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跑得慢
那些话本该左耳进右耳出。
可它们偏偏卡在了某个地方。
父亲。
哥哥。
暗部的监牢。
宇智波的族人。
不。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声音赶出去。可刚才的画面又进入了脑海中。
是刚才那三名警务部分部队员。
日向。犬冢。还有另一个,从墨镜看应该是油女一族。
没有宇智波。
一个都没有。
——
两天后,木叶五十九年八月末。
距离忍校开学还有三天,修司原计划是去一趟忍校
一个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宇智波炎刃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两小时前。看守交接班时发现的,身体已经凉了。”
“……死因?”
“初步判断是自然衰竭。但他上周的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指标正常,所以……”
所以不正常。
修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我去看看。”
“是。需要通知纲手大人吗?”
“暂时不用。等我确认了情况再说。”
修司走出火影大楼时,八月的阳光正烈,街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在假期最后几天疯跑玩闹,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显得平常。
除了发生意外的地方不寻常之外。
宇智波炎刃被关在暗部几年了,作为直接与宇智波带土有关的接触者,即便后来迟迟没有别的动静,而不再是止水亲自看管,也一直被严密看管着。
这样一个被严密监控的人,突然就死了。
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修司进入了暗部的监牢,宇智波炎刃的监室在最里侧。
修司走进去时,两名医疗班成员已经完成了初步检查,正低声交谈。见到他,两人立刻站直行礼。
“修司大人。”
“情况。”
“是。死者宇智波炎刃,男性。体表无外伤,无中毒迹象,无查克拉暴走痕迹。瞳孔扩散,呼吸心跳停止,尸斑开始形成,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到六小时前。”
“死因?”
“……从现有体征看,是器官自然衰竭。但是……”
年轻的医疗忍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不合理。上周的全面体检显示,他的身体状况虽然长期营养不良,但各器官功能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急性病变的征兆。这种突然的、全身性的器官同步衰竭,理论上不应该发生。”
修司走到监室中央。
宇智波炎刃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白布。修司掀开布,露出下面那张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头发干枯。
几年的监禁生活在这张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迹,但即便如此,也不该是这样突然的死亡。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死者颈侧。
皮肤冰凉,没有脉搏。
一切都很干净。
干净得反常。
“体检记录。”
“在这里。”
另一名医疗忍者递上一份文件夹。修司快速翻阅,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血压、心率、血常规、脏器功能指标……全部在正常范围内,除了长期监禁导致的轻度营养不良和维生素缺乏,没有任何致命性问题。
他合上文件夹,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他预想中,麻烦会产生的地方。
第421章 灯火(二合一)
一个身体勉强还算健康,但是心情可能非常阴郁的人暴毙了,除了考虑他自身的原因之外,别的因素也在考虑的范畴之中。
反正在医疗班找不出线索以后,修司就叫了解析班过来。在这样的世界里,人死了并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山中亥一被迫加了一个班。
宇智波炎刃在被囚禁期间,脑内活动贫瘠得令人失望。大量时间被怨天尤人所占据——憎恨村子、憎恨族人、憎恨那些背叛了宇智波的同僚,偶尔掺杂着短暂的自我怀疑,最终又总会回归我才是正确的循环。
如此往复,日复一日。
即便是最近几天的记忆碎片,亥一也没能解析出有价值的内容。炎刃的视野中没出现过异常人影,没接收过外界信息。
他只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怨恨,关于自己如何将同胞送入监牢的懊悔与自我辩解。
翻到最新的片段,内容依旧大同小异。
修司听完汇报,心里大致有了数。
一名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者的死法能有多少种?即便穷举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这个已经死掉的人身上,而在于,通过他死掉,而可能会产生影响的人群上。
能在哪些部分呢?
宇智波一族。
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他最后,在想一些什么东西?”修司问道。
山中亥一沉吟片刻:“非常短暂。睁眼时间极短,即便有视觉信息也十分模糊。硬要说的话……像是看到了某种解脱?但更可能只是濒死时的错觉。”
“从被囚禁的第二年开始,他脑内就频繁出现一些……没有现实依据的幻想画面。大多是其他被捕族人可能遭遇的虐待场景。”
“那些画面重复率很高,像是自我折磨的一部分。”
修司说道:“辛苦了,亥一前辈,劳你过来一趟。”
山中亥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修司,他死亡的时间点,如果你觉得突兀,那么是不是……”
“我大概猜到可能的情况了。”
一个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者,在严密监控下无声无息地衰竭而死。医疗手段查不出异常,解析班挖不出有价值的记忆。
太过干净的死亡,往往意味着某种非常规的干涉。
在这个查克拉构成的世界里,能让一个人枯竭到这种程度的,无非几种途径。而能在不引发剧烈反抗、甚至不留痕迹的前提下完成的……
白绝的孢子之术。
这确实是他的疏忽,炎刃是被鼬逮捕的,但修司没有对他做过孢子之术的检查。
也没有想到这上面。
而在常规状态下,孢子之术一旦开始吸取宿主查克拉,是会被察觉并引起反抗的。
以白绝的能力,很难在被反抗的情况下将人吸至枯竭。
但如果宿主本身已经绝望到放弃抵抗,甚至主动供养孢子呢?
一个情绪走向极端、对人生早已失去希望的囚犯,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将孢子视为某种畸形的陪伴或解脱的途径……那么,他的暴毙就不再是意外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是现在?如果是白绝,他供养的白绝现在在哪里?到底有多少只?
炎刃的死会影响到谁?会牵涉到谁?
白绝有多少,会在哪里是一个未知数,炎刃可能的影响范围却是已知的。
——
佐助已经三天没去联合事务局了。
关于那个黄眼睛的神秘人,佐助谁都没有多说,没有说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说哥哥工作太忙,回家时自己早已睡下,醒来时鼬又已经出门。
比如说父亲对自己好像并不在乎,即便是夸奖也显得非常吝啬。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佐助选择自己去看,自己去调查。
连续三天,他在族地的偏僻巷弄间游荡。刻意避开训练场和南贺川那些熟悉的地方,专往老宅区、荒废的院落、族人稀少的边角去。
遇见落单的族人,就上前搭话,用“听说某某前辈很久没见了”作引子,试探着问那些不在族地常露面的人去了哪里。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
“你说隆啊?他去暗部了,去年调过去的。”
“美雪在医疗班轮值,这周夜班。”
“那个孩子?考进解析班了,亥一大人亲自带的。”
也有不那么正面的回答,压低的嗓音里藏着不满:“还能去哪?警务部没位置了,被调到边境巡逻队了。”
“哼,说是外派深造,谁知道是不是发配。”
佐助听到了怨怼,也听到了期许;看到了融入,也看到了疏离。这些碎片非但没有拼凑出清晰的图景,反而让他更加迷茫。
如果家族真的被清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族人在村子的关键部门任职?如果父亲和哥哥真是村子的帮凶,为什么有些被送走的人,听起来更像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于是在个人调查之后,佐助还是去了联合事务局。
卡卡西见到他时,正靠在办公室窗边翻看一本小册子。银发男人抬眼瞥了他一下,居然笑了笑:“居然能忍三天才来,我对你多少有些改观了,佐助。”
明明算是被爽约,卡卡西却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有继续此前关于忍者本质的诘问,只是将佐助带至训练场,平静说道:“修司不会,而我会的忍术不多,能让他特别让你来找我的忍术,只有一个。”
“千鸟。”
那是一个A级别的忍术,与鸣人得到的多重影分身之术同等级别。
在知晓了这个忍术的效果,以及千鸟的术威力之后,佐助又陷入了另一重的迷茫之中。如果村子真的对宇智波一族有恶意,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他得到的这种待遇又算是什么?
佐助不知道,他只是在努力地练习了一天,拖着身体回家后,脑子放空了些许。
直到看到家中的玄关多了一双鞋子。
修司来了。
佐助清楚自己偷听的行径早已暴露过一次。但或许是对如今能力的自信,又或许心底仍存着一丝“被发现也好,至少能得到解答”的隐秘期待,他还是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廊柱的阴影中。
“……宇智波炎刃死了。”
是修司的声音。
“这样一个叛徒的死,不会在族内引起什么波澜,”父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他做了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
“同时背叛了村子与一族,村子能够在他死亡以后,依旧将后事交由族内处理,妥善安置他的眼睛,已经足够了。”
那个向来在父亲面前占据主导的男人,此刻并没有出言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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