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鸣汐L
人群中，一执扇青年原本含笑观望，闻言脸色骤然阴沉。
眼中满是冰冷与森寒之意！
朱无视身旁站着一名不时咳嗽的老者，脸色同样阴沉。
然而，想到先前商议的寿礼，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又泛起冷笑。
“哟，咱家还当是谁这么阔绰，原来是神候啊！失敬，失敬！”
就在众人仍震惊于五百年灵药的厚礼时，一道阴柔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中满是讥讽。
众人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人群分开，只见一名身着太监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令人心底发寒。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小太监，为首的双手捧着盖有红布的托盘，引人好奇。
“本候行事，与你何干？”朱无视冷冷一哼，“倒是曹都督，不在东厂审问逆贼，竟有闲心来武当山？”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骤变，看向曹正淳的眼神充满敌意，甚至有人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啖其肉。
‘不愧是神候，三言两语便挑拨了咱家与他们的关系。’
曹正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赞。
东厂在大明江湖恶名昭著，身份被点破，自然招致众人厌恶。
但他浑不在意，只是轻笑一声，淡淡道：
“久闻张真人大名，圣上得知真人寿辰，特命咱家前来道贺，神候莫非有异议？”
“你——”朱无视一时语塞，眼中杀意几乎喷薄而出！
碍于身份和场合的限制，
他只能强行压制内心的愤怒，
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曹正淳见状露出得意的笑容，
伸手掀开身旁小太监托盘上的红布，
在众人注视下恭敬地捧起圣旨。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尖细的嗓音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虽深居宫闱，久仰张真人之名，今逢寿诞，特赐千年灵药两株！】
【另封张真人为大明国师，位极人臣；尊武当派为国教，统御江湖各派！钦此！】
全场霎时寂静无声！
无论是前来观礼的散修，
还是各大门派的代表，
听完圣旨内容后都陷入沉默，神色复杂。
场中气氛也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可恨！这小皇帝竟下如此血本！’
朱无视目光一冷，
心中恼怒之余更感受到压力。
他自然明白皇帝的用意，
原本献上五百年灵药，
既可示好，也能确保对方保持中立。
可如今皇帝直接拿出两株千年灵药，
他不得不心生忧虑！
然而朱无视并不知道，
身为寿宴主持者的宋远桥，
此刻同样心绪难平。
千年灵药固然珍贵，
但一旦接下圣旨，便等同于表态站队。
得罪朱无视尚在其次，
真正棘手的是圣旨后半句——
统领大明江湖各派！
此言岂能轻易应承？
尤其当着各派代表的面，
无异于将武当置于众矢之的！
宋远桥对师父和武当的实力充满信心，
却也深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江湖，
终究难以招架。
可若拒接圣旨，
便等于公然拂了皇帝颜面……
宋远桥进退维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曹正淳恍若未觉，依旧笑容可掬地将圣旨递到他面前："宋大侠，往后就是自家人了，还望多多照应。"
"这..."宋远桥一时语塞。
感受到身后如针刺般的众多目光，他显得局促不安。
就在这为难之际，张真人的声音自山巅飘然而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劳曹公公转告陛下，老道心领厚爱。只是醉心武道，国师之位实在愧不敢当。若有用得着武当之处，定当竭力相助。"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散修武者们纷纷暗赞张真人气度不凡。
曹正淳面色骤沉，笑容尽敛，却碍于张真人威名与各派虎视，只得强忍怒气。
各派掌门暗自松了口气。即便武当接旨，他们也不会俯首听命，但难免束手束脚。如今这般结果，正合心意。
第15章 变故
朱无视眼中阴鸷之色褪去，嘴角微微上扬。他既对朱厚照这番鲁莽举动暗自讥讽，又庆幸武当没有顺势而为。这般当众宣告要让武当统领江湖，无异于将各派颜面践踏脚下。若是私下达成本该更好，如今倒叫朝廷颜面尽失。想到此处，他心中愈发得意。
幸好这样的对手是自己人！
030-各派围攻，武当寸步不让！
"可恨，竟敢如此羞辱朕！"
人群中，乔装改扮的明皇朱厚照面色铁青。
他目光凌厉，透着刺骨寒意。
身旁的魏进忠却神色复杂，既惊讶又无奈。
他万万没料到，只因一时疏忽未替皇上把关圣旨内容，
竟引发如此惊天变故！
此刻宣读这等圣旨，
分明是要将武当置于火上烤——
若真接下旨意，
岂不是要与整个大明武林为敌？
这般利害关系，三岁孩童都看得明白！
魏进忠心中暗暗叫苦。
进献两株千年灵药本是他的主意，
如今一道圣旨，
却将他和武当都推进了火坑。
最要命的是，
这话还不能挑明——
圣旨字句分明出自皇上御笔，
若出言劝阻，岂非指责圣上？
宫中沉浮数十载，
这点分寸他心知肚明。
此刻唯有紧锁眉头，
苦思如何替主子揽下这桩罪过。
......
半时辰后，武当练功场。
"少林、峨眉、华山、青城、泰山、衡山、昆仑、崆峒、神剑山庄、无争山庄、金钱帮......天爷！"
围观武林散修望着黑压压的人群，
个个瞠目结舌。
这般阵仗，足够吹嘘半辈子！
几个见多识广的 湖，
认出来宾阵容后更是倒抽凉气。
大明武林正道门派，
竟十成来了七八！
除了"震撼"二字，
再难形容此刻心境。
就在万众期待张真人现身时，
宋远桥自紫霄殿缓步而出。
抱拳环视，朗声致歉：
宾客们陆续抵达，宋远桥站在殿前拱手致意。"承蒙诸位拨冗参加家师百岁寿辰。"
"家师近日身体欠安，不便见客，还望各位海涵。"
"诸位的心意，宋某在此代家师谢过。"
"请随接待弟子前往广场入席。"
"若有怠慢之处，敬请见谅。"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虽未能得见武林泰斗的真容而略感遗憾，但也纷纷表示理解，正要随引路弟子离去。
忽然间，少林方丈空闻双手合十，缓步上前。"阿弥陀佛。"
"张真人需要静养，老衲等自当遵从。"
"不过今日前来，除贺寿外尚有一事相询。"
"烦请宋大侠请张五侠夫妇出来解答。"
话音未落，原本嘈杂的广场霎时鸦雀无声。不明就里的各路豪杰面面相觑，神色惊疑。
宋远桥心头一凛，面上仍镇定自若。"今日乃家师大寿，其他事宜可否改日再议？"
华山派鲜于通冷笑插话："不过请教个问题，宋大侠何必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