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一场华丽的复仇，一场对世界政府的羞辱。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
那五个立于世界权力顶点的存在，五个如同神明一般，俯瞰众生长达八百年的怪物。
当他们以非人的姿态降临时，我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恐惧，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绝望！
仅仅是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我的灵魂战栗。
我引以为傲的实力、野心、计谋，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明白了，这才是世界真正的面貌。
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神明划定的棋盘上，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原来，那道墙，我永远也无法跨越。
凯尔死定了！
没有人能对抗那样的怪物，一个都不行，更何况是五个。
我看到了什么？
凯尔……他笑了。
他面对那五尊神明，露出了比我还要张狂、还要肆无忌惮的笑容。
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光波、雷电、斩击……他以一己之力，对抗着四名五老星。
那已经不是战斗了。
那是神话的再现，是天灾的对撞。
红土大陆在他们的交手中崩裂，天空在他们的力量下变色。
我看到萨坦圣的螯足被斩断，又飞速再生。
我看到庇特圣那庞大的沙虫之躯被凯尔从地底震出，然后一刀两断。
我看到玛兹圣的黑炎被陨石砸落。
我看到沃丘利圣的冲撞被正面挡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过去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常识，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齑粉。
原来……神，也是会受伤的。
原来……神，也是可以被凡人挑战的！
不，凯尔不是凡人。
他是凌驾于神之上的……魔王！
当那个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暗领域展开时，我甚至停止了呼吸。
在那绝对的虚无之中，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四名五老星，那四尊无敌的怪物，就像被琥珀凝固的虫子，动弹不得。
然后，凯尔出刀了。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领域破碎，鲜血从那四尊神明的身上喷涌而出。
我看到了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
我听到了他们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闷哼。
神……流血了。
这幅画面，比玛丽乔亚的火海，比天龙人的哀嚎，更能让我感到战栗与狂喜！
最后，那贯穿天地的黑金色龙形斩击，与五老星的合击对撞。
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击之下失声。
我以为他死了。
在那样的毁灭洪流中，没有人能活下来。
但他从烟尘中走了出来，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足以焚尽整个世界的疯狂战意。
不，他甚至没有把这场战斗当成生死对决。
他只是在“玩”。
他把与世界最高权力的死战，当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
我彻底懂了。
咈咈咈咈咈……
我追求了一生的王座，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什么狗屁海贼王，什么地下世界的帝王！
只有追随他，才能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只有追随他，才能将这个腐朽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只有追随他，才能真正地……毁灭一切！
我的线，曾经是我引以为傲的力量，是我操纵世界的工具。
但现在，我心甘情愿地将一根最粗、最坚韧的线，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中。
让他来操纵我！
让他来指引我！
我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是天夜叉，是JOKER。
从今天起，我还是亚伦·凯尔麾下，最忠诚、也最疯狂的一条狗。
咈咈咈……咈咈咈咈咈！
世界啊，颤抖吧！
因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71章 事变之后
玛丽乔亚一战掀起的滔天巨浪，在世界政府那份荒诞的公告发布后，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甚至本来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份公告是某位胆大包天的讽刺作家的作品，并没有当真。
布什革门，你拿我们当猴儿耍？怎么可能有海贼敢打上玛丽乔亚？
哦！我的上帝！这简直是几年来大海上最好笑的笑话！我保证！（该死的翻译腔！）
预想中的屠魔令没有降临香波地，疯狂的报复性打击也并未出现。
世界各地的地下产业虽然经历了一轮小规模的清洗，但在卡隆提前的部署下，舍弃了部分外围渠道，核心链条毫发无损。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仿佛那场撼动红土大陆的死斗从未发生。
香波地群岛的别墅内，凯尔拆掉了身上最后一层绷带，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
“无聊。”他瘫回沙发，望着窗外平静无波的大海，叹了口气，这次竟然没能见到伊姆小老妹，失策失策！
“我还以为那五个……哦，不对，四个老家伙会气急败坏地遥控天王来炸我家呢，结果就这？雷声大，雨点小。”
“或许他们认为，对您进行公开的大规模打击，等同于向全世界承认了玛丽乔亚的惨败。”罗宾端来一杯红茶，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这是一种不打自招的示弱，有损世界政府的威严。”
“嘁，死要面子活受罪。”凯尔撇了撇嘴。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五老星丢不起这个人。
承认被一个海贼打上圣地，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现在，世界政府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假装无事发生，暗地里再徐徐图之。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月光·莫利亚的身影从中浮现。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高大身影。
来人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正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他没有发出标志性的“咈咈”怪笑，也没有平日里那份睥睨一切的张狂。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凯尔面前，在罗宾和莫利亚略带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对于曾经的天夜叉而言，比杀了他更加屈辱。
但此刻，他的姿态里没有半分被迫与不甘，只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凯尔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凯尔端起红茶，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哟，多弗，安全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天龙人当成火鸡给烤了呢。”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托您的福，活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凯尔是故意把他忘在那里的（并非），那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敲打。
而他，通过了考验！
“怎么样，圣地的风景不错吧？”凯尔抿了口茶。
“……是。”多弗朗明哥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神明流血，天龙哀嚎。
那地狱般的景象，对他而言是天堂的福音。
凯尔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了看他。“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多弗朗明哥站起身，但依旧躬着身子，不敢直视凯尔的眼睛。
那双在红土大陆之上，燃烧着疯狂战意的金色瞳孔，已经成了他心中永恒的烙印。
“回去吧，一切照旧。”凯尔挥了挥手，“继续当你的王下七武海，继续做你的JOKER。”
多弗朗明哥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凯尔大人，我……”
“怎么，想留在我这儿端茶倒水？”凯尔挑了挑眉，“我这不缺佣人。我给你那么大的权力，不是让你给我当跟班的。
我这人不喜欢管得太细，这叫给予你们高度的自由，充分激发主观能动性，懂吗？”
一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懒人发言，听在多弗朗明哥耳中却无异于天宪。
是那位魔王般的男人，对他能力的认可！
“我明白了！”多弗朗明哥重重地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野心之火，
只是这火焰的核心，已经烙上了凯尔的印记，“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他再次深深鞠躬，随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跟着莫利亚重新融入阴影之中。
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凯尔嘿嘿一笑。
多弗朗明哥还是放出去咬人比较有价值，拴在身边反而碍事。
“咚、咚、咚。”
一阵刻意加重了力道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凯尔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挑明媚的黑发少女正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抱着一叠文件走下来。
正是被莫利亚“请”回来的波雅·汉库克。
少女已经十六岁，身段初显婀娜，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高傲”与“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