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跑得慢
三代眼角的皱纹舒展,露出欣慰:“不愧是……修司……桃华大人身体可好?”
“很好。”修司的回答简短。
猿飞日斩点点头,从抽屉中抽出一份略显陈旧的档案。修司瞥见那是自己的资料。三代当着修司的面,提笔在上面书写。
“这段时间,暂时不用接新任务了。”
“你也可以准备一下,晋升上忍的事宜。”
“上忍?”修司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上忍,在木叶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们是村子真正的核心力量,仅次于影的存在。理论上,每一位上忍都拥有竞争火影的资格。正因如此,这个位置绝非轻易可得,数量也受到严格限制。
纵观木叶历史,能在十几岁晋升上忍者,屈指可数——旗木卡卡西、迈特凯、未来的日向宁次……他们除了自身天赋卓绝、实力达标,晋升背后往往还交织着特殊的背景或巨大的牺牲:卡卡西的父亲白牙死得莫名其妙,迈特戴为救子力战而亡踢废雾隐七人众,日向日差为免战祸,自愿替死。
村子的提拔,未尝没有补偿与安抚的考量。
“只是特别上忍。”猿飞日斩适时补充,打破了修司的思绪。
修司心下释然。特别上忍,这是一个特殊的阶层。他们并非凭借全面卓越的实力晋升,而是在某一领域达到上忍水准,或拥有不可或缺的特殊才能如强大的感知能力、顶尖的医疗忍术、精深的封印术等。权限与地位低于正式上忍,但高于普通中忍,通常负责特定类型的任务或担任专家顾问。
这样的安排倒也规避了直接提拔为正式上忍可能引发的资历争议。
“明白了。”修司平静应下。特别上忍的身份,对他来说更合适。更高的任务权限和报酬,更少的日常管理职责,正合他意。
三代将档案放回抽屉,发出轻微的滑动声。“晋升流程会有人通知你。需要两位在职中忍或上忍的推荐信,以及通过一场评估考核。考核内容会针对你的特长领域。”他看向修司,意有所指,“以你的能力,问题不大。推荐信方面……”
修司心下了然。父母死于战场,他的指导上忍没于九尾之乱,边境小队的同伴也牺牲在云隐战场,最合适的人选都没了。修司真一时半会找不到人,猿飞日斩自然也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提供推荐信。
“我会自行解决。”修司主动开口。
桃华婆婆那里,应该能联系到一些隐姓埋名的千手一族成员。
他们虽已改姓融入木叶,但作为曾经的中坚力量,其中不乏拥有中忍或上忍身份者,年节时候也有见过,只是要推荐书的话,问题不大。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去吧,好好准备。和鼬的小队,等人员配齐,我会让暗部通知你们。”
“是。”修司行礼告退。
走出火影大楼,木叶已是华灯初上。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办公室内残留的烟味。
晋升特别上忍……修司对这个名头本身并无太大感觉,但它带来的实际便利却让他满意——更高的自由度,接触更核心任务的机会,以及更丰厚的报酬。
第13章 推荐信
千手老宅的庭院浸润在昏黄的暮色里。
晚风拂过古树的枝叶,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桃华婆婆如同静默的磐石端坐,看到修司推门而入,只是眼睑微抬。
“回来了?”声音平淡,辨不出情绪。但那饱经风霜的视线,习惯性地在修司周身多停留片刻。
“嗯,婆婆。”修司在廊沿落座,姿态舒展。“三代目召见,关于小队安排,还有晋升特别上忍的事。”
没有提及关于组队的事情,主要是怕婆婆担心,毕竟他答应成为鼬的队长,然后三代提出晋升他为上忍,有点像是在交换。
不,从实际过程来说,就是一次交换。
桃华婆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她沉默不语,目光投向庭院深处被暗影吞噬的角落。
“需要两位中忍或上忍的推荐信,”修司继续道,口吻如同汇报公务,“外加一次专项能力评估。”
“推荐信的事情,恐怕得麻烦您了。”
“推荐信?”桃华婆婆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修司脸上。这个词让廊下的气流仿佛凝固了刹那。她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滚烫的液体未能全然遮掩她眼底掠过的深意。
能写推荐信的……所指自然是那些人。
在修司融合的记忆碎片里,那些人如同关系疏淡的远亲。
每年特定的时节,他们会踏足这座略显萧索的老宅,携带着体面却非奢华的伴手礼——精致的点心匣、时令的鲜果,或是些村外稀罕的小物件。
记忆中的景象有些朦胧:一些面孔带着对往昔的追思,言谈间对桃华婆婆保持着显而易见的敬重。
他们望向年幼修司的眼神复杂,像在打量一件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信物。他们会轻拍他的头顶或肩膀,问几句“忍校进展如何”、“个头又窜高了”之类的家常话,语调温和,透着长辈式的、却又带着某种距离的关切。
对现在的修司而言,这些仅存在于年节短暂问候中的远房亲戚,情分稀薄,联系不多,只是现在需要,他便只能寻求桃华婆婆这位大家长的协调。
以成年人的思维考量,这无疑是最为妥当、得体且省事的途径——由长辈出面联络,远比他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自己直接去找那些记忆中面目不清、关系疏离的叔伯姨婶索要推荐信,来得自然高效,并且会合适得多。
桃华婆婆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极轻的脆响。
她的视线在修司尚显青涩的脸上停驻。十四岁,不小了,在忍者的世界来说,这已经是能够担当重任的年纪。
只是对于桃华婆婆而言,又太小了。
推荐信是一种态度,家长为孩子写推荐信,就代表认可他为自己一家的代表;中忍写推荐信,代表愿意接受该上忍的领导;上忍写推荐信,代表认可其人在某方面是获得自己认可,足以成为自己战友。
那么,让那些人写推荐信,要让他们接触么?
现在就让他涉足那个圈子?
那些人在柱间大人与扉间大人相继逝去后,喜欢借着机会聚在老宅,未尝不是想维系一条在关键时分能彼此援手的纽带。
这条纽带背后,是期许,是负担,也可能有盘算。这潭水,对眼下的修司来说,过于幽深莫测。
“推荐信的事……”桃华婆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老身会料理。”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只需要专注考核。”桃华婆婆随手将一个盛着新沏热茶的陶杯推到修司面前,“其他的事情,还不用你管。”
修司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自掌心蔓延。“是,婆婆。”
他应得利落,既然老人家打算亲自安排,修司也乐得省事。
“推荐信会径直送往火影办公室。”桃华婆婆又淡然补充一句。
修司捧着温热的陶杯,思绪立刻飘远。
原主留下的根基非常扎实:五种遁术皆能驾驭,查克拉量极为出色——查克拉充沛亦意味着体魄强健,体术自然不弱。至于幻术?千手桃华于战国乱世,对阵宇智波一族时,便是声名赫赫的幻术大家。
修司由她一手带大,幻术哪怕不是专精,也绝非薄弱环节。
更遑论如今,他的查克拉量与质都跃升至全新境地。
精神感应愈发敏锐,五感亦大幅提升。
一场针对性的特别上忍考核?不论是对现在的修司,还是以前的按个修司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对于现在的修司而言,这更像是对其控制力的考验——如何精准拿捏力量尺度,展现出上忍应该有的忍术水平,顺利通关,又不至于与过往实力判若两人,引来不必要的审视。
真正萦绕心头的,还是自然能量的感知修炼。
这段时间的精心修行感悟,修司已经能够模糊感应到木遁之树尝试汲取自然能量时、周遭空间泛起的奇异涟漪。
虽然仍是缥缈难以把握,更做不到无法主动吸收,却也是正面反馈,给了他更多的信心,证明这条路是正确的。后面只需要持续修行就可以。
与此同时,木遁的深度开发也不容怠慢。
前次引导木遁吸收自然能量虽以石化告终,但是失败本身也是一种经验,是他催生的树木还太过弱小了,那么,他是要在对木遁的树木强度上进行提升,还是要再种类上进行开拓?
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必须更深刻地理解木遁的本质,探寻它与自然能量之间更深层的联结。千手柱间开辟的道路在前,他未尝不能摸索出属于自己的蹊径。
力量,唯有切实掌握于手的强大力量,才能在他所知晓的,那即将到来的、充满变数与混乱的时代浪潮里,稳稳立足。考核只是微澜,变强方为砥柱。
夜色渐沉,老宅的灯光在窗棂上晕开朦胧的光晕。桃华婆婆望着少年捧着茶杯、眼神放空显然又沉浸于修行思虑的模样,肩头紧绷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缓下来,端起自己那杯已然温凉的茶,缓缓啜饮。
第14章 新队员
火影办公室的空气凝滞而沉重,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透进的微光斜斜切割着弥漫的烟草烟雾,猿飞日斩的面容在氤氲中显得模糊不清。
志村团藏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死水:“日斩,那份伤情报告,白纸黑字。那种程度的贯穿伤、失血、脏器破裂……理论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摊在桌面上的木叶医院报告,指节敲击纸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猿飞日斩沉默着,烟斗里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不定。
两人心照不宣。那份报告描绘的是通往冥土的路径,而此刻本该躺在慰灵碑上的少年,却活生生地行走在阳光下。一个模糊而沉重的答案,如同房间里的烟味,挥之不去。
千手一族拥有的术大多在木叶的禁术库中,贡献者是二代火影扉间。在千手解散后,虽是可能还有一些新术,能够让修司活下来的,危险程度高到桃华直到最后一刻才做出选择,到底是什么,其实不难猜。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在肺腑间盘旋,他透过烟雾看向团藏:“你想说什么?”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他不适合领导宇智波鼬。”团藏直指核心,没有丝毫迂回,“把宇智波鼬交给我。”他的目的赤裸而明确,修司不过是个引子。
团藏真正瞄准的,始终是那个宇智波的少年天才,鼬。
猿飞日斩对此洞若观火。
“不可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即便考虑将鼬调入暗部进行特殊培养,也绝无可能让他落入根部之手。“富岳不会接受。”他点出关键。
根部的每一个成员,都被种下咒印,生死荣辱皆系于团藏一念之间。
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尚且视根部为畏途,遑论是族长之子,宇智波一族寄予厚望的天才!
“无需让宇智波富岳知晓。”团藏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自信,仿佛操纵人心于股掌之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有办法让宇智波鼬……自愿加入。”
猿飞日斩的烟斗重重磕桌子边缘,发出一声响,几点火星溅落。“不行。”
“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团藏的声音陡然拔高。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连同烟雾一起吐出,让缭绕的烟气暂时模糊了他眼中的疲惫与沉重。
“云隐村释放了和谈的信号,”他转换了话题,“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事。”
团藏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终究还是顺着三代的话接了下去:“上一次行动失败后,云隐在边境确实偃旗息鼓了。”
“村子也快扛不住了。”猿飞日斩平静地陈述着现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烟斗。
边境的三年僵持,对云隐而言,问题不仅是前线忍者的伤亡数字。
雷之国多山少平地,有限的耕地为了追求经济效益,种植了大量的经济作物。与火之国交恶后,木叶忍村影响力辐射范围内的国家与雷之国的粮食贸易却近乎断绝。
表面上,木叶村只是个军事雇佣组织,连火之国政务都不能干预,更不会对他国有所要求。
然而,志村团藏的根部,从不受这些表面礼节的束缚。他们四下出击,不仅精准截杀了所有试图驶向雷之国的商队,更将这些“战利品”化为补给,反哺了木叶。
陆上贸易线的彻底瘫痪,使得雷之国只能依赖海运。粮价飞涨,民生物资短缺,平民生活水准急剧下滑。即使云隐村依靠储备尚能勉强维持前线补给,后方早已是怨声载道,雷之国大名已经多次照会雷影。
导致修司小队覆灭的那次云隐突袭,已是强弩之末的最后挣扎。失败之后,云隐方向的沉寂,是力竭的证明。
反观木叶,虽不缺粮食物资,但经年的战争像一块沉重的磨石,碾磨着村民的耐心与希望。
厌战情绪如同野火,在无声处蔓延。
云隐主动递出橄榄枝,这场消耗战,木叶也已打到了尽头。
“这几年村子人手吃紧,积压的委托太多,林之国和出芥港那边,流浪忍者滋生,秩序有些混乱。”猿飞日斩的声音恢复了事务性的冷淡,“根部,先派人去看看。稳住局面。”
“我会安排。”团藏应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拄着拐杖,转身,宽大的衣袍带起一阵微冷的风。两名戴着动物面具、气息如同死水的根部忍者无声地自阴影中浮现,紧随其后。
厚重的火影办公室大门被拉开,走廊上明亮的灯光瞬间涌入,短暂地驱散了室内的阴霾与烟雾。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团藏与正欲敲门而入的修司,迎面相遇。
“顾问。”修司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致意,声音平静无波。
志村团藏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那只深陷在眼窝里的、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而冰冷地在修司身上剐过一圈,仿佛要穿透皮肉,审视其下隐藏的所有秘密。
最终,这位顾问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极轻的“嗯”,便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与两名根部忍者一起,如同三道融入墙壁的阴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修司目送那三道身影彻底融入走廊尽头的昏暗,才收回目光,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烟草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将手中准备好的、记录着近几年任务履历和个人信息的纸袋轻轻放下。
“火影大人。”他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短暂的沉寂。
猿飞日斩脸上的凝重与疲惫似乎被刻意收敛了几分,他放下烟斗,看向修司的目光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温和:“来了。推荐信的事……”他拉开一个抽屉,“早见和加知他们,已经送来了。”他取出两份封装好的卷轴,放在桌角,“考核任务定为忍术能力专项评估。你的遁术造诣一向出色。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是,我会做好准备。”修司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另外,”猿飞日斩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了过来,“关于你的小队队员。这个孩子……目前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村内暂时还未安排合适的队伍。我考虑之后,觉得或许加入你的小队正合适。”
修司接过文件,目光落在资料页的照片上。
一个紫色短发的女孩映入眼帘,眼神中带着一丝未被驯服的野性,嘴角似乎还噙着点满不在乎的弧度。
御手洗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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