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建立异常管理局! 第42章

作者:超越一切

戴着窃影手套的左手虚握,右手则悄然按在了作战服下隐藏的“渴血之匕”柄上,虽然不一定用,但已做好万全准备。

通过替身的感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重现的晚餐场景并非简单的幻象。

那些虚幻人影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扭曲的能量波动。

“规则残留?时间回响?还是某种……寄生在钢琴里的东西?”张溯心中念头急转,替身的目光死死盯着艾利昂身边那架兀自弹奏的钢琴,“保护好这小子!我倒要看看,这‘欢乐音乐’的假面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第一卷 : 第39章:三角钢琴

琥珀色的暖光流淌,人声鼎沸的幻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笼罩着“星海厅”。

艾利昂僵立在琴凳前,脸色比舞台的聚光灯还要惨白,大脑被这超现实的景象冲击得一片空白。

清冷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虚幻的人影,感知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扭曲能量波动。她在等待,等待这幻象背后的源头露出獠牙。

就在这时,那流畅而欢快的钢琴旋律中,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他的语调轻松、愉悦,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就像是是在一场愉快的茶会上闲聊:“啊哈,两位不必如此紧张,放轻松些。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真的。”

“我只是被这美妙的琴声所吸引,一时技痒,忍不住加入合奏而已。多么令人愉悦的夜晚,不是吗?”

艾利昂听到声音,惊骇欲绝地环顾四周。

“两位?他说两位?可这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声音…这声音从哪里来的?是人是鬼?难道…难道那些人影说的?!”

张溯此刻也在脑内呼唤:“源枢,立刻分析当前环境状态,和声音来源。”

【是,局长。开始分析…】源枢瞬间响应。

三秒后,源枢回答:

【环境状态判定:当前处于‘声景幻象’之中。所见光影、人影、声音,除目标钢琴自身发声外皆为异常能量以‘晚餐盛景’为蓝本构建的幻象投影,不具备实体攻击性。但幻象本身蕴含微弱的精神污染,长期沉浸可能导致感官错位或情绪失衡。】

【异常物‘三角钢琴’状态判定:该三角钢琴已被未知超凡力量深度侵染并活化,具备智能与沟通能力。其活化原因未知,核心驱动逻辑初步判定与‘音乐’、‘共鸣’、‘重现’概念高度相关。】

“活化的异常物钢琴吗?”张溯心中了然,但警惕丝毫未减,“它有攻击性吗,会不会突然伤害那个小子?”

【攻击性分析:暂未检测到目标钢琴蕴含物理攻击模组或主动精神攻击威能。其当前能量波动稳定,没有携带恶意。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推演,其对艾利昂·冯·银辉发起攻击的概率低于0.7%。但需持续观察其能量反应及对话内容。】

源枢这么说,张溯就放心多了、至少异常物暂时对他们没有恶意。

随即他操控替身,又悄无声息地与僵立的艾利昂拉开了超过五米的距离,将自己更深地藏匿在一根装饰廊柱投下的浓厚阴影里。

因为他还不想现出原形,对艾利昂的考验继续。

就在张溯退开的瞬间,那钢琴似乎也注意到了yi冷⑺爸咝妻丝舞(六)他隐藏自己的举动。

它没有再提“两位”,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艾利昂身上,声音变得更加温和,甚至赞赏道:

“孩子,你的演奏水平真的很不错。以你这个年龄来看,技巧的纯熟度、对情感的把握,都堪称佼佼者了。”

艾利昂猛地回过神,看向近在眼前兀自弹奏的钢琴!:“是它!声音是从钢琴里发出来的!”

“你有考虑过未来成为一名四处巡演的钢琴家吗?”钢琴无视他的震惊,接着说道,“我可以做你最忠实的搭档。想想看,我们一同游历世界,在每一个辉煌的音乐厅里,将最美妙的乐章传递给万千听众。你的天赋,加上我的…嗯,‘美妙琴声’,我们将成为传奇!”

这匪夷所思的邀请如同重锤砸在艾利昂的心上!

面对异常物钢琴的邀请,艾利昂只是努力保持镇定道:“说话的真的是你,一架钢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的,当然是我,你的好伙伴,钢琴。”那声音坦然承认,琴声依旧欢快,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的跳跃感,“刚才我们合作的乐曲不是很棒吗?那是我谱的曲子。你居然只听了一遍就能完整复现出来…这种天赋,简直是神明赐予的礼物!太惊人了!”

它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叹。

一架会说话、会思考、甚至懂得欣赏音乐和夸赞人的钢琴,这彻底颠覆了艾利昂人生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认知!

在卡利多尔帝国,乃至整个他所知的文明世界,人们自小就被灌输着根深蒂固的宗教观念越-漪/首-发。

世界由真神们创造并维系秩序,善者死后灵魂升入永恒光明的天堂,沐浴神恩;而背弃神明、行**落者,其灵魂则会被打入燃烧着硫磺烈火、永受折磨的地狱。

魔鬼则是引诱凡人堕落的元凶,它们伪装、欺骗、利用人性的弱点,散播混乱与罪恶,只为将更多灵魂拖入地狱的深渊。

在艾利昂这样的虔诚……或者说被环境塑造得虔诚的贵族青年眼中,任何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带有诱惑性的超自然存在,其本质只有一种可能!

“伪装!”艾利昂的声音激动道“你一定是伪装成钢琴的恶魔!就像圣典里记载的那些魔鬼一样!你用美妙的音乐做诱饵,引诱无辜者堕落!你想玷污我的灵魂,让我死后无法升入天堂,坠入地狱受那永恒的诅咒!是不是?!”

阴影中的张溯听到这番“天堂地狱魔鬼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在这个神权与王权交织、宗教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世界里,一个从未接触过系统化神秘学知识的少年,面对无法理解的异常物活化钢琴,第一反应除了“神魔宗教”这套根深蒂固的解释体系,还能是什么?

这就像他穿越前的世界,古代人看到日食会认为是天狗食日一样,是认知局限下的必然产物。

“哦,天哪,年轻人!”钢琴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错愕,欢快的琴声甚至为此停顿了半拍,“恶魔?地狱?不不不,你完全搞错了方向。我怎么会是那种可怕的存在呢?”

琴声重新流淌,变得稍微舒缓了一些,尝试安抚受惊的孩子。

“看来,你对于像我这样的存在,以及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了解得还非常非常有限啊。”钢琴的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温和说,“这不能怪你,毕竟你们被教导的‘常识’是如此片面。”

它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琴键敲击出几个深邃而引人深思的和弦。

“那么,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下吗?关于我究竟是什么,以及…关于隐藏在你所熟知的‘光明’与‘地狱’之外,那个更加广阔、更加奇异,也充满了更多可能性的——‘我们’的世界?”

艾利昂听着它口中那疑似想颠覆他认知的言论,大脑激烈思考——因为他确实很好奇对方会说什么,哪怕怀疑对方是魔鬼。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给他三观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过往所积累的一切认真都在此刻动摇、濒临崩塌。

恐惧、好奇、对未知的茫然,以及内心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钢琴口中所谓“真实世界”所吸引的悸动,在他的脸上交织变幻。

阴影深处,张溯操控的替身,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们’的世界?”张溯的意识飞速转动,“这架活化的钢琴,似乎知道的不少。它要开始向艾利昂揭示超凡世界的冰山一角了?”

他决定继续蛰伏,静观其变。

这场“面试”的深度,似乎远超预期。

艾利昂沉默,久久不语。

钢琴没有催促,只是让那欢快的旋律继续流淌,如同耐心的背景音。

直到漫长的两分钟后,艾利昂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我…我想知道…”

他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束缚。

“我想知道,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猛地抬起头,凶猛的眼神刺向琴键,“前提是——你!不是魔鬼!不是在用谎言诱骗我走向毁灭!”

“我发誓!”钢琴的人声立刻响起,斩钉截铁,庄重道:“以我所理解的一切真实与秩序起誓,我绝非你口中的‘魔鬼’。我以下所言,句句为真!若有半分虚假,甘愿承受…嗯,你们所信仰的真神最严厉的惩罚!”

它巧妙地借用了艾利昂认知体系中的最高威慑。

艾利昂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但他知道,这已经是这架诡异的钢琴能给出的最“可信”的承诺了。

他不再纠结誓言的真伪,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重新坐回到冰凉的琴凳上。

“好,你说吧。”他声音低沉。

“很好,年轻人,你做出了一个勇敢的选择。”钢琴赞许,“但在开始讲述之前,请容我先问一个问题,这有助于我调整讲述的方式……”

它琴音也配合地变得舒缓,“请问,你对;引陕儛?泣'鸠 三洱|曰=〖易‘超凡’与‘神秘’,了解多少?”

艾利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了解多少?我刚才对你所说的——神明、天堂、地狱、魔鬼的诱惑——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全部了!你觉得,这算了解多少?”

“啊…”钢琴发出一声了然的轻叹,琴键敲击出几个略显遗憾的音符,“恕我失礼,这…恐怕连了解的皮毛都算不上。你,以及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都只是活在‘他们’精心构筑的表象之中罢了。”

“‘他们’?”艾利昂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他们’。”钢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意味,“掌控着知识与真相的‘他们’——世界政府的高层,真神教会的核心枢机…是他们,将你们隔绝在世界的另一面之外。”

“他们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因为那会带来混乱,或者…威胁到他们的权威。比如,像我这样的存在,就是他们极力想要掩盖的‘真实’的一部分。”

“世界的另一面…”艾利昂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闪烁,“都是像你这样会说话的神奇物件吗?”

“不不不,”钢琴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琴音也随之跳跃起来,“当然不是,世界远比这复杂和瑰丽得多。我这样的存在,不过是其中一种表现形式。在…嗯,在‘那边’的人口中,我们一般被归类为‘异常物’。”

“异常物?”艾利昂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倒是直白,容易理解。”

“没错,异常,即超出常理之物。”钢琴肯定了这一点,琴声变得更为沉静,即将要开始一场严肃的讲述,“那么,年轻人,接下来,我将为你揭开这层面纱的一角,解释何为‘超凡’与‘神秘’。”

“首先,忘记你认知中简单粗暴的‘天堂地狱’二分法。真实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多层次的、由无数规则交织构成的复杂系统。你们日常所见的、遵循物理法则的世界,只是其中最表层、最稳定的一层,如同海洋的表面。”

“而在‘表层’之下,还存在着更深邃、更不稳定的‘里层’。那里流淌着被称为‘灵能’或者‘以太’的原始能量。这些能量本身没有善恶,但它们可以被引导、被塑造、被赋予‘定义’。”

“什么是‘定义’?”艾利昂忍不住追问。

“‘定义’,就像建造房屋的蓝图。”钢琴用了一个比喻,“它决定了能量的形态和性质。一些强大的、古老的、甚至可能是先天诞生的存在……你可以暂时理解为接近‘神’的概念,但远比你们宗教描述的复杂,或者某些极其特殊的仪式和知识,能够为这些原始能量赋予‘定义’,形成一条条独特的‘途径’。”

“途径?”艾利昂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是的,途径。你可以将其理解为…超凡力量的道路或者体系。每条途径都有其核心的‘定义’,代表着某种力量的方向和终极形态。踏上某条途径的个体,通过特定的方法、比如服用特定的魔药、举行复杂的仪式、解读蕴含其知识的资料,就能逐步掌握这条途径的力量,成为‘超凡者’。”

“超凡者…”艾利昂为这个词而疑惑,“他们很强吗?像宗教故事里的巫师和圣骑士?”

“力量有高下之分。”钢琴客观陈述,“最底层的超凡者,或许只比常人强一些,掌握些小把戏。但随着在途径上不断‘晋升’,获取更高序列的力量,他们的能力将变得匪夷所思——操控元素、扭曲现实、预知未来、甚至影响时间和空间…理论上,达到途径顶点的存在,其威能近乎于神——或者说就是成为‘神’!”

“而我,”钢琴的琴键优雅地划过,“就是‘异常物’。我们并非自然诞生的存在,通常是某些强大的超凡特性——也就是高度凝聚的、具有特定‘定义’的超凡能量,在特定条件下与普通物品融合、活化后的产物。我们有自己的意识,强弱不一。拥有基于自身特性的特殊能力,并且…往往伴随着使用代价或某种…嗯,‘怪癖’。比如我,就特别喜欢美妙的音乐和与之共鸣的灵魂。”

“你的意思是,使用像你这样的异常物的力量,是要支付代价的?”艾利昂皱眉。

“是的,不止是异常物,包括超凡者使用自身的力量也是。这是超凡的普遍法则——力量皆有代价。”

钢琴的声音变得严肃。

“超凡者的晋升充满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失控,变成非人的怪物。而异常物,在使用能力时,也可能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或者其存在本身就会久⊙ 刘四硫弃 罢;er罢})对周围产生微妙的影响。这,就是‘神秘’背后的残酷与平衡。”

艾利昂听得心潮澎湃,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世界图景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他迫切【 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在艾利昂的求知欲被彻底点燃,准备深入追问更多时。

异变发生了!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艾利昂身后现形——正是张溯操控的替身!

她的动作迅猛(六)吆妻盈(二)巴罒四芭、精准、带着非人的爆发力,目标明确——直取艾利昂的脖子!

艾利昂那超常的“灵感”在最后一刻才捕捉到那股冰冷的、带着实质杀意的冲击,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脊髓!

他几乎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猛地想要向前扑倒或者向侧翻滚!

然而,太晚了!

替身的速度远超凡人的极限,戴着“窃影手套”的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冰冷的铁钳,精准无比地从后方一把扣住了艾利昂的脖颈!

“呃!”艾利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窒息感和颈椎被扼住的剧痛瞬间袭来!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那只冰冷的手上传来,艾利昂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离地,如同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被那股力量狠狠地向斜前方甩了出去!

“砰!哗啦——!”

艾利昂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生死关头,他从小接受的贵族格斗训练和身体本能发挥了惊人的作用、他没有惊慌失措地胡乱挣扎,而是强行在半空中蜷缩身体,双手死死护住脆弱的咽喉和后颈,同时调整重心,双腿微曲,做好了撞击准备!

他重重地摔在距离钢琴约三米远的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昂贵的瓷器和银质餐具被撞飞,碎裂声、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刺耳地响起。

厚实的桌布被他带着滑落,他整个人狼狈地滚落在厚地毯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后背和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护住了要害,没有受到致命伤,落地姿势也最大限度地缓冲了冲击力。

他挣扎着抬起头,惊骇欲绝地看向袭击者——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穿着古怪黑色紧身衣、面容冷艳特殊,却眼神空洞的稀人女子!

“咳咳…你…你是谁?!”艾利昂又惊又怒,声音嘶哑。

而此刻,张溯操控着替身,冷冷地站在艾利昂原先的位置旁,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少年,最终落在那架骤然停止演奏、琴盖都微微震颤了一下的三角钢琴上。

“超凡小知识科普到此为止,小子。”

张溯心道。

“再听下去,以他凡人的身心状态,光是这些知识本身蕴含的‘神秘’概念,就可能成为污染源,在他灵魂里埋下失控的种子。当前知道的越少,对他现在越安全。”

“剩下的“课程”,等他加入我的管理局,有了基石和源枢的防护,再慢慢“进修”吧。现在,该处理这架多嘴的钢琴了。”

替身缓缓抬起手,对准向那架沉默下来的三角钢琴,冰冷无神的视线看向它,如同在看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