能诚实地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就能找到答案了。”
悠斗接过日记本和钢笔,感受到它们沉甸甸的分量。
他看着加藤惠,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推动着局势的发展,引导着他去直面那个最关键的核心。
她不是在给他答案,而是在教他如何去寻找答案。
这份不加掩饰的期待,让悠斗原本迷茫的心,有了被照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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