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莫利亚伸手,将那把刀握在手中。
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顺着刀柄涌入他的身体。
“名刀,秋水……”他低声念着刀的名字,然后将龙马的尸体连同秋水一同扛起,“嘻嘻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伙伴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片不祥之地时,一阵微弱的,几乎被风雪声掩盖的哭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莫利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哭声是从附近一处被废弃的村落里传来的。
他皱了皱眉,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哭声断断续续,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莫名地牵动了他心中那根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扛着龙马的尸体,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在村落一间破败的屋子角落,他看到了哭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粉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双马尾,身上穿着破烂的裙子,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到莫利亚那巨大而怪异的身影,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莫利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转身就想走。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下了。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部下,想起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把这个小鬼扔在这里,她唯一的下场就是冻死或者饿死。
这和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喂,小鬼。”他用那难听的嗓音开口。
小女孩被吓得一哆嗦,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莫利亚叹了口气,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叹气。
他放下龙马的尸体,伸出一根巨大的手指,戳了戳小女孩的脑袋。
“要跟我走吗?”
小女孩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恐怖的怪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具更恐怖的干尸,不知为何,那份恐惧竟然消散了许多。
她抽了抽鼻子,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抓住了莫利亚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手指。
“叽嘻嘻嘻……”莫利亚发出了标志性的怪笑,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少了几分狂傲,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真是个……麻烦的小鬼。”
他将小女孩拎了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然后重新扛起龙马的尸体和黑刀秋水。
“你叫什么名字?”
“……佩罗娜。”肩膀上的声音细若蚊吟。
“佩罗娜吗?叽嘻嘻,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伙伴了。”
月光下,一个巨大怪异的身影,肩膀上坐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手里扛着一具传说武士的尸体,一步步地走出了和之国,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老长。
第125章 腐朽堕落的咸鱼生活赛高!
和之国近海,一艘悬挂着无名海贼旗的单桅帆船,正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朝着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方向航行。
甲板上,凯尔斜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海风吹拂着他黑色的发丝,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垠的碧波。
他刚刚结束了一趟短暂却高效的“和之国观光之旅”。
至于他随手“劫持”的这艘船,船长和船员们此刻正躲在船舱里瑟瑟发抖,只留了一个倒霉的舵手在驾驶台,以一种随时准备跳海的姿态,战战兢兢地掌着舵。
至于吗,又不会吃了你们,我可是很讲道理的!
凯尔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这次出手,时机究竟算不算好。
他完全可以直接找到战败后的莫利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将其收服。
但主动送上门的橄榄枝,和对方拼死爬过来抓住的救命稻草,其价值与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凯尔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躲在恐怖三桅帆船里,玩弄僵尸过家家的七武海地板,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懂得“失去”与“力量”为何物的强者。
如果这一次,莫利亚还是和原著一样被打到自闭,从此一蹶不振,那只能证明他烂泥扶不上墙,凯尔也就彻底断了招揽他的念头。
总之,种子已经播下,是长成参天大树,还是在发芽时就枯萎,全看莫利亚自己的造化了。
“嘛,说到底,我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信心的……吧?”
凯尔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地自语。
毕竟,像他这样实力强大、出手阔绰、还愿意给下属成长空间的好老板,整个大海上打着灯笼都难找。
莫利亚只要脑子没被凯多的狼牙棒砸坏,就该知道怎么选。
“凯……凯尔大人。”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名被“幸运”选中的海贼船长。
他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像是随时会断气,“前……前面,就是香波地群岛了。”
凯尔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干得不错,很识时务。”
船长如蒙大赦,差点当场跪下磕一个。
凯尔没再理会他,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径直射向香波地区域那片熟悉的山顶别墅。
海面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久久不散,以及一船瘫软在地,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海贼。
海贼们:我曾获得过从波导王手下毫发无损逃出来的战绩!
香波地,山顶别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樱和铃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拿着抹布和鸡毛掸子,仔细地打扫着每一个角落。
两个女孩把这里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每天都打理得一尘不染,生怕有一点灰尘玷污了这个能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地方。
“姐姐,你说凯尔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铃擦拭着一个精致的花瓶,有些想念地问道。
樱停下手中的活,望向阳台外的天空,柔声说:“凯尔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们只要把家里打理好,等他回来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她清澈的眼眸里,同样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在阳台上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露出了那个她们日思夜想的身影。
“凯尔大人!”
“呀!是凯尔大人回来了!”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手中的抹布和掸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们对视一眼,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惊喜,随即像两只欢快的小燕子,朝着阳台飞奔而去。
凯尔看着扑过来的两个小丫头,脸上露出一丝懒洋洋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十分自然地将一左一右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女仆揽入怀中。
凯尔: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少女独有的清香与温软瞬间包围了他,让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凯尔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呜……凯尔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樱的胆子更大一些,把小脸埋在凯尔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撒娇意味。
铃则是俏脸通红,虽然也被揽在怀里,却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凯尔。
“怎么,”凯尔低头,故意在铃的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小丫头浑身一颤,
他才慢悠悠地调笑道,“我才离开几天,就把家里打扫得这么干净,是存心不想让我找到任何可以偷懒的借口吗?”
“才、才不是呢!”铃鼓起勇气,小声反驳道,“我们只是……只是想让您回来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哦?是吗?”凯尔的视线在两个女孩娇俏的脸蛋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我现在确实很累,需要好好‘舒服舒服’,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铃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抢答:“我……我会给您按摩!我的手法又进步了哦!”
樱也紧跟着说:“我、我去给您准备点心和红茶!”
看着两个女孩争先恐后、无比认真的模样,凯尔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松开手臂,一手一个,牵着她们走进了客厅,一屁股陷进了那张柔软到能让人堕落的沙发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凯尔舒展了一下身体,摆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樱,去吧,我想喝你泡的茶了。铃嘛……”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过来,让我检验一下你的按摩技术,是不是真的进步了。”
“是!凯尔大人!”
两个女孩脆生生地应道,随即分头行动。
很快,樱端着一壶热气腾腾、茶香四溢的红茶和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回来,
而铃已经跪坐在沙发上,一双小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为凯尔按揉着肩膀。
凯尔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与惬意。
鼻尖是少女的发香与红茶的醇香,耳边是女孩们偶尔的低语和窗外的鸟鸣,肩膀上传来的力道驱散了旅途的最后一丝疲惫。
这才是生活啊!
什么四皇,什么世界政府,什么海贼王……哪有在自家别墅里,被可爱的小女仆伺候着喝下午茶来得实在?
腐朽堕落的咸鱼生活赛高!
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对着正在给他递上茶杯的樱问道:“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卡隆那家伙有没有来过?”
樱歪了歪头,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卡隆先生来过两次,见您不在,就留下了一些文件,说等您回来后过目。”
她说着,小跑到书房,很快抱来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凯尔接过文件,随意地翻阅起来。
不得不说,卡隆确实是个人才。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这段时间香波地地下世界的各项“改革”成果。
“新秩序维护者”的队伍已经初具规模,不仅彻底杜绝了奴隶贸易,还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商业纠纷仲裁”机制,甚至连“治安管理费”的收取都变得有法可依,有据可查。
整个香波地的黑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混乱无序的野蛮生长,朝着规范化的“公司运营”模式转变。
“这家伙,还真把黑道当成企业来经营了,成为新世界500强公司指日可待。”凯尔失笑着摇了摇头。
樱端着茶壶为他续上红茶,轻声笑道:“卡隆先生一定是很想得到您的认可。”
凯尔懒洋洋地靠回沙发,继续翻阅。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些好消息,比如某个世界贵族开的赌场因为“消防安全不达标”被勒令停业整顿,又比如某个人贩子集团的头目在自己的床上“意外”被香槟的瓶塞噎死。
这些都让凯尔看得心情愉悦。
然而,当他翻到文件的最后几页时,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挑。
文件里提到,在香波地群岛的无法地带,尤其是靠近海军基地的几片红树区域,卡隆的“新秩序”推行得并不顺利。
他派去的人手和盘踞在那里的势力发生了数次武装冲突,互有损伤,对方的火力甚至比一般的海贼团还要精良。
根据卡隆搜集到的情报,这些势力的背后,隐约指向了一个名字——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凯尔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上那个火烈鸟标志的拓印,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
多弗朗明哥,未来的七武海,德雷斯罗萨的国王,地下世界最大的中间商。
这家伙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该打!
香波地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终点,新世界的入口,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是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
多弗朗明哥在这里有生意,再正常不过。
但正常归正常,现在这片地盘的“物业”,姓亚伦!
“凯尔大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樱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有些担忧地问。
“麻烦?”凯尔笑了,他将文件随手合上,丢到一边,“算不上,只是一只聒噪的鸟,以为换了个地方还能随便扑腾翅膀而已。”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