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紧接着，无数道裂纹在冰矛上疯狂蔓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清脆悲鸣。
“咔嚓——砰！”
冰矛应声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
凯尔的拳头余势不减，穿过冰屑的帷幕，重重地印在了库赞仓促间用双臂架起的防御上。
库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手臂，涌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引以为傲的冰冻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光滑的冰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最后“噗通”一声，被狠狠地砸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谁特么打架专门做特效啊……”
“咕噜咕噜……”
一连串气泡从海面冒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附近正在交战的海军和海贼都看呆了。
“喂！你看那个！”
“海军的新人被打下海了！”
“是谁干的？”
几个海军军官脸色大变，连忙冲到船边。
“不好了！是库赞！他是能力者！”
“快！快救人！”
一时间，海军那边阵脚大乱，几名海军军官手忙脚乱地跳下海去营救他们前途无量的天才新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凯尔，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拳得手后，身影再次变得模糊，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老六这一块儿！
他找了个相对干爽的角落，倚着船舱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滔天的怨气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得逞后的满足与惬意。
啊……心里舒坦多了。
他看着远处被同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湿透、怀疑人生的库赞，嘴角勾起一抹微邪恶的弧度。
桀桀桀，小老弟，要怪就怪你师傅是卡普吧！
这一刻，整个世界的纷争似乎都与凯尔无关了。
他只想给自己倒上一杯全新的、完美的橙汁。
随着罗杰与卡普最后一记惊天动地的对撞，恐怖的冲击波化作环形气浪，硬生生将奥罗·杰克逊号与狗头军舰推开了百米之遥。
“库哈哈哈！卡普，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下次再陪你玩！”罗杰收刀而立，放声大笑，豪迈的声音传遍海面。
“混蛋罗杰！别想跑！”卡普的怒吼声紧随而至，但他的军舰被海贼们趁乱破坏了船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奥罗·杰克逊号扬帆远去。
海军那边，一片混乱总算得以平息。
库赞浑身湿透，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远去的奥罗杰克逊号。
“噗哈哈哈！库赞，你居然能掉进海里！”卡普一巴掌拍在库赞的背上，力道之大险些让他把刚喝下去的海水全吐出来。
“卡普先生……”库赞的牙齿还在打颤，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张贴在鼻尖上的、被湿发遮蔽的脸，和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业火的金色眼瞳。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更像是来自海底的怨灵，带着……对一杯橙汁的无尽执念？
“那个男人……是谁？”库赞咬牙切齿。
卡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哦，你说那个花衬衫的小子啊？亚伦·凯尔，罗杰船上的一个怪胎。怎么，被他教训了？”
凯尔……库赞恍然大悟，想起了通缉令上那一连串的0，和刚才水鬼一样的幽怨模样判若两人。
这通缉令是你吗？
是我，那个时候，我还很瘦。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就是罗杰海贼团的元老级人物吗？
这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亲手将那个男人送进推进城，让他好好尝尝什么是燃烧的正义！
第57章 四分五裂
告别了卡普，奥罗·杰克逊号重新扬帆，驶向了无垠的大海。
船上的气氛像是被那场风暴洗涤过一般，格外清爽。
“喂！前面有艘船，看上去肥得流油啊！”瞭望台上的皮塔姆吹了声口哨。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一艘装饰得金碧辉煌、俗不可耐的海贼船正横在航道上。
船头挂着一个龇牙咧嘴的骷髅头，上面还镶满了劣质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廉价的光。
“库哈哈哈！正好手痒了！小的们，准备活动筋骨了！”罗杰大笑着，没有半点绕路的意思。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物资回收”。
对方船长刚喊出一句“把财宝都交出来”，就被雷利随手一记剑压掀起的浪头拍晕在了甲板上。
剩下的海贼们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贾巴、诺兹顿等人秋风扫落叶般地收拾干净了。
整个过程轻松愉快，甚至带着几分滑稽。
半小时后，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上堆满了从那艘倒霉蛋船上“缴获”来的战利品。
金银珠宝、成箱的朗姆酒、熏制好的火腿，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收藏品。
“发财了！发财了！”巴基扑在一堆贝利上，两眼放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这些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喂，巴基，你看这个是什么？”香克斯从一个格外华丽的木盒里，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通体紫色、表面布满了螺旋花纹的奇特果实，每一个凸起的部分都像是被整齐切开后又拼凑回去的，透着一种诡异的几何美感。
“哇！好恶心的颜色！”巴基一脸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红鼻子，“快拿开，香克斯！这玩意儿肯定有毒！”
“恶魔果实吗？”雷利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端详片刻，“没在图鉴上见过呢。”
船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这颗奇怪的果实指指点点。
“这花纹……看着就让人头晕。”
“吃了该不会拉肚子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凯尔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看到香克斯手里的果实，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凯尔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东西应该是‘四分五裂果实’。”
“四分五裂？”罗杰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戳了戳果实，“听名字就不怎么吉利。有什么用？”
“作用嘛……很简单。”凯尔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巴基身上，嘴角微微翘起，“吃了它，身体就能随意地分裂成一块一块，而且……任何斩击都对其无效。”
“斩击无效？！”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船上大部分都是剑士，他们太清楚“斩击无效”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香克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果实，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佩刀。
罗杰大笑起来：“库哈哈哈！有点意思！但老子可不需要这种花里胡哨的能力，用霸气把敌人的刀连人一起打飞，才是男子汉的浪漫！”
贾巴也摇了摇头：“用斧子就是要享受那种劈开一切的快感，敌人要是砍不动，那也太无趣了。”
船上的大家都是习惯了各自战斗方式的强者，对这种看上去奇奇怪怪的能力并不感冒。
至于香克斯，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罗杰船长那样用霸气与剑术征服大海的男人，自然更不会考虑。
罗杰海贼团又不缺钱，卖掉这颗果实换点零花钱也没什么必要。
一时间，这颗罕见的恶魔果实竟陷入了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
“既然没人要，那就扔了吧？”香克斯开了个玩笑，作势欲抛。
“等等！”一个声音急切地响起。
巴基从珠宝堆里爬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紫色果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斩击无效！
凯尔看准时机，走了过去，像个循循善善诱的恶魔，拍了拍巴基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巴基，你想想看。”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吃了它，以后香克斯那家伙的刀就再也砍不到你了。他每次得意洋洋地挥刀，你只需要轻轻一裂，就能完美躲开，再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他来上一下……那场面，啧啧。”
巴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
凯尔继续加码：“再想想看，寻宝的时候。遇到狭窄的洞穴，你可以把自己拆成零件钻进去；看到悬崖上的宝箱，你可以让你的手直接飞过去拿。你甚至可以把自己大部分身体藏起来，只用一只手、一只脚去探路，安全又高效！这简直就是为你这种未来的‘宝藏猎人’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神技……”巴基喃喃自语，他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一副画面：
自己像天神下凡一样，无视所有刀剑陷阱，在堆积如山的财宝中肆意穿行，而香克斯只能在后面气得跳脚。
“我吃！”巴基一把从香克斯手里抢过果实，眼神中燃烧着名为野心和渴望的火焰。
“喂，巴基，这东西看上去很难吃啊！”香克斯提醒道。
“为了财宝和未来！我忍了！”
巴基下定决心，闭上眼睛，像是吞毒药一样，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扭曲成了调色盘，五官挤在一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呕——！这、这是什么味道！呕！”
他捂着喉咙，拼命干呕，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库哈哈哈！巴基，你现在的表情可真是精彩啊！”罗杰笑得直拍大腿。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巴基擦了擦眼泪，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他站起身，叉着腰，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冲着香克斯勾了勾手指。
“香克斯！来吧！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不，是本‘巴基船长’的真正实力了！”
“白痴，你又发什么疯。”香克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好奇地拔出了刀。
“看好了！”巴基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让你见识一下，无法被斩断的男人！”
香克斯也没客气，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直直地劈向巴基的腰间。
“啊——！”巴基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叫，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正飘在半空中，而他的双腿，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香克斯的刀，正好从他断开的腰部中间穿了过去。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哇！真的分开了！”
“巴基，你的腿还在下面啊！”
巴基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身体，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双腿，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哈哈哈！”他学着罗杰的样子大笑起来，只是声音尖锐，显得有些滑稽，“香克斯！你看到了吗？你的剑对我无效了！”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得意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向香克斯撞了过去。
“去死吧！红毛混蛋！”
“有点意思。”香克斯眼神一凝，迅速后撤，躲开了巴基的“飞身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