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异常冰冷。
“从你们这一族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两个选择。”萨坦圣持着手杖缓缓靠近，“成为奴隶，或者迎来死亡。”
这两个词像两把冰冷的锥子刺入熊的脑海，他想起了父亲在锁链下用生命告诉他的关于太阳神尼卡的故事，那个会为大家带来欢笑与解放的传说。
他也想起了刚才那个黑发男人，他明明是强大的海贼，却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他们去对抗夏洛特·玲玲那样的怪物。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像神一样审判他人的生死？为什么有的人又愿意像英雄一样拯救他人？
而我们……为什么生来就只能是奴隶？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恐惧。
熊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撑着龟裂的大地，一点一点，试图将自己被压垮的身体重新挺直。
“老爷爷……”他的声音因痛苦而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很有权力吗？”
熊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光。
“如果……出生就是为了当奴隶……那我们为什么要出生？”
“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到了那些和他一样，在恐惧中奔逃，被当成猎物一样射杀的伙伴们。
他想到了金妮，想到了伊万科夫，想到了那个为了救他们而挡住怪物的大哥。
“如果……”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如果我现在有足够的力量！我要像尼卡那样尽我所能去拯救那些……那些跟我一样可怜的人们！”
少年的宣言在死寂的森林中回荡，充满了不自量力的天真，却又带着撼动人心的决绝。
萨坦圣不为所动，冷冷开口，“这就是你们一族必须从历史上彻底消失的原因。”
话音落下，他的手杖缓缓抬起，尖端凝聚起一团漆黑的能量，对准了熊的头颅。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反抗的意志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就在那团毁灭能量即将射出的前一瞬间。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萨坦圣的侧后方，黑金薙刀的刀尖化作一道极致的黑线，无声无息，直刺萨坦圣的后颈。
悬赏没有标价，五老星就在刀下！
贴脸开大！干就完啦！
静寂·穿云刺！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绝对寂静的突袭后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凯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全力一刺，那消弭一切声音的攻击，被萨坦圣一只看似随意抬起的节肢精准地挡了下来。
节肢的尖端与薙刀的刀尖抵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凯尔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数十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硬的老壁灯！比玲玲那个老娘们还硬！
凯尔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萨坦圣缓缓转过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第一次从熊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凯尔的脸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节肢尖端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点，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澜。
“奇怪的恶魔果实……还有这种程度的霸气。”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海贼？”
“窝嫩叠！”
萨坦圣的眼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无妨。”他轻声说道，“清理一只虫子和清理两只虫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凯尔比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呵—tui，傻*！”
第40章 巴索罗米尔·熊
与此同时，萨坦圣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
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急了？
下一瞬，他那蜘蛛般的节肢尖端已经带着尖啸刺向凯尔的眉心。
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然而，就在他发动攻击的同一刻，凯尔的身影不退反进，手中的黑金薙刀调转方向，沉重的刀柄狠狠砸向地面。
“震岳·地鸣波！”
轰隆——！！！
以凯尔为中心，大地不再是坚实的平面，而是化作了汹涌的怒涛。
地面呈扇形剧烈翻涌、龟裂，掀起数十米高的烟尘与土浪，如同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口。
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让萨坦圣那志在必得的一刺出现了凝滞。
烟尘弥漫，视野被彻底遮蔽。
萨坦圣毫不在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凯尔的气息就在前方。
节肢再次加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烟尘，精准地刺入了那道身影的胸膛！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被贯穿的“凯尔”身体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青烟，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凯尔：泥给路打油！
萨坦圣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些许错愕。
他那无往不利的见闻色霸气，竟然被骗过了？是被那瞬间爆发的地震干扰，还是对方的果实能力本身就具备了欺骗感知的特性？
他缓缓收回节肢，环顾四周。
浓密的烟尘渐渐散去，森林重归死寂，哪里还有凯尔的影子。
不只是凯尔，就连地上的巴索罗米·熊和那个昏迷的大脑袋，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一位五老星的面前不但全身而退，还顺手带走了目标。
萨坦圣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记住那个海贼了。
确定脱离危险后，凯尔将昏迷的伊万科夫随手丢在地上，靠着树坐下，大口喘了几口气。
刚才那一下看似潇洒，实则凶险到了极点。
从看到萨坦圣那个五芒星法阵的瞬间，他就知道这老东西绝对不是现阶段的自己能硬碰硬的。
自己的霸王色霸气还没练到能破除对方不死之身的地步，普通的武装色霸气对上这种怪物，刮痧都算不上。
刚才那一记“静寂·穿云刺”被对方用身体硬接，反震的力道现在还让虎口隐隐作痛，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这不也算破防了？
所以出手的第一秒，他的目的就不是杀敌，而是救人，以及……逃跑。
西西物质魏俊杰，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老毕登敢不敢多给他几年？到时候头都给他拧下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凯尔的思绪。
熊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深深的困惑。
“你……究竟是谁？”
凯尔抬起头，脸上那紧张凝重的神情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又见面了，我是凯尔，一个路过的正义小海贼罢了。”
熊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追问。
这个男人，先是从夏洛特·玲玲手下救了他们，又从那个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怪物面前再次救了他们。
“为什么要救我们？”熊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我们只是……奴隶。”
听到“奴隶”这个词，凯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脸上却还带着少年稚气的巴索罗米·熊，想起了他那坎坷、悲壮，甚至被篡改成“暴君”的一生。
一个温柔到极致，愿意为所有人背负痛苦的男人；一个最应该黑化，却善良一生的男人。
凯尔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刚才说，你想成为尼卡那样的英雄去拯救别人？”
熊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凯尔站起身，走到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救世主，尼卡也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寄托怎么办？”
“不会的！我……”熊微微一顿，眼神飘忽不定。
“真正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或者说，人人都可以是尼卡。”凯尔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救你，我现在回答你。”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甘，不甘于生为奴隶，不甘于任人宰割，不甘于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
“所以，跑下去，熊。”
凯尔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熊的胸口。
“不要停下来，用你的双脚去丈量大地，用你的双眼去看尽世界，用你的力量去拍飞一切痛苦与悲伤。去奔跑，去塔塔开，去反抗！”
“去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还值得守护的美好与幸福而战吧！”
凯尔的一番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熊的心上。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言，想起了金妮的笑容，想起了同伴们在绝望中祈求的眼神。
原来反抗的意义，不是为了成为谁，而是为了成为自己。
原来所谓的力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
熊缓缓抬起头，他那双一直被自卑与恐惧笼罩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信念”的火焰。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昏迷的伊万科夫身边，学着凯尔的样子将他扛了起来。
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掌上浮现出一个可爱的粉色肉球。
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掌心涌出。
他好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大哥哥，谢谢你。”熊回头深深地看了凯尔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在灵魂里，“我该去救我的同伴了。”
凯尔靠着墙壁，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去吧，记得跑快点！”
熊不再多言，他将手掌对准自己和伊万科夫，肉球轻轻一拍。
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从山洞中消失。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
凯尔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笑了笑。
他重新扛起黑金薙刀，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第41章 D之一族开趴体！
他站起身，四个空空如也的箱子踢到一旁，心里一阵烦躁。
消息中，神之谷的宝藏库中藏着无数奇珍异宝，并且至少有六颗恶魔果实，
结果自己忙活半天，就眼睁睁看着鱼鱼果实和肉球果实被人拿走，剩下的连根毛都没捞着。
擦！其他四个恶魔果实呢？
四个空箱子玩我呢？凸(艹皿艹 )这趟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正当他盘算着再去别的地方遛遛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大地深处传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