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20章

作者:短腿跑得慢

  锁舌扣合的轻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回办公桌后,整个人往后一倒,身体陷入宽大的皮质座椅里,仰起头,后脑抵着椅背顶端,发出一声长而缓慢的吐息。

  “这个时候,”卡卡西闭着眼睛说道,“才体会到有一张好椅子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要打广告吗?应该有赞助商对这个感兴趣。‘联合事务局负责人同款办公椅,助力您的忍者生涯’——听起来不错。”修司说道。

  “算了,被拍照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如果是你来找鼬的,他现在出去协调参会忍村的临时住所安排了。”

  卡卡西睁开了眼睛,斜睨过来。

  “如果你是来找我的,最好是带着‘会有新增援’的消息来。”

  修司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鹿久先生的儿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卡卡西回忆了一下:“那不是才八岁吗?”

  “是啊,所以你再等等吧,剩下一些可以用的人,行政部也要用。培养人也是需要时间的。”修司说道。

  “擅长文案工作的忍者本来就不多,而在联合事务局这种地方工作,作为忍者本职的水平还不能太次。筛选需要时间,交接更需要时间。”

  没能得到好消息的卡卡西,从桌面上那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整齐的册子,推到桌沿。

  “这是参会忍村的最新名单和基础资料。除了汤隐村,火之国周边所有登记在册的忍村,都已经确认参会。”

  修司起身接过册子,翻开。

  视线在音隐村的条目上停住。

  卡卡西知道他会关注什么,说道:“音隐村是三天前正式向联合事务局提出的申请,按照你的想法,愿意参加的忍村都能够参加。”

  修司没有反驳,而是询问道:“你的想法呢?”

  卡卡西冷静地说道:“过去一年的观察中,暗部提交的报告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现在以音隐村名义活动的风魔一族,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在田之国站稳跟脚,寻求生存空间。”

  “他们即便真的与大蛇丸有所联系,无论目的是重振一族,还是单纯为了求生,接纳他们进入联合体系,本身反而更方便监视,也更容易在未来某个时刻,让他们转向我方。”

  “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许诺,实打实的任务委托、稳定的收入来源、以及五大忍村背书的安全保障,对一个小忍族来说要有吸引力得多。”

  修司点了点头,将册子放回桌面上。

  “就按你说的办。在会议期间保持常规关注即可,不需要特别针对。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寻求生存的普通忍族……那么联合体系,本就该有他们的位置。”

  “明白。”

  卡卡西又将另一份文件推过来。这份的封面上贴着黄色的标签,标注着“汤隐村—补充情报”。

  “至于汤隐……这是他们新到的回函,附带了那名叛忍的初步资料。”

  修司翻开文件。第一页是汤隐村首领的亲笔信,措辞恭敬而含蓄,字迹工整得像是书法练习帖。

  大意是“本不欲以此等琐事烦扰贵方,然事态确有恶化之虞”,然后委婉地请求“若贵方得便,可否予以适当指导协助”。

  第二页开始才是关于那名叛忍的情报。

  飞段……

  “只有这些的话,”修司合上文件,抬起头,“那么汤隐村提供的情报就不完整——或者说,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掌握这名叛忍的危险性。”

  卡卡西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

  “他应该还有肉身意义上的不死性。”

  “常规的致命伤,内脏打击,出血伤害这些没有作用。只有能够造成肢体上结构性损坏,才能控制他的行动。”

  “此外,邪神教的术式体系,有一种通过取得对手血液、进而通过自我伤害来诅咒对方的仪式性忍术。”

  “使用的时候需要在特定阵型中。”

  卡卡西露出死鱼眼:“你这些情报又都是哪里……算了,反正你门路广。”

  “答应增援请求吗?”

  “答应。”修司说道,“汤隐村是已经完成转型的忍村典范,这样一个模板的存在,对于以后有好处。”

  “至于他们的小心思……除了试探联合事务局的反应速度以外,大概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快速平定因为叛忍事件造成的动荡。”

  “毕竟在现在这种局面下,仅仅凭温泉带来的名声,无法完全抵消游客对他们安全保障能力的不信任。”

  “联合小队去了以后,不管抓没抓到人,最后都能对外宣告‘汤隐村已恢复和平’这件事。这对他们的旅游业至关重要。”

  卡卡西点了点头,在便签末尾又加了一行字:“宣传配合-和平恢复声明”。

  “明白了。我会从最近休整的暗部小队里抽调人手,今天下午就拟定派遣方案。”

  “嗯。”修司这才起身,“对了,关于飞段的情报——特别是那个‘不死性’和咒术的特性——直接对外公布,包括给其他参会忍村的例行安全通告里也加上。”

  “那毕竟是一个一不留神,就会让人中招的麻烦角色。没必要藏着。”

  “我会提醒情报部。”卡卡西应道。

  ——

  走出卡卡西办公室,修司刚带上门,一道身影就“唰”地横在了他面前。

  御手洗红豆双手叉腰,她仰起脸,瞪着修司。

  “队长,让我来之前,可没有告诉我会这么忙。”

  “自来也先生不是来帮忙了吗?”

  “完全没有轻松多少!”红豆竖起手指,“区区助理的名义不够,完全没有什么用。”

  “是个人来,就能够把‘红豆’使唤来去。”

  她越说越气:“哪怕是加了个红豆助理,也完全不会让人在干活的时候更好受。”

  “他们还是会说‘红豆助理,麻烦你——’”

  修司安静地等她说完,然后抬手,用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咚。

  声音清脆。

  红豆“嗷”地捂住额头,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更圆了:“你还打我!”

  “我和鼬已经当了那么久的牛马,”修司的语气很平静,“而你已经休息了那么久。所以,不要抱怨。”

  红豆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修司就继续说道:

  “几十年后你会感激我的。”

  “感激什么?”

  “感激自己没有因为过于悠闲而完全没有运动,然后肌肉松弛、代谢下降、脂肪堆积,最后变成一个快乐的红薯。”

  “每次都这么说……”她嘟囔着,声音闷闷的,“还不如变成红薯呢。至少红薯不用每天被人使唤。”

  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转过身,脚步拖沓地朝检测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修司站在原地,对她摆了摆手。

  红豆撇撇嘴,最终还是转回头,深紫色的马尾在走廊尽头拐角处一晃,消失不见。

第383章 旁观

  联合事务局大楼的忙碌有清晰的梯度。

  最忙的是木叶办公室。

  作为东道主和体系搭建者,从会议流程到安保调配,从物资调度到突发预案,所有链条的终点都汇集在那里。

  走廊里脚步最急、抱着的文件堆最高、眼下的阴影最深的,多半是佩戴树叶护额的忍者。

  第二位却不是云隐。

  虽然云隐村是整个体系之中第二位的存在,但业务与木叶办公室存在重叠

  没有多少找木叶办不了的事情需要找云隐村解决

  位于木叶与云隐之间的汤隐和霜隐,一直以来也称得上安分

  反倒是砂隐村因为牵扯的业务很多,不论是前几个月开展的风之国与雨之国的工程,还是砂隐与木叶、云隐之间的舰队投资计划,亦或是砂隐空中部队对其他四大忍村的培训计划,都需要处理

  这些都需要作为砂隐代表的马基频繁与他村往来。

  也就是在七尾遇袭,四尾失踪以后,岩隐、云隐、雾隐的存在感才开始增强。

  而砂隐办公室的门前,队伍短了。

  因为那些需要砂隐参与的项目——工程、舰队、培训——已经推进到可以自行运转的阶段。文件照旧送来,但多是进度报告和常规确认,不再有需要连夜争执的条款。

  至于新冒出来的那些“人柱力安全”、“尾兽防护”、“联合防御”……

  现在的砂隐,没有什么是别人看得上的。

  唯一可能成为目标的一尾人柱力就在木叶。砂隐在这轮突然升温的博弈中既失去了筹码,也避开了漩涡。

  什么袭击、防护、紧急响应……反正有人更着急。

  岩隐丢了四尾,云隐和雾隐各有两头尾兽需要担心,他们自然会推动方案。

  砂隐只需跟随。

  马基站在事务局大楼门口,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放松。那个常年处于矛盾中心、总是被卷入战火或当作博弈筹码的砂隐村,不知不觉间,竟站到了支援位上。

  至少在当前局面下,木叶确实将砂隐从可能遭遇的第一轮打击中拉开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马基转过头,看见修司走出大楼。

  黑发的年轻人看见马基,略微放缓脚步,点了点头

  “马基。”

  “修司先生。”

  马基微微躬身,然后跟在修司后面。

  “我想进木叶村本部一趟。”

  作为砂隐的代表,以前进木叶村本部很简单,现在其实也不复杂

  特意提及,是因为他想进的不是木叶村,而是想见我爱罗

  这件事在出事之前也不麻烦。哪怕我爱罗是砂隐的一尾人柱力,马基是砂隐在木叶的负责人——监护者探望被监护者,本就天经地义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道:“村子要求我确认我爱罗的情况。”

  “走吧。”修司说道。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要求他补一份书面申请。

  马基怔了半秒,才加快脚步跟上。

  有修司带着,他进入木叶的流程简单了很多

  甚至往忍校方向走的时候,也不会被暗部拦截。

  忍校的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下午的实战训练课正在进行。

  操场上,老师与孩子们的声音已经可以听见。

  马基跟着修司走上教学楼侧面的露天楼梯,在三楼走廊尽头停下。从这个角度,能清晰俯瞰整个训练场。

  场中大约有二三十名学生在进行对练。大多数是两两一组,也有几个三人小队在练习配合。

  马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锁定了那个红发的少年

  我爱罗正与漩涡鸣人进行体术训练。

  没有用砂。两人都没有用忍术,只是最基础的拳脚往来。

  更让马基在意的是两人之间的氛围。

  鸣人一拳挥空,踉跄了一下,我爱罗没有趁机追击,反而退后半步,等对方调整好重心。

  下一轮,鸣人成功用手肘架开我爱罗的直拳,兴奋地喊了句什么,我爱罗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汗水沿着两人的额角滑下,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们身上都沾着尘土,鸣人的金发乱糟糟地翘着,我爱罗的短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