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胸中一点浩然气
“无面,别闹了,我并不喜欢你在我面前顶着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奈登皱眉道。
“好的,殿下。”
面前被奈登唤作“无面”的男子,在应允之后,身形瞬间就变的低矮了起来,他脸上戴着半边脸黑半边脸白的面具,全身都隐藏在黑色的斗篷里面,只露出了一双看起来干瘦枯槁的手,给人一种特别阴间的感觉。
他名叫艾沦·乌林西斯,帝国三英雄之一,称号“无面”,在三英雄里面,圣骑士是综合战斗力最高的,而他是综合战斗力第二的,鹰眼是垫底。
“是有什么情况么?我不是叫你去保护莱昂么!你现在不在莱昂前往南疆的路上,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奈登总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抱歉殿下,是我无能,没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无面语气略有些低沉的开口道。
“没有完成!我大侄子死了?利昂还真狠的下心啊。”
奈登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重心不稳,差点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没有,但是估计很难活下来了。”
无面回答道。
“为什么?阁下,请你一次性说清楚吧。”
奈登感觉自己要被无面急死。
“殿下,是这样的……”
听着无面的述说,摄政王的面色越发阴暗。
“王,我尽力了,有五个黑曜级强者拦我,而且他们早有准备,我无法对献祭仪式进行破坏,如果继续战斗,恐怕会暴露我的身份,而且我极大可能是回不来了。”
“行吧,无面,你我是信的过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别去思考过去的了,立即想办法——给本王秘密联系上血族高层。”
待无面解释清楚后,摄政王立即便作出了吩咐。
“血族靠吸食人类的血液,来获得生命与力量,向来与人类都是敌对状态,而且他们讨厌光与正义,跟信仰正义的费切斯特人尤其矛盾深厚,殿下您如果直接跟他们坦白交涉的话,贸然暴露我们费切斯特的皇子人在荆棘森林,那样恐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莱昂的。”
无面劝阻道,“王,您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利昂和凯撒的联合打击才行,利昂能够调动五个黑曜强者提前埋伏在野人岭,如此胆大的对莱昂下手,凯撒竟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所以……我想王您应该也能想明白的,这个时候您一定得沉住气,别让凯撒有出手的理由。”
“皇兄他……终究还是要对我出手了么……虽然,他其实早就该弄死我了。”
摄政王眺望着草原无比高远的天空,伊零大草原的天空跟被工业废气污染的古贝尔兰不一样,这里的天无比澄澈,但是此时在摄政王的眼中,却是灰蒙蒙的,就好像他看见了相隔千里的古贝尔兰。
把莱昂给丢进荆棘森林的传送入口之中,这件事情不用猜也可以知道是利昂那家伙干的。
但是,倘若不是凯撒闭眼默许,利昂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所以,凯撒这是放弃了莱昂,打算彻底培养利昂了是吧。
没有了双皇子之间的平衡,那么凯撒接下来应该是要给利昂铺路了。
而为了能够让利昂坐稳皇位,凯撒接下来绝对就是会想办法削弱自己,最后彻底的消灭掉自己。
“哥哥,我不会轻易束手就擒的。”
摄政王低吟出声,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此时的古贝尔兰,凯撒也得知了莱昂在野人岭发生的事情。
为此凯撒并没有感到惊讶,他一如既往的淡定。
“陛下,已经确定莱昂皇子被献祭进荆棘森林了,需要立即跟血族进行强硬交涉么?”
皇帝办公间内,赛思对凯撒如实说道。
“不必,那群吸血鬼们,并不知道莱昂进入了荆棘森林,我们现在跟吸血鬼们着急交涉,不就是打草惊蛇么?”
凯撒语气平缓的述说道,“而且珊瑚海战役结束后,北方的龙族一直蠢蠢欲动,珊瑚海另外一边的西方列强们也开始人人自危,据说在组建反费切斯特帝国联盟,此外那群兽人余孽们在帝国南方也是一直都不怎么安分,这个时候帝国如果再跟吸血鬼发生矛盾,那形势只会让帝国更加不利,而帝国一旦进入劣势,东方群岛的精灵和魅魔肯定也会趁乱掺合进来分上一杯羹。”
“好的陛下,我明白了。”
赛思并没有继续多说了。
凯撒说的确实是非常有道理的,他这是真真正正的在从大局出发看问题。
但是……莱昂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做未免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果然,自古无情帝王家,这话可不是在空穴来风啊。
“你能想通就好。”
凯撒微微嗤笑。
“还有其他什么事么?”
“回禀陛下,我要汇报的都汇报完了。”
赛思回答。
“那好,你退下吧。”
凯撒招了招手。
“好的陛下。”
赛思微微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办公间的门被带上后,一切仿佛归于平静。
凯撒疲惫地躺靠在了沙发椅的椅背上。
“利昂啊利昂,我以为你不敢动手的,没想到啊……你这个孩子,竟然比我所以为的还要狠心……”
凯撒轻声喃喃着,“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作为一名统治者,总归是要放弃很多东西,直到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部都抛弃掉,最后沦为一个孤独的疯子。
ps:本来想双更,但奈何……明天一定!!!
第二章被劫
在进入野人岭的时候,莱昂就已经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了。
作为一名必死反派,自己的定位大概就跟王莽一样吧,是世界修正力需要磨灭的bug,所以运气方面自然是不可能太好的,总得会出现一个位面之子来消灭自己,哪怕是自己几十万大军打对方几千人,估计也会突然天降陨石啊啥的,直接还没开打,已方便已经溃不成军。
不过目前位面之子海伦娜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敌意,虽然那个可怕的警示梦一直都让莱昂不敢跟海伦娜走的太近,不过目前看来海伦娜黑化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所以修正力为了修正世界发展路线,肯定就会用其他办法来消灭自己。
这不,事实证明,莱昂无论干什么都不可能出现好运。
所以一旦感觉到了不安,那绝对就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在进入野人岭后的第一个夜晚,莱昂等人便在茂密的山岭里面遭遇了“山贼”——是不是山贼还不确定,不过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这群山贼实力强悍到恐怖,而且似乎是早有准备,他们几下就干掉了负责押送自己还有其他也被发送南疆的犯人们的士兵,然后莱昂便被这些家伙劫持了。
起初莱昂并不慌张,因为他知道摄政王的人必然是会出手救他的。
果不其然,在押送自己的士兵中,一个本来给干掉了的士兵突然又站起了身子,他只是用手朝着那还有着巨大裂口,仍旧喷着鲜血的脖颈处轻轻抹了一下,随后裂口便消失了,鲜血瞬间止住,丝毫看不出来有受过致命伤的痕迹。
接下来山贼为首的五个超级大佬,便直接攻了上去,然后展现在圆月之下的,就是一波“1Vs5”的超燃战斗画面。
不过这些都跟莱昂无关。
因为此时的莱昂还有诸多犯人们,全部都被剩下的山贼驱赶到了一条流淌着山泉的沟渠前。
这道沟渠像是一条分界线,隔离着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沟渠的这一边,就是正常的野人岭树林,而沟渠的另外一边是一座森林。
这座森林中的树木,远比野人岭中的树木还要更加的高大茂密,它们奇形怪状的,种类繁多。
这些植物之中以暗红色叶片的树木最为居多,这种暗红色不是一般的暗红色,它看上去就像是干涸的血液一样,在月光之下,所有的植物身上都泛滥着银白色的光点,就好像是被开了什么星光点点的滤镜一样。
随后,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莱昂和所有犯人们,便直接被那些戴着头套的可恶山贼们给一脚一个踹飞到了沟渠的另外一边。
莱昂发现,第一个被踹飞进去的犯人,当他的身躯越过沟渠的时候,就好像是石子沉入海洋一样,直接就消失了。
远处那个突然站起的士兵貌似终究寡不敌众,一直被五个山贼大佬压着揍,想要依靠他干翻对手过来拯救自己怕是不可能了。
而面前的山贼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实力起码个个黄金级保底,莱昂自知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并不需要山贼们帮助自己,没等对方踹,莱昂就自己先着急的一个大跳,直接就消失在沟渠对面了,他这一波操作,把戴头套的几个大汉,以及其他死活不愿意进去的犯人们给看愣住了。
在跨越沟渠的时候,莱昂的耳畔有清晰的流水声哗啦响过,但是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这种状态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莱昂的眼前便出现了起初站在野人岭中,所看到的沟渠另外一边的景象。
只是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那流水的沟渠,还有野人岭中的荒木,以及身后的山贼全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幽深恐怖的森林。
这森林中的植物稀奇百怪,特别是那些暗红色叶片的遮天大树,看起来就给人一种非常古老的既视感。
这里,像是一座原始森林。
在莱昂的身边,还有着其他同样被丢进来的犯人们,他们加起来,数量大概有二十多个,这二十多人中,有人恐惧的嘶哑呻吟,有人不知所措的四处打转,只有极少数人是在冷静的观察着四周。
莱昂毫无例外是属于那极少数人中的一员。
“哥们,抽根烟不?”
一名身高不算高,但是肌肉却很结实的男人向莱昂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普通的香烟。
“不必了。”
莱昂微笑。
被莱昂拒绝后,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自己划亮火柴抽起了烟。能够在发配路中身上带烟带火,这小子多半是家里有点关系的。
“哥们,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被发配边疆啊。”
男人吸了一口烟,问道。
看他的样子,大有要跟莱昂闲聊之势。
“……”
这里的犯人们并不知道跟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名皇子,因为莱昂也是按照普通犯人的待遇进行押送的。
所以,莱昂现在在想,自己应该编造一个怎样的身份来伪装自己呢。
“看你长相不错,不会是吃某贵族太太软饭,被她丈夫发现,然后?”
男人调侃道。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莱昂尬笑,“那你呢?”
“我啊……杀了个人,就进监狱了。”
男人回答道。
嘶这……杀了个人……你这么淡定的么?
面前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中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她叫苏珊,她很漂亮,很聪明,我非常爱她,中学毕业后,她考上了知名的重点大学耶廷大学。”
男人似乎是陷入了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此时他抽的不是烟,是惆怅。
“但是她并没有钱继续学习下去,听她说话看她哭湿头发,你知道我有多心痛么!”
男人语气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所以?”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不如听听人家的故事吧,于是莱昂附和道。
“所以我便决定放弃我的学业,进厂打工来供她继续上学,当时她很感动,那晚我和她私定了终生,完事时她抱着我许诺说未来一定会嫁给我。”
说到这的时候,男人的表情突然就变得空洞了起来。
莱昂也感觉事情应该会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
“于是就这样,她拿着我每一个月辛辛苦苦在工地搬砖头的钱,进入了大学,起初我们之间还会互相写情书,过的还算甜蜜,可是后来她给我的书信,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淡,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男人说到这的时候,狠吸了一大口烟,表情突然就变的扭曲了起来。
“有一天我遇见了曾经的中学同学,他跟我女朋友在一个大学,他告诉我说苏珊已经跟别的男的在一起了,两人都交往十个月了。”
男人痛苦道,“于是我便痛苦的往耶廷赶去,为了让她过的更好,我几乎把每个月所有薪水都给了她,所以我没有钱坐马车,步行了三天后,我来到了耶廷市,在进入耶廷大学围栏的时候,恰巧见校园内这贱女人跟那狗男人在散步,两人你侬我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