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跑得慢
席间,白川贵介和他带来的人异常热情,不断地劝酒夹菜,絮絮叨叨叮嘱着路上小心。
酒过几巡,小一郎等人的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开始发直。
伸弥也喝了不少,但那双眼睛始终清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白川贵介看在眼里,心一点点沉下去——那笑容底下,仿佛藏着什么冰冷的东西。
夜更深了,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当寨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时,白川贵介才缓缓起身,对着漆黑的林影挥了挥手。
树丛间响起细微的窸窣声,像蛇滑过落叶。
在白川宗介的带领下,村民们握着磨得锋利的农具,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起初,一些人脸上还带着犹豫,但当第一声短促的惨叫撕裂夜的宁静时,他们的表情迅速凝固,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决绝。
“是他们自己选的路。”宗介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骨。
“抢掠商队,把全村拖进火坑。”他扫视着众人,“想想你们空了的米缸,想想卖不出去的货。”
惨叫声、钝器砸击肉体的闷响、濒死的呜咽混杂在一起,浓烈的血腥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宗介的声音在混乱中异常清晰:“等小商队被杀光了,他们迟早会对和我们做生意的商户下手。”
“人尝过不劳而获的滋味,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是他们听信外人蛊惑的报应!”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月光下,村民们手中的镰刀、草叉滴着暗红的液体,一滴滴砸进泥土,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老人走到伸弥的“尸体”旁,用草叉狠狠地捅了几下,才直起身高声道:“收拾东西。”
他看也不看旁边脸色惨白的白川贵介。
寨子里的财物不多,白川宗介给今晚动手的每人都分了一份,剩下的拢在一起。
“这些,连同这些……”老人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骸,声音平静得可怕,“拿去交差,贵介。告诉那两位忍者,东西就剩这些,其他的,大概早被贼人挥霍了。”
“是……是的。”白川贵介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老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村民的脸,“贼人是木叶忍者清剿的,就这么对外说。”直到所有人都僵硬地点头,他才移开视线。
白川村的队伍拿着少得可怜的“战利品”,沉默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寨子只剩下死寂和刺鼻的血腥。
当天边泛起一丝灰白,一道身影缓缓从尸堆里坐起。伸弥拍了拍沾满血污的衣襟,望着东方微亮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来还想再养一阵子的……”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现在倒省事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村民的尸体,笑意更深:“可以去茶之国安稳地生活了。”
“忍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伸弥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一个穿着墨绿色忍装的少年无声无息地站在寨子残破的木栅顶端,护额在微曦中反射着冷光。
他像一片叶子般轻盈落下。
伸弥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后撤数步,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盯住对方额头的木叶标志。
“一群普通人,能从川之国溜到火之国,再窜到雨之国,果然背后有只推手。”修司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像探针。
伸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出奇地稳:“一群毛贼闹事,最多是个C级任务。不到二十人,川之国给的酬金不会超过五万两。”他的眼睛紧盯着修司的双手,防备着任何结印的预兆。
“这笔钱……”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调整着呼吸,“不够让两个忍者拼命。我没直接动手,川之国通缉令上也没我的名字。你如实上报,放我走,任务一样算完成。”他微微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暂时没有威胁,“何必为了这点钱冒险?忍者间的厮杀,变数太大。”
“看来你很懂行情。”修司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忍具包上,“故意控制规模,确保赏金不够引发忍者冲突?”
伸弥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地上的尸体,足够你交差了。”
“理论上,没错。”修司点点头,“川之国的委托,木叶、砂隐、雨隐都会接。能把酬金卡得这么准……砂隐?还是雨隐的人?”
“让我猜猜,这么小心,你是……”
话音未落,修司身后一具“尸体”猛地弹起,木屑纷飞,露出底下冰冷的人形傀儡。
傀儡关节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嘴巴张开,数十根闪着幽蓝光泽的千本激射而出!
修司反应极快,瞬间转身应对。
就在他注意力被傀儡吸引的刹那,伸弥的双手已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他宽大的袖口如同毒蛇张开的颈褶,上百支淬毒的千本在微光中爆射而出。
同时,他的胸膛高高鼓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气流从伸弥口中喷涌,卷起漫天的毒千本。
风的力量赋予了暗器恐怖的速度和穿透力,形成一片覆盖了修司整个后背的、呼啸的死亡之网!
“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如同雨打芭蕉。
修司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双眼、脸颊、脖颈、胸膛、四肢……瞬间绽开无数细小的血花。
暗蓝色的毒液迅速在伤口周围晕染开。他踉跄一步,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一动不动。
白川村笼罩在破晓前稀薄的晨雾里。空气冰冷而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却也掩盖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鼬站在村口,看着村民们拿几个简陋的包裹,沉默地走进村子。
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和麻木。
白川贵介走在最后,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鼬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白川宗介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布满皱纹的脸像一块风干的树皮,眼神锐利而冰冷。
“木叶的忍者大人,”老人的声音沙哑,“贼人已经清剿了。剩下的东西不多,都在这里。”他指了指那些包裹,“村长会跟你们说明情况。”
鼬的目光扫过村民们沾着暗红污渍的衣裤、农具。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宗介脸上,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地穿透晨雾:
“修司前辈让我转告各位。”
村口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第一,昨夜发生在村寨的事,木叶已知晓全部过程。”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人群,几个村民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白川贵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宗介老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继续道:“第二,对外必须统一口径:盗匪由木叶忍者修司与我,宇智波鼬,追踪并剿灭。白川村村民在过程中提供了必要协助。”
他顿了顿,看着宗介的眼睛:“第三,你们自行清理门户的行为,属于村务范畴,木叶不予置评,也不会介入。前提是,此事彻底了结,不再有任何后续麻烦波及商路或委托方。”
宗介死死盯着鼬,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知道了。”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鼬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小小的身影无声地融入渐散的薄雾中,朝着村寨的方向快速移动。
村民们僵在原地,直到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爆发出压抑的骚动和低语,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宗介猛地一拄拐杖,厉声喝道:“都闭嘴!按忍者大人说的做!收拾干净,该干嘛干嘛去!今天的话,谁敢漏出去半个字——”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众人,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那股寒意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白川贵介看着宗介,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佝偻的背影仿佛又塌陷了几分。
第7章 交战
伸弥结印完成的刹那,他脚下的土地猛地一沉。一只沾满湿泥的手破土而出,铁钳般扣死了他的脚踝。
“糟了!”
瞳孔骤然收缩,伸弥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拖拽下沉。泥土如同活物将他吞噬,眨眼间只剩一颗头颅露在地表。
他眼睁睁看着被毒千本钉穿的“修司”化作白烟消散在晨风中。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还有……
影分身!
上忍?!
泥土挤压着身体,伸弥疯狂挣扎,腰腹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呃啊……”他面容扭曲。数根硬木刺破内脏,在体内疯狂生长。木质纤维在血管中蔓延,脏器被穿刺。每一次心跳,都有新的枝桠从伤口处钻出。
“咳——”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面前的土地。七窍渗出鲜红,血珠顺着下巴滴落,砸进泥土。
“傀儡术,淬毒千本,砂隐的风格。”修司的身影出现在伸弥的头颅前,俯视着他,“叛忍?”
修司的声音很平静:“白川村民拿走的,只是零头吧?剩下的藏哪了?身上……不像。”
“有什么话要留吗?比如叛逃的理由?方便写报告。”修司毫不在意,“当然,不说的话,我就自己编了。”
随着体内枝桠的深入绞杀,伸弥的眼珠暴突,血丝密布。他拼命张嘴,只喷出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响。
“太……太……”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砾摩擦,“辛苦……了……看不……到……希望……”
风沙,一年比一年大。委托不见增多,风之国大名的军费却在缩减。战争,永无休止。那些弱小的商人却过得比他这样的忍者安稳富足。
凭什么?强大的人那般苦苦磨砺,依旧要在生死线上挣扎,那些普通人却能安享和平……无法忍受……
他借着三战的混乱逃离村子。耐心等待确认生死的暗部离去,等风头平息。小心翼翼组建团队,筛选目标,攒够了安度余生的钱财。
然后,处理掉这些追随者。他们是不安分的种子。要想安稳退休,必须清理干净……发现白川村民忍不住了,决定出手,他便顺势而为,一切本该天衣无缝的。
“为什么……”为什么在终点之前。
该死的村民,居然隐瞒了来追踪的人是忍者,如果……如果早知道是忍者的话,他就不会这么不小心……
为什么,是忍者的话,上山来处理盗贼的,会是那些普通人,忍者不是这种作风,追缴盗匪对于忍者而言,只需要沿着商路调查踪迹,就能发现痕迹,然后在上山过程中就会被他的预警傀儡察觉,而不是被那些普通人触发……
茶之国……记忆清晰:无边的绿野,暖阳,风中摇曳的山茶。他要在那里建一座别墅,白墙红顶,每天清晨呼吸带咸味的海风……
现在,一切化为泡影。视线模糊,修司的身影在晨光中融成一个黑色的剪影。
冷光一闪。头颅落地。心中斩首之术完成。
修司从胸前口袋取出一份卷轴展开,将伸弥的头颅置于其上,双手结印。卷轴微光闪烁,头颅消失,只余下封印符文一闪而逝。遭遇他村叛忍,解决后默认带回首级。情报班会设法榨取情报。价值足够,有特别奖励;无甚收获,也有基础补贴。
封印完成的瞬间,鼬的身影出现在寨口。
“谈妥了?”
“是。按前辈要求,与白川贵介及主事者交涉完毕。明确告知,木叶将依约对白川村之事保持缄默,并对外宣称盗匪由我们剿灭。”鼬取出一个布囊,“这是他们上交的财物,已按指示收下。”
修司接过布囊收起:“清理现场,看看这个砂隐叛忍有没有其他遗留。”
“这些尸体,稍后让村民自行处理。”修司补充道。原本保留尸体是向川之国证明任务的物证。现在不必了。一个砂隐叛忍的头颅足矣。情报班会确认其为主谋,木叶担保委托完成。
区区一个C级任务,宰了一个忍者,已经远远超出任务要求了。
鼬走向地上散架的傀儡,没有贸然靠近本体。他迅速结印,分出一个影分身。影分身谨慎接近残骸,手指刚触及木质表面,接触部位立刻泛起青紫色。毒素尚未猛烈到使影分身崩溃,鼬操控它加快动作,小心地从傀儡胸腔内部取出一张卷轴。
卷轴本身未淬毒。鼬依旧谨慎,让影分身展开检查,确认无触发陷阱后,本体才靠近细看。
“前辈,这是一张封印卷轴。”
“道具封印类。”修司了然点头,“剩下的财物应该就在这里。”他不擅长解封术式,只能带回村子。取出一支特制小型封印管,收集了伸弥的部分血液小心封存。这是破解封印的钥匙。
查克拉是精神与肉体能量的混合。
忍者学会提炼后,体内细胞会固定残留部分查克拉。因此,忍者可用自身血液作为通灵媒介。
同理,血液彻底失去活性前,也可用于破解其主人设下的道具封印——当然,这需要精通封印术的专家。
将封印卷轴收入忍具包,修司再次仔细搜查整个寨子。确认再无遗漏,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向身旁的少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任务基本收尾,就等回村提交报告了。”
见鼬安静地站在原地,修司忽然眨了眨眼:“对了,回去之前,要不要去小泉町转转?”
“转?”八岁的宇智波微微偏头,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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