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58章

作者:短腿跑得慢

  “真是会选地方。”纲手有些恼火地啧了一声,“着着急急就开始示威了啊。”

  “时间点也选得不错。”修司将卷轴放回桌上,“月中演武就要开幕,各国各村的代表也差不多要来了。”

  “这应该不会是孤立事件。”

  纲手相信他的判断,两人稍坐了一会,果不其然,另一名暗部拿着另一份紧急通讯到来。

  “火影大人,修司大人,”这名暗部的语气甚至比前一位更紧绷,“刚刚收到多方情报。晓组织……正在对外散布消息。”

  “什么消息?”纲手问。

  “他们宣称,如果木叶拒绝以‘和平的演武方式’解决问题,执意庇护所有人柱力,那么……他们将不再局限于针对特定军事单位出击。”

  修司挥了挥手,让暗部离开。

  纲手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比想象中还要没耐心。至少等卡卡西的扩大会议召开了再说,这次可是连雨隐村的人都邀请了。”

  “若不是急性子的话,也不会选择走那条路了。现在展现一下自己的筹码和优势,也在意料之中。”

  说着,修司的肩背处,木质纹理的肌肤开始隆起,延伸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

  木分身向着门外走去。

  纲手看着分身消失的方向,又转向修司的本体:“卡卡西的会议,现在怎么办?”

  “照常召开。”修司说道,“然后,请求我们的四位盟友协助,请他们派遣精锐小队进驻火之国周边那些传统上的缓冲地带,预防晓组织作乱。”

  这是以前不能够轻易采用的措施。

  但是资金统筹计划这两天已经基本通过,又有各村的人柱力驻留木叶,这两项让整个命令看起来不会纯粹变成制造防御缺口的行动。

  “至于火之国本土,由事务局的常备机动小队外加木叶的部队加强安保与巡逻。”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够让那份通告对此次联合演武的影响降到最低了。”

  至于还剩下的一个问题。

  “大名那边……”

  纲手点头:“我会让顾问们去协调。”

  ——

  木分身离开了火影大楼以后,一步步朝着村外走去。

  走出本部,离开场馆区,路过联合事务局。

  沿着大道以南,穿过森林和田野,偶尔会驻足看看路边的景色。

  这样悠闲的行进持续了一整天。

  直到次日,分身来到了茶之国的土地,他没有去出芥港。

  而是就在附近的渔村买了一副鱼竿和一罐鱼饵,然后找了一块坐着还算舒服的地方坐下,挂饵,甩竿。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入蔚蓝的海面。木分身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的身后,走出了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衣袍的身影。

  “担心有陷阱吗?”木分身开口道,“还是跑过来花费了不少时间?”

  长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透过天道的眼睛,他看着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身影,缓缓说道:

  “我不会因为些许的阻碍而放弃最终的道路。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是神给予的最后的宽容。”

  木分身终于转过头。

  “说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

  “就是那种,‘啊,好二’的感觉。”他补充道,“把自己拔高的自称,不会让我想要特意跑一趟。”

  海风卷起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佩恩沉默地站在那里,轮回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能让我出来的唯一理由是,”木分身转回头,重新望向海面,“你看起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决定权。”

  “在这个前提下,你所说的对话,才勉强有那么一丝成立的基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斩钉截铁:

  “所以,直接回答你——关于你们单方面提出的,那套所谓‘以演武决定尾兽归属’的和平方案,绝不可能。”

  佩恩·天道当即就打算离开。

  “你们在本质上不过是一群主动或被动地斩断了与现世所有羁绊、了无牵挂、因而可以肆意妄为之人。”修司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澈。

  “一群无根无源、无需对任何人负责的亡命之徒,谈论和平……”

  “只会令人发笑。”

  “你们没有信用可言,所有的行动逻辑都建立在自身的理念或随心所欲之上。掠夺、杀戮、胁迫,然后宣称这是为了更大的善。”

  “如果,”他话锋一转,虽然依旧冷淡,却留出了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如果你们真的打算进行某种具有实际意义的交谈,而非单方面的宣战或表演,那么至少先做到一件事。”

  佩恩的动作停住了。

  “管控住逃亡海外的那些叛忍,控制自己部下的行为。”

  “痛苦催生和平?那就展现看看吧,在你们影响力所及的范围内,哪怕一小片区域,痛苦之后带来了何种秩序与和平。”

  “到了那时,人柱力的直接交托虽然依旧不可能,但……另一项内容的讨论,或许能够摆上谈判桌。”

  “你们在能够直接带走芙的情况下,只选择取走了她的查克拉,说明单尾兽查克拉也在你们的可接受范围之中。”

  “比起天方夜谭地要求我们交出同伴,尾兽查克拉的定向收集与移交,是当前局势下,唯一具备一丝可行性的选项。”

  “当然,前提依然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沙粒,“你们先证明自己,有资格坐在谈判桌的另一边。”

  说罢,修司不再多言。他手腕一抖,收起空荡荡的鱼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入茶之国的夜色中。

第429章 各自的算计 (二合一)

  夜间的海岸线,是没有什么人的。

  潮声规律地拍打着礁石,月光在海面铺开一条破碎的银缎。修司提着刚买不久的鱼竿,走了几步才想起饵料罐还留在刚才坐过的礁石边。

  算了。

  那些鱼饵留在那里也不会浪费,总有海鸟或小鱼会去吃。他转身折返,朝着来时经过的那个小渔村走去。

  村口有片空地,五六个孩子还没回家,正借着那点光亮玩着丢石子的游戏。

  石子落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夹杂着孩子们压低音量的嬉笑。

  修司走过去时,最大的那个男孩刚好赢了一局,正得意地扬着下巴。看到陌生人走近,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这个,”修司将鱼竿递过去,“送给你们了。”

  “大哥哥是不是没钓到鱼呀?”那孩子接过鱼竿时仰起脸问。

  修司沉默了一下:“……放生了。”

  然后转身,快步朝村外走去。身后传来孩子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还有那句“放生了是什么意思呀”的追问。

  直到走进附近一片僻静的杂木林,确认周围再无人迹,修司才停下脚步,解除了木分身。

  意识回归本体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的变化。

  不同于海边夜间的微凉,这里是室内恰到好处的暖意。

  接着是气味——荞麦面特有的清淡麦香,混合着蘸汁里鲣鱼和昆布的鲜味,还有天妇罗面衣炸制后残留的的油脂气息。

  视觉最后才清晰起来。

  深色的矮桌上,四碟荞麦面整齐排列,旁边有两个小碗,里面盛着蘸汁。

  除此以外,还有两碟天妇罗:虾、茄子、青椒裹着轻薄的面衣,炸得金黄。

  包厢的移门关着,内里很是清静。

  “回来了吗。”

  声音从对面传来。

  萨姆依坐在矮桌的另一侧,此刻她正安静地看着修司,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这样也能够被发现吗?”

  “我一直都在注意着修司的眼睛与神情。”她坦率地说道,“刚才那段时间,你的视线虽然落在我的方向,但焦点没有真正停留在这里。”

  说话时微微偏过头,耳侧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又被她随手别回耳后。

  “对面布置的题目有些走偏的架势。”男人说道,“所以我尝试着避开锋芒,把问题扔回给他们。”

  “得到想要的结果了吗?”

  “本来是打算多等一等的,”修司笑了笑,夹起一束荞麦面,“结果被另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臊回来了。”

  女忍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表现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萨姆依小姐。”修司将面条在蘸汁中轻轻一点,“如果别人问你钓没钓到鱼,而实际上一条都没有的时候,回答‘放生了’,是不是会比较体面一些?”

  女忍认真地思索了几秒。

  “下一次可以说‘已经吃掉了’。”她给出了相当务实的建议,语气一本正经,“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两人各自吃了几口面。

  吃了小半碟后,萨姆依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修司脸上,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

  “关于人柱力查克拉的事情,云隐这边……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修司抬起眼。

  “不过既然将这件事放开来谈,”萨姆依继续说,“对于晓的目的,对于尾兽查克拉究竟代表什么,云隐也希望得到相应的研究权利。”

  她稍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认为聚集尾兽就能掌握战争的力量……晓的信心,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毕竟当今的世界有着修司这样的木遁使用者存在。”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云隐想知道尾兽真正的秘密,也想知道晓为何如此执着于收集尾兽。作为交换条件的组成部分,他们要求共享相关情报。

  修司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他夹起一块茄子天妇罗,在蘸汁里浸了浸,送入口中。面衣的酥脆与茄子的柔软在舌尖交织。

  “木叶这边愿意拿出九尾的查克拉作为交换。”咽下食物后,他才缓缓开口,“至于其他忍村的人柱力,则需要再做交涉。毕竟那不是木叶能单方面决定的事情。”

  “我明白了。”萨姆依颔首,“这样的态度对于云隐来说就足够了。”

  ——

  茶之国的海边,不只有修司与长门。

  距离两人对话处约三百米外,一块半浸在海中的黑色礁石内部,某种与岩石颜色近乎一致的物质蠕动。

  绝听完了全程,在确认修司的查克拉已经在茶之国境内消失后。

  那团物质才完全从礁石中剥离,像一滩粘稠的沥青般滑入海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水之下。

  将所有的内容带给了带土。

  “长门那边好像真的在考虑哦。”白绝说道,“而且考虑得很认真的样子。”

  带土当然知道长门会考虑。

  那个男人从骨子里还是自来也和弥彦教出来的产物,内心深处仍渴望用某种理念来说服世界,而非纯粹的毁灭。

  而藻屑岛那一战之后,长门透过天道对修司所说的话:“你与我,再来决定这个世界真正的未来”,也已经暴露了某种倾向。

  证明?

  道路?

  治理的范例?

  带土在心中嗤笑。现世的一切治理手段、秩序构建、理念交锋,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国家会腐朽,制度会崩坏,人心会背叛,所谓的和平如同朝露般短暂易逝。

  只要存在成功与失败的分别,只要还有人被抛下,纷争与仇恨的链条就永远不会真正断裂。

  月之眼计划才是唯一的答案。

  让所有人沉浸在永恒的梦境中,没有失去,没有痛苦,没有求而不得。

  但问题在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