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建立异常管理局! 第19章

作者:超越一切

整个客厅都被这非自然的光辉映亮。

“呃”明远发出一声闷哼。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这暖流让他本能地感到安心,仿佛浸泡在温水中。

但这温暖只持续了三秒,紧接着,剧烈的、钻心剜骨般的剧痛猛地在他腹腔深处炸开!

那感觉无法言喻,好似有无数条细小冰冷、长满倒刺的毒蛇ling2貳异叁淋ba二,在他最柔软的脏器间疯狂地钻行、撕咬、翻滚!

它们被那冰蓝色的温暖光芒惊扰、激怒,正在用尽一切力气反抗那股力量!

“啊——!”明远再也无法抑制,痛苦地惨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挣扎起来,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骇人的青灰。

“稳住,明远!是太岁在抵抗!忍住!”张溯肃声道、双臂肌肉贲张,稳稳地压制住少年身体的剧烈扭动,额头同样沁出冷汗,眼神凝重。

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剥离过程的对抗!

源枢的力量如同最精妙一琦遛亿叁er玖:(二)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胚胎与宿主组织间无数细密的能量触须和生物神经链接。

但就在这看似顺利的剥离过程中,一股充满原始恶意与求生本能的精神意志,猛地从明远体内爆发。

这股意志并非针对张溯的意识发动冲击,而是疯狂地驱动着触手,死死缠绕住明远的内脏组织,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稻草。

它不想离开这具温床,不惜撕裂宿主的血肉,也要将自己牢牢“钉”在那里!

生理上的剧痛与精神上被强行“剥离”的原始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明远的惨叫越发凄厉,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张溯咬紧牙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抗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果然有意识,它不愿离开。源枢,给我加大力度!强行剥离!快!以免它触手更深入。”

源枢的回应冰冷而高效:【协议执行中,遭遇寄生体本源意志抗拒,提升牵引能量场强度至Level2。】

冰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目,客厅内仿佛亮起了一盏幽蓝的明灯!

嗡——!

笼罩在明远上半身的冰蓝色光芒骤然炽盛!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变得如同实质的蓝色火焰,剧烈地燃烧、压缩!

光芒中,无数细微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锁链瞬间具现化,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刺入明远身体,缠绕、绞紧那团疯狂扭动的黑太岁胚胎!

“呃啊啊啊——!!!”明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剧烈的痉挛让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张溯死死按住。

客厅里充斥着令人牙酸的、像是肌肉和结缔组织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源自黑太岁胚胎本身的、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尖啸!

但收容协议的力量是绝对的!

在达到顶峰的蓝色光芒照耀下,那团顽抗的黑太岁胚胎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它的抵抗意志被逐渐碾碎,开始崩溃、瓦解!

它那黏稠、滑腻、充满恶意的实体再也无法维持,瞬翼?零yi?起师吴究?司〤宭间溶解!

不再是固体,也不再是半流质,而是彻底化为一种粘稠如墨、无色无味的黑色液体!

这黑色的液体有抗拒重力,浮空而起的能力,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溪流,从明远的鼻孔、耳朵、眼角,甚至微微张开的嘴巴里——也就是他的七窍之中倒流而出!

这景象诡异骇人!

黑色的“溪流”汇聚到明远头顶上方约一尺处,迅速聚拢、融合,最终凝成一个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表面还在不断蠕动起伏的漆黑粘稠团块!

它悬浮在那里,散尔淋⑵二尹厁>〇VIII 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目标:未成熟态黑太岁胚胎已完全剥离,活性压制完成。执行最终收容。】源枢的声音响起。

张溯眼中蓝光一闪,右掌对着那悬浮的黑团虚虚一握!

他掌心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打开了一个无形的口袋。

那团还在微微蠕动的黑太岁胚胎毫无抵抗之力,“咻”地一声被吸入那片扭曲的空间,彻底消失不见!

客厅内刺目的蓝光骤然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光线。

“呼~”张溯这才松开按在明远肩上的手,整个人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站稳,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强行压制并收容这种具有顽强生命本能的异常物,对他体力的消耗其实很小,只是高度紧张,令他汗颜。

“真是有惊无险啊。”他喘着粗气,看着椅子上失去意识的少年。

“咳咳咳!呕——!”

下一秒,昏迷中的明远·秋身体猛地一抽,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痛苦地侧身,“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粘稠泡沫的鲜血!

那血落在地板上,洇开⑹ 亦琦医II 玐似IVba _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斑。

“少年,你还好吗。”张溯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少年下滑的身体。

明远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先别说话,我扶你躺下。”

张溯赶忙吩咐道,小心地将明远扶着躺平在客厅那张铺着软垫的长椅上。

“太岁胚胎已经取出来了,但你内脏和经脉都受了些损伤,导致内出血。”

“现在你什么都别做,就在这里躺好,放松身体。我去叫你妹妹来照顾你,让她去药房或医院,买一些能加速愈合、凝血的药物回来给你服下。记住,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静养,按时服药,把身体彻底养好,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明白吗?”

明远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张溯脸上G> 一冥⑴ ⑺si伍蹴私 (八)。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虚弱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

“谢谢谢阁下”他声音嘶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再造之恩秋家永世不忘”

“感谢的话以后再说。”张溯打断他,“现在,躺好别动,我去叫你妹妹。”

他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我回来了!”园园·秋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客厅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哥哥脸色惨白地躺在长椅上,嘴角和胸前的衣襟上沾染着刺目的血迹,地毯上还有一滩暗红的血污。

而那位神秘的张溯阁下正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凝重。

“哥!”她脸色瞬间煞白,冲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哥你怎么了?张溯阁下,这,这又发生了什么?!”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张溯,心想这位阁下是又做了什么导致情况变成这样。

明远虚弱地抬起手安抚妹妹:“园园,我没事。这是张溯阁下给我做了手术,取出我体内的太岁了。”

“什么!”园园听到这话,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哥哥,又猛地看向张溯,声音都变了调,“太岁,真……真取出来了?我们家族的诅咒真的可以解除了?!”

“是的。”明远用力地点点头,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又皱紧了眉头,“我感觉感觉身体里空了一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说着,他抬头看向张溯,用眼神示意。

张溯明白明远的意思,他需要出示证据,让园园彻底相信这奇迹般的现实。

他心念微动,右掌平摊。

掌心前方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那个鸡蛋大小、漆黑粘稠、表面仍在微微蠕动的不规则团块。

被彻底压制了活性的黑太岁胚胎——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当这团黑物出现的瞬间,园园·秋和明远·秋兄妹俩几乎是同时浑身一激灵。

一种源陸艺奇仪亻尔'?紦?私〢罒扒/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恐惧和厌恶感升上心头、但同时又有一股奇异的、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他们从未见过这团东西的实体,但此刻,他们的灵魂深处却在疯狂呐喊:就是它!这就是那个纠缠了他们家族百年,像附骨之疽般寄生在他们血脉中的诅咒之源——太岁!

“居然是真的!”园园捂住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是狂喜,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张溯手掌一翻,那令人心悸的黑团再次消失在虚无之中。他看向激动不已的园园,解释道:“也幸好你们兄妹都未满二十岁,黑太岁尚未进入成熟期,与身体的融合还不够深。否则再取出,付出的代价就远不止是内脏受损这么简单了,很可能危及生命。”

园园看向躺在长椅上的哥哥:“那我哥他现在……”

“内脏有撕裂伤,失血,需要立刻治疗和静养。”张溯严肃道,“我刚才让你哥躺好别动,就是等你去买药的。你现在立刻去药房或医院,买些能加速生肌凝血的药剂回来,越快越好。”

“好!好!我这就去!”园园立刻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但脚步又顿住,她猛地回头,看向张溯,眼中充满了希冀和恐惧交织的复杂光芒,“阁下,我爷爷就是因为体内的太岁太成熟了才无法取出吗?那我们的父亲和叔叔姑姑们,他们他们还有救吗?”

张溯迎着她期待又担忧的目光,没有立刻给出承诺,道:“只有检查过身体状态,我才能知道具体情况。我只能说成熟期的太岁取出难度会更大。”

“园园。”

接着明远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妹妹还想继续追问的势头。

“我现在很难受,你先去药房配药给我吧,按阁下说的来、我等不及了。”

说着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脸色更白了。

园园瞬间清醒过来。

对,哥哥的伤情是当务之急。

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张溯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阁下解惑。我这就去药房配药!哥哥拜托您再照看一下!”

说完,她不再耽搁,像一阵风一样冲下了楼梯,脚步声迅速远去。

明远·秋又对张溯道:“阁下,很抱歉,刚才园园她……太过激动了,不适宜地追问您,还请您不要介意。”

张溯转过身,语气温和道:“不必道歉,少年。这是人之常情。就像医院里重症濒死的患者家属,总是急切地追问医生‘还有没有救’、‘还能不能好’,明知希望渺茫,也忍不住想要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何况,你们家的情况比普通的疾病更让人绝望。”

这句话让明远眼神一黯。

沉默了几秒,明远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再次开口道:“阁下,等我爷爷去世后,您能也取出他体内的太岁吗?我们不想看到他变成那种没有神智、只知服从命令战斗的‘战魁’。我们想让他入土为安。”

对于这个问题,张溯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头:“当然。这是我的承诺。我会取出你爷爷体内的黑太岁,让他得以安息,回归尘土的。”

明远眼圈又红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被张溯一个眼神制止了。“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声音哽咽,包含着最深的感激。

“不必如此客气。”张溯示意他躺好。

然后他有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对了,差点忘了说一件事,取出黑太岁,解除诅咒后,也意味着你们家族血脉中那‘超凡’的部分将被剥离了、也就是说你们二十岁之后,将不会再觉醒为超凡者。”

“而且,对于已经觉醒拥有了超凡能力的家人,比如你们的父辈,他们的超凡能力也将会随着黑太岁的移除而消失,回归为纯粹的凡人。”

“这点,你们应该也预料到了吧?”

明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眉头紧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如释重负的坦然道:“是的,阁下。这一点,我们早有心理准备。”

“比起这诅咒附赠品般的超凡能力,我们更渴望的,是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拥有完整的生命,能在亲人离世后为他们举行葬礼,让他们入土为安,而不是变成冰冷的战斗工具被他人驱使、祸害他人。那比死亡本身更让我们悲伤。”

张溯微微点头,认可他们的选择,又道:“明白了。那么,另一个现实的问题:失去了超凡能力,你们家族目前在暮云港经营的那些产业,无论是依靠超凡便利维持的优势,还是震慑宵小的力量,都将不复存在。”

“产业会很难再进一步扩张,甚至很可能面临被其他势力窥伺、蚕食甚至吞并的风险。这一点,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现实拷问。

超凡能力也是这个家族的重要依仗,失去它,几乎是自断臂膀。

明远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是的,阁下。这也是解除诅咒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我们不后悔。”

他看向天花板,在对自己,也对着那些可能在天上看着他们的先祖诉说:“做凡人也挺好。被卷入超凡事件、成为超凡争斗棋子的概率,会大大降低。安安稳稳地经营剩下的产业,哪怕规模小一些,能养活家人,平安活下去就够了。”

“如果真的遇到超凡层面的威胁……我们秋家虽然根基不算深厚?迩异掺#5鳍]鹨山陾〤〝,但在暮云港经营这些年,人脉关系和信息渠道还是有一些的。知识、金钱和人脉,这些我们也没失去。”

“实在无法应付时,我们会向帝国官方组织寻求庇护的,他们的执法者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或者……总有些门路能从某些不那么合规的渠道,获取一些足以自保的超凡物品。也是能尽量应对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一种世代商贾之家沉淀下来的生存智慧。

张溯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赞赏之情、心说连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都能将家族后事想的那么清楚,真不知是家族教得好,还是个人天资聪慧。

他没有追问那些“门路”的具体细节。既然对方有觉悟也有后手,那他也没什么需要再提点的了。

接着张溯身体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温凉的茶水,端起来慢慢地啜饮着。

明远看到这一幕,立刻想起待客之道,挣扎着想坐起来:“啊,阁下,茶水凉了,我这就去给您……”

话没说完,腹部的剧痛猛地袭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地又跌回长椅,捂着伤口,额头渗出冷汗。

张溯看着他窘迫又疼痛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调侃道:“行了,伤员就别逞强了。好好躺着,等你妹妹回来照顾你吧。”

他端起茶杯,又惬意地喝了一口。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张溯慢条斯理喝茶的细微声响和明远的呼吸声。

等到张溯刚给自己续上第二杯茶,杯沿还未送到嘴边时——

“砰!砰!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沉重、急促的砸门声!力道之大,几乎让整个楼板都微微震动。

紧接着是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

随即,杂乱的、带着极度惊慌和匆忙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从一楼玄关处骤然爆发,伴随着压抑的呼喊和喘息,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楼梯,朝着二楼客厅狂奔而来!

“哒哒哒哒——!”

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回响,越来越近,带着一股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