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喔……是你小子！”卡普被拍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揉着眼睛，看到罗杰后，咧嘴就是一个充满火药味的笑容，“天亮了啊，看来你们的死期也到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你这混蛋又要被我们甩掉了！”罗杰针锋相对，两人站起身，相互对视，眼中燃烧着同样炽热的火焰。
随着两位最高长官的“友好问候”，双方人马也迅速完成了阵营分割。
海贼们退回船边，海军们则重新整队，昨夜的和谐荡然无存，只剩下空气中噼啪作响的火花。
新船员们，尤其是诺兹顿和艾扎克，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他们机械地跟着大部队后退，眼神却在罗杰和卡普之间来回扫视，试图理解这种上一秒还在同床共枕，下一秒就要你死我活的奇特关系。
“好了，小的们！收整东西，准备出发！”罗杰大手一挥，完全无视对面杀气腾腾的海军舰队。
“卡普先生！是否即刻发动攻击？”一名年轻的海军中校跑到卡普身边，紧张地请示。
卡普挖了挖鼻孔，将目光从罗杰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他那些同样宿醉未醒、东倒西歪的部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什么打！去送死吗？全员回军舰上，下次再收拾他们！”
就这样，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大战在双方主帅都觉得“时机不对”的情况下草草收场。
当船只相隔近百米时，熟悉的环节再次上演。
“罗杰——！”卡普站在他的军舰船头，用足以掀起海浪的音量大吼，“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把你这个混蛋亲手关进推进城！”
“库哈哈哈哈！”罗杰同样站在船头，笑声豪迈不羁，“那就试试看啊，卡普！在那之前，可别被什么杂鱼给干掉了！”
海风传递着两位传奇的对话，那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与约定。
凯尔站在罗杰身后，听着这番对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要来这么几回，跟查岗一样。什么推进城，我看是结婚礼堂吧……”
就在凯尔腹诽之际，卡普那洪亮的嗓门再次响起，而这一次目标却精准地锁定了他。
“喂！那边那个小鬼！”
凯尔身体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卡普正指着他，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让他浑身发毛。
“下次我一定会把你逮到海军总部去！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哈哈哈哈！”
罗杰海贼团的船上，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凯尔身上。
老船员们是见怪不怪的憋笑，而新船员们，比如诺兹顿、艾扎克、庞克洛等人，则是满脸的震惊与匪夷所思。
“噗……”贾巴第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小凯尔，你听到了吗？卡普指名道姓要‘逮捕’你回去啊！”
“海军的特别邀请，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凯尔前辈！”米勒·派因也跟着起哄，粗犷的笑声在甲板上回荡。
“为什么……卡普先生会对凯尔……”诺兹顿尖尖的脑袋上充满了问号，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海军准将为什么会对一个海贼小鬼如此“执着”。
斯宾塞优雅地整了整衣领，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或许在卡普先生眼中，凯尔是唯一一个可以被‘拯救’的迷途羔羊吧。”
凯尔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迷途羔羊？老登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吧，传奇流汗王龙马上就要登场力！
还有，什么叫洗干净脖子等着？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他迎着全船人或调侃、或好奇、或震撼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前辈”威严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变得更加巩固，但也更加奇怪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去的军舰，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回去：“我拒绝！吃你的仙贝去吧！”
声音顺着风远远飘去，不知道卡普听没听到，但罗杰海贼团的船上已经笑成了一片海洋。
“库哈哈哈！说得好，凯尔！”罗杰用力拍着凯尔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雷利也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凯尔身边，递给他一杯橙汁：“辛苦了。同时应付卡普的炮弹和他的‘招揽’，可不是件轻松的活。”
凯尔接过橙汁，灌了一大口，心中的郁结总算消散了些。
他看着甲板上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天的战斗，他用“音斩·爆凰鸣”硬撼卡普的炮弹，用“涡流·青龙卷”搅乱海军舰队，确实让所有新船员见识到了他的实力。
而现在，卡普的这番“隔空喊话”则让他以另一种方式彻底坐稳了“前辈”的位置。
虽然这个过程……有点丢人。
“喂，凯尔。”沉默寡言的剑士艾扎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块擦拭干净的布。
“昨天……很强。”艾扎克言简意赅，眼神里是纯粹的，剑士对强者的认可。
“斯给一！前辈！以后打架也带上我啊！”大块头诺兹顿也凑了过来，满脸崇拜。
看着伙伴们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全然的信赖与认同，凯尔感觉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尴尬都值了。
他接过艾扎克的布，擦了擦脸上的汗，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略带一丝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虽然过程曲折，但面子好歹是挣回来了。
“开宴会了！”罗杰的吼声再次响起。
“船长！我们刚开完啊！”
“庆祝我们又一次从卡普手里逃脱！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哦哦哦哦！”
好吧，随地大小宴的传统，果然是这个海贼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凯尔无奈地扶住额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真他娘的开心啊。
第22章 七水之都
与卡普的“友好”会晤结束后，罗杰海贼团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昔的喧嚣。
但随着船员的日益增多，一个现实的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并且日益严峻。
“喂！诺兹顿！你的脚挪一下，踩到我的航海日志了！”布鲁马林的声音从甲板角落传来，充满了怨气。
“啊？抱歉！”脑袋尖尖的大块头诺兹顿手忙脚乱地挪开脚，结果后背又撞到了正在擦拭铁锤的米勒·派因。
“混蛋！你想死吗！”米勒·派因吹胡子瞪眼，他那柄巨大的铁锤横在甲板上，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过道。
“都怪庞克洛！他那些破铜烂铁堆得到处都是！”
“你说什么！这可是我最新的发明，便携式全自动烤肉机三号！”
船舷边，凯尔正和艾扎克进行着剑术对练，两人腾挪闪躲的空间小得可怜，好几次凯尔都险些被旁边晾晒的衣物绊倒。
他一个“震步·瞬”拉开距离，看着甲板上这片因为空间不足而引发的连锁混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艘从别处“友情捐赠”来的船，对于十几号人高马大的海贼来说已经跟个沙丁鱼罐头没什么两样了。
睡觉要轮班，吃饭要排队，连开宴会都施展不开手脚。
“看来，是时候换一艘更大的船了。”雷利的声音在凯尔身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擦剑，目光扫过拥挤的甲板。
“库哈哈哈！我也正有此意！”罗杰从船长室里钻了出来，一脚踩在栏杆上，“小的们！这艘船已经配不上我们了！我们去造一艘全世界最棒的船吧！”
“哦哦哦哦！”甲板上的抱怨声瞬间被欢呼取代。
“造船？去哪里造？”贾巴灌了一口酒，问道。
“说到造船，整个伟大航路没有比七水之都更有名的地方了。”斯宾塞摸了摸下巴，适时地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凯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七水之都……那个未来的传奇海贼船诞生之地，那个拥有世界第一船工的城市。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鱼人汤姆大师。
“好！那就决定了！”罗杰大手一挥，指向远方，“目标，七水之都！出发！”
数日后，当一座建立在水上的庞大都市出现在海平面上时，罗杰海贼团的甲板上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
巨大的喷泉在城市中心冲天而起，无数条运河如蛛网般遍布全城，一种名为“布鲁”的、长得像海马的生物拉着小船在水道中穿行，构成了独特的交通风景。城市本身层层叠叠，建筑风格奇特而宏伟，充满了活力与创造的气息。
“哇——！斯给一！好大的城市！”诺兹顿张大了嘴巴。
“水上的城市……真是巧夺天工。”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斯宾塞，眼中也满是赞叹。
船只缓缓驶入港口，罗杰看着船员们一张张好奇的脸，咧嘴笑道：“好了！小的们，解散！在找到船工之前，尽情地去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吧！傍晚在港口集合！”
“哦哦哦！”船员们一哄而散，米勒·派因直奔酒馆，缪古廉大佐叼着雪茄走向了似乎是武器店的方向，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去。
甲板上很快只剩下罗杰、雷利、贾巴和凯尔四人。
“好了，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罗杰拍了拍手，“去打听一下，这里最厉害的船工是谁！”
“恐怕没那么容易，”雷利分析道，“顶尖的船工大多脾气古怪，而且未必愿意为海贼造船。”
“这倒是个问题……”罗杰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或许……听说过一个名字。”凯尔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开口了。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哦？说来听听，小凯尔。”贾巴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
“汤姆大师，”凯尔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据说是个鱼人，但造船的手艺是世界第一。不过……传闻他性格豪爽，脾气也很大，只接自己看得上眼的活儿。”
“鱼人船工？世界第一？”罗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库哈哈哈！有意思！就他了！我们去找这个叫汤姆的家伙！”
在凯尔“不经意”的引导和四处打听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汤姆的船厂——“Tom's Workers”。
那是一座位于城市郊区的巨大船坞，空气中弥漫着木屑的清香和机油的味道。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豪迈的笑声。
四人走进船厂，一个穿着蓝色衬衫，体型异常圆润魁梧的牛角鱼人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正举着一柄巨大的锤子，将一块厚重的船板敲入龙骨的凹槽，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喂！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年轻船工拦住了他们，
“我们是来找汤姆先生的。”雷利温和地开口。
那个牛角鱼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过身来，他那张阔脸上满是豪爽的笑容，声音如同洪钟：“我就是汤姆！找我有什么事吗？DON！”
他说话的尾音带着奇特的顿挫感，充满了力量。
“我们是海贼。”罗杰开门见山，丝毫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我们想请你帮我们造一艘世界上最棒的船！”
“海贼？”汤姆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罗杰一行人，“就凭你们这几个，也想让我汤姆造船？”
船厂力的其他船工纷纷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我们可不是普通的海贼！”罗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要造的也不是一艘普通的船！我们要一艘能载着我们环绕世界一周，能征服这片大海的船！”
罗杰的声音不大，但话语里蕴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仿佛能点燃空气的梦想，让整个船厂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
汤姆脸上的轻视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兴趣。他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罗杰，仿佛要看穿这个男人的灵魂。
“环绕世界？”汤姆重复了一遍，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哇哈哈哈！真是个敢说大话的小子！DON！”
他走到罗杰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想让我造船，可以！但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配得上一艘‘王’的船？”汤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一场考验，凯尔心中了然。汤姆看的不是身份，不是财富，而是眼前这群人是否拥有足以驾驭他亲手打造的船只的“器量”。
罗杰没有被汤姆的气势压倒，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就凭我是哥尔·D·罗杰！未来征服整片大海的男人！”
汤姆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哇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转身拿起一个酒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扔给罗杰：“小子，我很欣赏你的气魄！但是，光有气魄可不够。”
“这样吧，”他伸出巨大的手掌，“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船，一艘船会承载它主人的灵魂。让我看看你们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模样！”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汤姆带着两个船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罗杰海贼团的船。
他时而敲敲船板，时而看看桅杆的伤痕，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玩味，逐渐变得惊讶，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重。
“这些伤痕……是海军炮弹留下的……这个裂口，是被大型海王类撞的……还有这里，像是被某种强大的斩击劈开，又用粗糙但有效的方法修补了……”汤姆抚摸着船身的累累伤痕，仿佛在阅读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你们就是坐着这么一艘小船，闯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汤姆转过头，看着罗杰，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
“库哈哈哈！它可是我们可靠的伙伴！”罗杰自豪地拍了拍船舷。
汤姆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豪迈到极点的笑容，伴随着一声标志性的尾音。
“好！这个活，我接了！DON！”
“太好了！”罗杰兴奋地一挥拳。
“但是……”汤姆的话锋又一转，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想要一艘能征服世界的船，普通的木材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