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喂！老爹！你踩的是咱们的船！”
“罗杰！你知道修甲板多贵吗！”
两边的船员同时发出了哀嚎。
而那些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小鬼们，此刻已经完全停下了动作。
香克斯、巴基、马尔科、乔兹……他们全都呆若木鸡地仰望着那两个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
那是什么级别的战斗？仅仅是碰撞的余波，就足以让天地变色！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刚才的争强好胜，只剩下最纯粹的震撼与崇拜。
“喂，那边的小盆友，”
凯尔的声音悠悠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比斯塔面前，手中的黑金薙刀轻轻转动，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光。
“有没有兴趣来一杯橙汁？”
比斯塔的骄傲不允许他被如此轻视，哪怕对面是成名已久的“波导王”，赏金数十亿的凯尔！
那双属于未来大剑豪的锐利眼眸中燃起一团火焰，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腰间的细剑“白鱼”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凯尔的咽喉。
剑速极快，剑尖在空气中拉出细微的嗡鸣，卷起数片飘落的玫瑰花瓣——那是他剑术自带的异象，也是“花剑”之名的雏形。
好！年轻人不气盛算什么年轻人！
面对这迅猛而华丽的一剑，凯尔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将手中的橙汁杯微微向上一抬。
比斯塔势在必得的剑尖，被那只看似脆弱的木杯稳稳地挡了下来。
杯中的橙汁甚至连一丝涟都未曾泛起。
出现了！无上大橙汁儿！
“你的手腕太僵硬了。”凯尔循循善诱，“出剑只求快，却失了变化，这样可不行。”
比斯塔瞳孔骤然一缩，手腕一抖，剑锋如灵蛇般转折，绕开杯口，斜斜削向凯尔持杯的手腕，剑路之刁钻，已初具大师风范。
然而，凯尔只是将杯子向下一沉，手腕轻巧地一转。
又是一声脆响，比斯塔的剑刃被杯底再次格开。
凯尔甚至还有闲心将杯子凑到嘴边，隔着缭绕的剑光，做出一个准备喝一口的姿势。
年轻的比斯塔被彻底激怒，剑势陡然变得狂暴起来。
一时间，无数道银色的剑光如狂风暴雨般将凯尔笼罩，剑影交错，仿佛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金属蔷薇，每一片花瓣都是致命的锋芒。
“蔷薇轮舞！”
这是他尚未完善的得意剑技，此刻在怒火的催动下，发挥出了超越极限的威力。
甲板上，正在与贾巴用双斧对拼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喝彩道：“干得好，比斯塔！宰了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然而，身处剑刃风暴中心的凯尔岿然不动。
他手中的橙汁杯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点，时而格挡，时而画圆，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角度，在最恰当的时机，截住比斯塔的剑锋。
叮！叮！铛！铛！叮！
密集如雨点般的碰撞声中，凯尔闲庭信步，甚至还能分神点评：
“这一招不错，有点意思。可惜力量太分散了，华而不实。”
“哦？攻击下三路可不是君子所为！”
“喂喂，别用那么大的力气，会把我的杯子弄脏的。”
终于，在一连串密集的交击后，凯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侧身躲过一道致命的斩击，手中的橙汁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轻轻敲在了比斯塔持剑的手腕上。
比斯塔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奇异的震动频率顺着剑柄传来，让他瞬间失去了对“白鱼”的控制。
细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插进了旁边的桅杆里，剑柄兀自嗡嗡作响。
周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挪动几步，仅凭一只装着橙汁的木杯，就轻描淡写地击败了他们这边天赋出众的年轻剑士。
凯尔施施然地收回杯子，看着愣在原地的比斯塔，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啊，抱歉，稍微认真了点。”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里面的橙汁依旧安然无恙，“主要是……我找不到比这更小的杯子了。”
鹰眼：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比斯塔红温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对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
就在这场“餐前运动”落下帷幕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罗杰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白胡子侧后方，缠绕着黑红闪电的艾斯横扫而出！
这叫啥？一招鲜，吃遍天！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头也不回，左手握拳，手臂肌肉隆起，对着身后的空气猛然一击！
纯白色的震动光晕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扩散，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开来。
两股无形的毁灭性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让两艘巨大的海贼船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喂！你们两个混蛋！要打去天上打！”雷利一边用剑荡开一名队长的攻击，一边对着天空怒吼。
“库哈哈哈！纽盖特，不错的果实能力！”罗杰一击不成，借着反作用力高高跃起，人在空中，艾斯已经再次举过头顶。
“少啰嗦，罗杰！你的霸王色才是越来越怪物了！”白胡子同样战意冲天，他双手握住丛云切，刀刃上那层震动的白色光晕愈发凝实，仿佛能撕裂世间万物。
两人不再有任何试探，将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刀光与震波交织，霸气与霸气对撼。
整片海域都在为之颤抖，天空中的裂痕久久不能愈合，下方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天灾。
最终，两道身影再次分开，各自落在自己的船上。
罗杰的粉色衬衫被劲风撕开了几个口子，呼吸略显急促，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对面的白胡子，魁梧的身躯上同样出现了一些细微的伤痕，他握着丛云切的手臂上，青筋微微跳动。
短暂的沉默后，白胡子突然咧开大嘴，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声。
“咕啦啦啦啦……”
他将重如山岳的丛云切扛在肩上，看向对面的罗杰，眼神中没有丝毫败者的不甘，只有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罗杰，这次……是你赢了！”
他坦然地承认，声音洪亮依旧：“不过，也只比我强了那么一丁点而已。”
“库哈哈哈！”罗杰仰天大笑，用艾斯的刀柄指着白胡子，“下次可就说不准了，纽盖特！”
传说中的对决，以一种最海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凯尔靠在船舷上，将杯中最后一滴橙汁送入口中，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那两个相互对视大笑的男人，又看了看甲板上一片狼藉和那些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小鬼们，嘴角的弧度越发愉悦。
第53章 白胡子出海的意义
霸王色霸气对撞留下的天之痕还未完全愈合，两艘传奇海贼船的甲板上早已没有了半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木板被架在了两船之间，船员们像串门一样来回穿梭。
篝火烧得正旺，巨大的海王类烤肉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混合着酒气弥漫在整片海域上空。
“喂！红鼻子！那是我的烤腿！”
“白痴香克斯！谁抢到就是谁的！”
甲板的角落里，香克斯和巴基正为了一个烤腿大打出手，旁边的菠萝头马尔科，一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打闹，似乎觉得这俩活宝比刚才的战斗有意思多了。
不远处，乔兹正和一个罗杰海贼团的壮汉掰手腕，他那钻石化的手臂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巴基频频侧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凯尔悠闲地倚着桅杆，手里又换上了一杯新鲜的橙汁。
他看着不远处被几个白胡子海贼团船员围住，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比斯塔，善意地举了举杯。
比斯塔看到他更尴尬了，猛地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这海可真海啊！
宴会的中心，两个如同怪物般的男人正盘腿对坐，身前是两个比水桶还大的酒碗。
“库哈哈哈！纽盖特，你的船员都很有精神嘛！”罗杰端起酒碗，像喝水一样灌了一大口。
“咕啦啦啦……你的船上也尽是些有趣的小鬼！”白胡子同样豪饮一口，目光扫过自己的“儿子们”，那张威严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罗杰忽然用手肘撞了撞白胡子的手臂，毫无顾忌地问道：“说起来纽盖特，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样的男人，当初为什么会待在洛克斯那家伙的船上？”
喧闹的宴会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虽然大部分船员依旧在吵嚷，但离得近的雷利、贾巴，以及白胡子身边几位年长的队长，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了过来。
白胡子喝酒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碗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发出满足的叹息。
“咕啦啦啦……”他放下酒碗，沉闷的笑声听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豪迈，多了几分自嘲，“因为，我被他打败了。”
这个答案让罗杰都愣了一下。
“那时候的我还在满大海流浪，”白胡子娓娓道来，“洛克斯找到了我，二话不说就动了手，我输得心服口服。然后，他邀请我上船了，”
白胡子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说我在寻找出海的意义，他听完后大笑，笑得前俯后仰，说那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无聊、最脆弱的玩意儿。但他又说，他可以帮我找到比那更有价值的东西。”
凯尔默默地喝着橙汁，耳朵却竖得老高。
原来是这样，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意义”作为诱饵画了一张大饼。
传销头子哈基洛，有两下子！
“洛克斯的船上聚集了全世界最桀骜不驯的怪物。”白胡子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怀念，只有一种经历过后的淡漠，
“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野心，每个人都想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所谓的同伴只是随时可以利用或舍弃的工具，你永远不知道在你背后喝酒的家伙，下一秒会不会把刀子捅进你的心脏。”
他的描述让周围的年轻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在那里待得越久，我就越发明白，洛克斯所说的‘意义’，不过是他自己野心的食粮。而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说到这里，白胡子的话音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看罗杰，而是转过头望向了不远处。
马尔科正被一个罗杰海贼团的船员拉着，非要比试谁能一口气喝完一桶酒；乔兹在掰手腕中输给了贾巴，正不服气地要求再来一局；比斯塔终于鼓起勇气，和斯宾塞认真地交流着剑术心得……
他们或吵闹，或憨厚，或骄傲，每个人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白胡子的眼神在那一刻温柔得不像话，那不是强者俯瞰众生的眼神，而是一个父亲注视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咕啦啦啦啦……”他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满足与骄傲，“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他端起酒碗，对着自己的儿子们遥遥一敬。
罗杰看着他，也咧开嘴，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同样端起酒碗与白胡子的酒碗重重一碰。
“库哈哈哈！找到了就好！那可是比任何财宝都珍贵的东西啊！”罗杰大笑着将酒一饮而尽，“至于我嘛，纽盖特，我出海的目的也很简单！”
他站起身，迎着海风，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要去看看这片大海的尽头究竟有什么！那个被隐藏起来的历史，世界的真相，我全都要亲眼见证！所以，我们准备重走一遍伟大航路，去往那座谁也没到过的最终之岛！”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染力，仿佛不是在宣告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奥罗·杰克逊号上的船员们无论老少，脸上都露出了与船长如出一辙的、对冒险的渴望与兴奋。
白胡子静静地听着罗杰的豪言壮语，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咕啦啦啦……那才像你，罗杰。不过，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就跟你相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