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泰佐洛胸腔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因为激动而开始升温。
“轰隆——”
竞技场另一侧的精钢闸门缓缓升起,一个更加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扛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
“是‘山崩’格雷!悬赏金一亿五千万!”
“这家伙可是能力者杀手!据说他的武装色霸气能轻易撕开任何防御!”
“新人要完蛋了!刚才一定是侥幸!”
观众席上爆发出新的议论声,几乎没有人看好那个穿着粉色西装的年轻人。
泰佐佐看着走上来的新对手,眼中燃烧着名为疯狂的火焰。
赌上我的性命,赌上我的一切!
要么,赢得所有!
要么,一无所有!
“山崩”格雷没有废话,他发出一声咆哮,双腿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颗炮弹,携带着万钧之势冲向泰佐洛,手中的巨斧缠绕上漆黑的武装色,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泰佐洛的发型。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泰佐洛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就在巨斧即将砸中他面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泰佐洛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涌出一片金色的洪流,如同活物般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墙壁,挡在了他的面前。
“铛——!”
巨斧与金墙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格雷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手臂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他那势不可挡的冲锋,竟被硬生生截停。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堵光滑如镜的金墙,墙面上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怒吼着,试图抽出自己的武器,却发现巨斧的前端已经被金墙“咬”住,纹丝不动。
下一秒,金墙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无数金色的触手从中伸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缠上了格雷的身体。
格雷疯狂挣扎,武装色霸气催发,试图崩断这些金色的束缚。
然而,这些金色触手坚韧得超乎想象,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感觉,正从被触手缠绕的部位,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都在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同化!
“不……不!”
格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自己的手臂正在一寸寸地变成纯粹的黄金。
他想要求饶,想要呼救,但张开的嘴里,涌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滚烫的金色液体。
金色的浪潮从他脚下涌起,沿着他的身体向上攀爬,转瞬间就将他整个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前后不过数秒。
当金色的光芒散去,场中再也没有什么“山崩”格雷。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栩栩如生的纯金雕像。
雕像保持着格雷最后挣扎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华丽的杀戮方式震慑住了。
泰佐洛缓缓走到那座金像面前,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
下一刻,金像的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哗啦——”
整座雕像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洋洋洒洒地落下。
美丽,而又致命。
泰佐洛做完这一切,再次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直视着顶层的包厢。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决绝。
那里面,多了一份展示自己价值的傲然,和一份等待最终审判的忐忑。
凯尔坐在真皮沙发上,将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放下,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不错的强者。”
罗宾站在一旁,轻声补充道:“更是一个合格的赌徒。”
“是啊,赌徒。”
“来人,请来我们未来的……财神爷。”
第184章 泰佐洛
“熔炉”的侍者在前方引路,他身上的制服熨烫得笔挺,步伐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吉尔德·泰佐洛跟在后面,他那身张扬的粉色西装在昏暗的廊道中显得格外扎眼。
刚才的战斗,看似是他以华丽而诡异的手段,轻松碾压了两名悬赏过亿的强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场胜利的背后,是何等凶险的豪赌。
面对“碎骨者”巴罗时,他将计就计,故意示弱,在对方冲到近前的一刹那才催动果实能力。
那瞬间的判断慢上半秒,被碾碎的就不是巴罗,而是他自己。
而面对“山崩”格雷时,赌注更大。
在巨斧裹挟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劈来时,泰佐洛甚至看到了金墙被轻易撕开,自己被一分为二的血腥场景。
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那面金墙上,赌对方的武装色霸气,不足以击穿他赌上一切的防御。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在颠簸的商船上,被几十名海贼用刀指着鼻子,他当时还在琢磨怎么把船长的金牙给整过来。
想起在阴暗的码头,价值数千万贝利的货物被黑帮尽数吞没,他只是点了根烟,冷静地盘算着如何让对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甚至,当那颗漆黑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枪口还冒着青烟时,他心里想的也只是对方的枪法太烂,回去得练练。
他从未紧张过。
但此刻,站在这间平平无奇的包厢门外,泰佐洛发现自己的手心,正不自觉地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抬手,在厚重的门板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泰佐洛推门而入。
包厢内的景象与他想象中不同,没有三头六臂的怪物,也没有煞气冲天的恶徒。
一个黑发的男人背对着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姿态写意。
而在沙发旁,一名身着深色连衣裙的黑发女子静静侍立。
泰佐洛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女人……他匆匆一瞥,却瞬间认出了那张脸。
恶魔之子,妮可·罗宾!
奥哈拉屠魔令唯一的幸存者,被世界政府悬赏通缉了十几年,无数组织和势力都想得到她进而获取禁忌的知识,却都以失败告终。
这样一个被世界追逐的女人,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像一名最寻常的秘书。
这个认知,比刚才亲手格杀两名强者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泰佐洛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他收敛心神走到房间中央,对着那个背影恭敬地弯下了腰。
“亚伦·凯尔大人。”
凯尔没有回头,只是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
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
泰佐洛依言上前,落后一个身位站立。
下方的竞技场已经清理干净,新一轮的死斗再次上演。
两名海贼如同野兽般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观众席上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你很聪明。”凯尔看着下方的血腥场面,淡淡开口,“知道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
泰佐洛的心提了起来,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褒是贬。
“我也很欣赏你的果断。”凯尔继续说道,“尤其是第二场,那面金墙,应该耗费了你不少力量吧?”
“是。”泰佐洛坦然承认,“那一击,我赌上了全部。”
“不错的赌局。”凯尔的语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赞许,“你有野心,也有与野心匹配的魄力。多弗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个不错的礼物。”
听到凯尔的认可,泰佐洛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他很好地将这份情绪压制了下去,只是更加恭敬地垂下头。
“不过……”
凯尔话锋一转。
就在这时,下方的竞技场中,局势已分。
一名海贼被对手斩断了手臂,他看着自己喷血的断臂,再看看对面那个狞笑着逼近的敌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朝着出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这是“熔炉”的大忌。
上了死斗台,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下去。
逃跑,是对规则最严重的践踏。
“凡事,都得有规矩。”
凯尔的声音在泰佐洛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凯尔抬起右手,对着那面厚重的玻璃,随意地屈指一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泰佐洛只看到一道无形的涟漪,从凯尔的指尖扩散开来。
包厢那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特制玻璃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而数百米之外,那个正在狂奔的海贼,身体毫无征兆地一僵。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捏爆,轰然炸成一团漫天飞舞的血雾。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诡异到极致!
上一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捧均匀洒落在沙地上的红色尘埃。
竞技场内的喧嚣,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凯尔缓缓偏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下方混乱的景象,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喜欢有能力的人,也喜欢懂规矩的人。”
泰佐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