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或许是想通了什么,温暖微笑重新回到盈缺稚嫩的脸上,寒夜中裹挟着一道清风,却也无法胜过那刀割般的恶寒,纵使如此,她亦未曾悔过。
另一头的声音稍缓和了一些:“那,你要记得回来哦,别见色忘友了!”
“唉,我会的我会的。”
“那......再见?”
“再见,想我的话就打电话哦。”
至此,电话进入了忙音状态......
......
宛若玄奘西行,虽其作为伟大,为后人著文讴歌,可在得到结果前,谁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是愚行,空有一腔信念或许是完全不够的。
可,她剩下的,也将只有信念了,她毅然放弃在东煌的一切,寒窗苦读十余载,多少人生大好风光,她却在一夜的思考后毅然放弃,与养父母说一声自己打算前往白鹰发展,便来到了这里,孑然一身。
虽不是至亲,可对他们仍有道不尽的感恩之情,但,她终究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她自己不是,他也不是,这样看,她是否还有能找到他的机会?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次愚行,为抚平自己心中的那丝念想而已。
可她仍不后悔,她去意已决......
她为自己的独断专行而感到抱歉.......
可,她根本不可能放得下,她永远都做不到,将照片上的另一个男孩撕去,然后扬至空中,挥一挥衣袖,至此潇洒离去。
......
机场内人迹罕至,灯光也稍显黯淡,一位少女,已经离开了这里......
289 意料之外的相遇
风雪仍无减小的迹象,但雪地上的一串脚印也已道明,作恶的天公没有拦住少女的脚步,与此天寒地冻中,她孑然一身,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整个纽约这么大,她该从哪开始找呢?
她既没有兑换好的纸币,也没有Paypal,连付款都做不到,这样看,她就是个蠢得无以复加的痴情少女罢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要找到他,尽管不知这个世界是否有他,就算有,也可能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可,偌大的纽约,800多万人,她只找一个。
可,仍不清楚自己该去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沿着离开国际机场后的图灵顿148号街区继续前进。
她也没去刻意记自己走了多久,但凭直觉,应该也过了很长时间了吧......
从纽约国际机场到图灵顿,少说也有数公里,可她一路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硬生生撑过了风雪,在无人的街道与小巷中穿梭,寻找风雪较小的路径,嗅着不属于故土的铜臭,她亦坚定如初。
他当初也是这样与自己过来的啊,无亲无故的两人,在错落的命运中相遇,互相扶持,执手同行,本应如此度过一个如童话故事般俗套却甜蜜的故事。
可,终究是人祸难免,由于某些不可避免的因素,他不得不暂时离去,而她在昏暗中沉沉睡去,醒来后,来到了一个相似,却在某些方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意识到这个事实,虽烦恼,却也只能接受,被一对农妇捡到,带着简单的执念生活下去。
期间,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或开朗,充满活力而善良,或内向,不善言辞却温柔,用东煌的话来说,就是闺蜜一样的人,她是如此庆幸,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一群人。
尽管如此,那难平的残念还是隐隐作祟,令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世间如她这般痴人绝不少见,爱足够深刻,才能支持一个人去做疯狂的事,没有选择这么做,只是在爱和价值的判断权衡中,因为爱的分量不够,而选择了更为“保值”的那方而已。
人世上苦熬一回,总要有那微末星火支撑,即使最终力竭瘫倒在淤泥里,也幻想着夙愿得结,说是虚妄幻梦一场,可分明有教无数人甘之如饴。
她自己,盈缺,就是这样的人,旁人无法理解的痴愚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可她全不在乎。
把空名料理传身后,言不尽,观顿首。
路过下一个阴暗的小巷,盈缺将手收进了袖子里,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受风面积,该庆幸她的靴子质量还过得去,没有让雪水灌进来,还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如此长的街区,却连间酒店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多半也是因积雪堵住门口而关门,决定在次日清晨再将其清理干净。
她找不到落脚地,只能继续走下去,没有哀怨为何这些店家不能当天就将雪给清理干净,一切皆是她自己的选择。
天地之间,除了漆黑如墨斗的天空,便是清一色的惨白,教人难以直视,保持这样的状态,不知自己是否会患上雪盲症。
当然,这只是闲暇之余与自己开的小玩笑罢了,她当然清楚,没有紫外线通过雪与冰折射,如此昏暗的雪地是无法让自己患上雪盲的。
鱼肚般白的路灯也无法将自己的光亮与下一盏灯相连,它们离彼此的光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因此就算是街道上也会有几处阴暗的地方,自然也无法诱发雪盲。
如此复行,不知多久过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些许异色,不同于黑白的异色......
盈缺眯起眼睛,得以看清那昏黄灯光的源头,那是一间仍未关门的店面,确切的说,是一间......酒吧,温暖的淡黄色灯光从门中散露出来,像是童话与电影里屹立于风雪中的小屋,里面有温暖的炉火与毛毯,以及一个慈祥的老人。
这对于寒夜中独行的人自然是一种馈赠,盈缺当然会下意识朝着那地方走去。
店主人似乎也比较随性,如此天气,如此时间段也没有打烊。
“VA-11 Hall-A瓦......尔哈拉?”
盈缺念出了这个奇怪的店名,一间名为瓦尔哈拉的酒吧。
虽然自以前开始就不是很喜欢这种场所,但苦于这般恶劣的天气,她还是决定走进去,暂且避一避风雪。
而且这里,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嘈杂喧嚣.......
“先进去看看吧。”
伴随着行李箱滚轮在台阶上磕碰的声音,盈缺朝着那扇有些复古风的店门走去。
“叮铃铃~”
门铃响起,又一位客人来到了这里。
放眼望去,酒吧内很是空旷,并没有见到其他酒客,正对于店门的位置还有一座小假山与池塘,与酒吧的复古风相配,并没有出现喧宾夺主之类的瑕疵,反而相辅相成,令人感到一丝与其他酒吧不同的气质。
酒吧内部并不是很大,且开着暖气,不知何处的音响正播放着温和的钢琴曲,地面与桌面也相当整洁,看样子店主人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
盈缺心中对这里的评价提高了几分。
“欢迎光临瓦尔哈拉,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还未到吧台前见到店主人,便能听到一个年轻男人清朗低沉的嗓音,对方通过门铃知道了她的到来。
循着声音,绕过假山与酒桌,她拖着行李来到了吧台附近,也得以看清店主人的样貌。
一个身着白衬衫与黑马甲且身材高挑的男人,面色清冷,正在拿着一个白色的壶杯摇晃着,或许这就是她们所说的调酒师吧。
不过,吧台前也有一位身着黑红裙子的少女,正看着眼前的男人摇晃着壶杯,看不清眼神,但应该是带有些其他的感情吧,她猜的......
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盈缺的到来,便回过头,看着她。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啊.......”
她如此说道。
忽略掉旁边的设备,只需要知道盈缺长什么样就行了()
290 咖啡
盈缺能感受到酒保身上的气质,温文尔雅,少言寡语,多半是一个比起言语更喜欢付诸行动的人。
酒吧里本身的氛围加上酒保并不轻浮的气质,令盈缺并不如开始那般警惕,虽然吧台前的少女令人不太舒适,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吧......
不过,有另一点更令盈缺感到惊喜......
“先生,您是个......东煌人?”
“是的,小姐,而据我看来,您也是.......”
两人顿了一会,随后,淡然一笑。
双方不再用英语,转而开始用自己的母语进行交流。
酒保笑道:“那么,您想喝点什么,于如此寒冷的天气来到这间小酒吧中,我推荐您来杯B52轰炸机来驱驱寒,不过如果酒量不太好的话还请慎重选择。”
盈缺自然也报以礼貌的微笑,摆了摆手:“嗯...抱歉,先生,我的酒量并不好,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给我来杯咖啡吧。”
“没事,小姐,稍等片刻。”
随后,酒保转身去取泡咖啡需要的材料,或许正因为是酒吧,才不会将这种材料随时备在吧台附近吧......
盈缺本想落座,但黑红裙少女身上带来的气质令她有些不安,即使酒保已经离开,她也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就这样直接坐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盈缺心里嘀咕道。
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不适,少女无谓的耸肩,拿起酒杯朝着不远处的酒桌走去。
“记得把我的诺曼底汽酒一号拿过来!”
她朝着吧台后的房间喊了一句,并以眼神暗示稍有不安的黄发少女,便微笑着在一张酒桌沙发上躺下了。
不是很难明白,但,这是让她别太紧张,给她腾出落座的空间吗?
在少女离开后,盈缺思考片刻,还是选择坐在了一张酒吧椅上。
看样子对方比她想象中要好说话,不过毕竟身处异国他乡,还是尽可能谨慎些吧......
不过,毕竟现在也只能待在这间酒吧里,酒保正好也是东煌人,要不要尝试问一下对方呢?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如果他在纽约,没准同为东煌人的酒保也有他的信息?
毕竟,从她看电影和小说的经验来看,酒保之类的角色似乎就是和消息灵通这类词脱不了关系。
......
“算了吧,没必要麻烦对方,自己只是暂时来此落脚的,没必要有太多关联。”
盈缺终究还是向自己心中的内向妥协了,虽然生于同一片土地,但对方毕竟还是陌生人,还是不要随便问这些问题了吧。
本不相识,何以教杯酒逢君?
没过多久,酒保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将其递给了盈缺。
虽然回到吧台时,黑红裙少女的消失令他愣了一下,可眼见沙发旁摆动的一双小脚后,倒也觉无谓,继续专心服务自己的客户。
对盈缺来说,虽不是什么玉盘珍馐,但对于两个身处异国他乡的东煌人来说,无疑是足够温暖的。
“谢谢。”
盈缺接过咖啡,以鼻尖置于杯上,感受着温度的状况。
刚好合适,或许直接喝也不会烫舌头,且一定可以将五脏六腑中的寒气驱散出去。
轻呡一口,沁人心脾,虽不至家里养母熬的姜汤,但作为同乡送来的温暖,也令她心存感激。
不过,这味道,倒是十分熟悉......微甜,有牛奶、方糖、蜂蜜,还有......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呃,先生!”盈缺喊道。
“怎么了?”
“请问,这杯咖啡里,是不是加了爱尔兰奶油味甜酒?”
酒保微微挑眉,似乎感到意外:“嗯,真是好口味,小姐,确实如此。”
此刻,盈缺正单手扶额,顿感纠结。
这位酒保怎么会目标这个配方,虽然在这个时代早就传开也说不定,但她根据教学比例来调配,怎样也得不到当初他带给自己的那种口味。
可他,怎么能做到和当初的那个味道完全一样?
她并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对于各种高级饮品之类的品牌名也并不了解,但唯独爱尔兰奶油味甜酒这个名词,还是他亲口告诉自己的......
她很喜欢这种味道,甜而不腻,温暖而沁人心脾,一杯就好。
但,对于饮品调制时的材料比例把控,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或许这也是这位酒保的理解也说不定呢?毕竟连多变的鸡尾酒都有很多相似之处,更何况一个难以做出创新的咖啡呢?
对于酒保的夸赞,她并未做出反应,她正通过这熟悉的味道回忆着自己蒙尘的过往。
涌上心头的回忆,陈旧的照片,朦胧的往昔,如其名字一般,有其阴晴圆缺,但盈并非无可或缺,但缺的部分,却是她最渴求的......
盈缺,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是否是一种暗示?
那张照片上,少年的微笑定格在尚且年幼的那一刻,早已蒙尘,如遮住少女面容的薄纱,明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内心深处对于那薄纱背后的渴求的隐隐作祟。
“小姐,你......还好吗?”
酒保的声音响起,盈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手中的照片,细细端详着。
“啊,还好。抱歉,刚才在想别的事......”
盈缺因刚才的走神而感到尴尬。
自己总是这样,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就会发呆......几年了,自己也正是为此而来到白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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