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我与人形的末世 第383章

作者:LOrian

她的眼神实在太淡薄了,既不属于她,却又是如此般配,看得代理人不免一阵发恘。

她试探性问道:“您并不为两位至亲的离去而悲伤吗?”

“或许...是的,说来奇怪,我认为在他们仍在世时,我是很珍视他们的,可当他们离去,本该油然而生的悲伤却成了云淡风轻之感。”

她的嘴角莫名上扬,与她的过往相结合成一种凄然的美。

“几分钟前,我似乎明白了,我感到了...如释重负,因为我从始至终,都独爱着洛梵一人,还有我们这个家,我在他们仍在时做了我该做的一切,如今,已没有什么事情能成为我的阻碍或负担,任由我能全身心的爱他了......”

说罢,盈缺恍然起身,朝着院子的边缘走去,代理人也立即跟上,防止某些意外发生。

院子与外围的环境存在高低差,但由于没有光线,因此一米不到的高度也深不见底,但这并不让身为花季的盈缺不适,反而十分泰然。

同样的,代理人现在也不知该以怎样的神情去面对她,印象与现实形成的巨大反差致使身为战术人形的她第一次因人性的复杂而犹豫。

但她的想法仔细以想却并无什么问题,本身便无血缘关系,她尽到了子女应尽的义务,哪怕此行仅是念及旧情而来,也已是仁至义尽,即使这在一定程度上并不道义......

“代理人小姐,我一直在尝试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学习、打工、家务、赡养、养老院、孤儿院,我去过很多地方,我帮助了很多人,可如今我却有了这番想法......”

她转过头,澄澈的双瞳在月下如积水空明,即使有着和眼前的女仆比起来再平凡不过的人生过往,眉眼间却好似装着此生数十年后的沧海桑田。

“您说,我是个虚伪的人吗?”

......

PS:好久不见

去备战高考了

大伙看标题应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从现在开始暂时进入关机状态,等高考后咱再回来好吧,一段时间过去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一切安好,两个月后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草怎么听起来像是要跑路一样的)

以及打算在毕业后,写一本Ender Lilier的同人文,目前暂时计划是全本免费,大伙到时候有兴趣可以来支持一下

579 挚爱

眼前的少女坦然陈述着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仿佛昭告着自己的罪,却并不为此羞恼,恰恰相反,仿佛在一双眼睛前将自己恐惧的现实如实道出,才更令她自在。

代理人本身与善也并未有任何联系,而说到虚伪,自己与洛梵联手将其推到一座金丝鸟笼中,何尝不是另一种虚伪?

在论断虚伪这件事上,代理人自认为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但正是虚伪给予了她发言的底气......

“是否虚伪或许从来都不重要,无论是劝慰自己心安理得,还是希望能给予对方某个更易接受的现实,虚伪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而此时我们会动用说话的艺术来修饰它,我们称其为......”

“挚爱”

“挚爱?”

“是的,挚爱,这是只对所爱者生效的恶毒诅咒,也是令失爱者甘之如饴的鲜红苹果,只有爱你的人会接受你的谎言,你会相信,然后给自己植入一种潜意识,你澄澈的眼中好像带上了一层滤镜,在你眼中,那欺骗的话语,仿佛处处透露着爱的信号,是的......”

你爱自己,更爱他...所以你欺骗自己,也毫无保留的相信了他的谎言......

无形的夜风将她淡黄的长发掀起,借着隔绝了高档香烟与汽车尾气的月光,可以瞥见几根显眼的白丝,裹挟其中,仿佛暗示着她相信并说服自己所耗费的成本,当她再次看向代理人时,眼神中多出了些许释然。

“是啊,是否虚伪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还爱他,那就足够了......”

只是这释然,也可以用虚伪来阐释......

“明天我们就回去吧,是时候忘记这一切了。”

“如您所愿,盈缺小姐。”

......

“......我看不懂,姐姐。”

“不奇怪,我也看不懂。”

AI的运算从来要讲究追根溯源,但殉道者的所有人此刻完全无法用自己的算力去理解盈缺的思维变化。

而最终得到的结果,也只有一个......

“显然死去的人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赫卡忒咬下一片柚子,随后扔了出去:“该死,真够酸的......”

“现在甚至不是冬季,你哪来的柚子?”另一根树枝上的奈美西斯瞥了一眼,随后惊讶道:“啧,你从地上捡的?”

柚子的底部有一块巨大的黑斑,显然是遭受了重击,指不定是摔在地上后被人遗忘至今,再被赫卡忒发现的。

“是啊,yue~该死的,真难吃......”

......

与此同时,纽约......

帕斯卡收拾好衣着,将额前刘海上的一块头皮屑捏去后,便回到了办公室内,而格雷照常抚摸着自己的黑猫,阴云之下,落地窗仿佛手术室内的幕帘,一股紧张的气息正如手术失败后的腥臭般蔓延。

帕斯卡的脸色并不好看,不如说,你很难在工作之外的时间从这位平和随性的科研者身上看到一丝紧促的神色,格雷很快便明白,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而且是她最担心的情况之一......

“格雷,我一直以为有关这支科研队伍的AI情绪设定是由你我负责,但为什么最近一周内出现在你岗位上的人都是默莉朵?”

默莉朵作为秘书,一个文职工作者,她所出现的位置只该是一楼以上,地下的区域也只有停车场,而不是她们隐藏的实验室里,帕斯卡更不希望在实验室里看到默莉朵披着白大褂的身影。

只要是由她经手的项目,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的确是由我负责没错,”格雷只是点头,神色如常:“但老师希望暂时接管这个项目,以目前的职权来看,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但帕斯卡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知道默莉朵会怎么处理这支小队的AI,对吗?”

“......”

办公桌后,格雷冷着脸颔首的样子令帕斯卡略感不适,她的沉默恰如其人,答案在其行为间得以显现,Gray,灰暗,令人无力。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让她掺和进来......”帕斯卡脱下大褂,顿觉疲累:“今天就是那支小队成型的日子,而当她们的队长...不对,应该说主管,以及另一位成员从舱室中走出时的所言所为,令人终生难忘......”

啪!

娇柔的手拍打在桌面上,格雷仿佛能感受到那掌面微不可察的软组织损伤,那泛红的皮肤,以及蕴含其中,努力尝试扮演出当事人神韵的卖力。

“你知道吗?我觉得医生与患者发生x行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噢,真该死,我当初就该考虑去当兽医,哈哈哈哈哈哈!”

“啊,他妈的下水道流浪狗!(FKing sewer stray dog !)我就该在离开这里前把你们所有人的喉管给掏出来!默莉朵!让那该死的医生给我滚过来!!!”

帕斯卡的表情有些扭曲,格雷并不为她那浮夸的表演而吃惊,她早已通过监控看到下方的情况,老实说她当初的反应与帕斯卡一样的......

后面几位不知道,但前两位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现在,你告诉我,这就是以后需要和我们共事的科研团队?而那个想当兽医的怪胎是这支团队的主管?”

帕斯卡的手下意识指向身后的电梯,但仿佛又是惧怕些什么,在回头瞥一眼,确认安全后,又默默放了下来。

格雷仍然冷静,轻声开口:“放轻松,帕斯卡,她们隶属于人体心理监测与调养部门,以及少量药物的调制与对外来人员的收容,与你的工作内容毫无干涉,确切的说,只要你不愿意,你甚至在一整天的工作中都不会和她们碰上一面。”

“但我还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实验室里会有这么一群疯子,并不是担心聒噪,而是她们表现出的那种反社会与道德的思维,啧,该死,默莉朵真是造了群疯子给我们......”

580 黑白手套

为何帕斯卡要如此描述这么一群初见的涅托们,显然不是光靠寥寥几句浮夸且过激的言语就能令这位科研人员做出如此判断的。

帕斯卡有翻看过默莉朵在AI编写时留存的日志与目标说明,显然这位疯狂的高级涅托并不只是单纯想要成立一支普通的涅托科研小组而已,她想要研究的东西比帕斯卡活到现在所见过的所有反道德的事更令人不齿......

“人体心理监测与调养?该死的,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她们就是打算搞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人体实验而已,她们想培养出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这点,我虽然反对,但也仅持保留态度,但后面一项提到的收容,别告诉我已经开始了......”

因常年熬夜工作而留下的黑眼圈,以及双眼沉重宛如老旧窗帘的模样已是帕斯卡的常态,但她怒目圆睁的样子却也还是令格雷愣了一下,当她再次抬起手向下抚去时,那只黑猫已出于惊吓而从腿上跳了下去。

沉默半晌,格雷摇了摇头:“不,还没开始,这件事要等到殉道者回来才会考虑提上日程,而且有关这场实验的内容以及实际需要的场地与设备,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准备好的,或许需要至少两年后才能正式开始......”

“那不还是要开始吗?!”

帕斯卡愤怒道。

“......”

......

格雷沉默的样子令帕斯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也清楚自己不该向这位老朋友发脾气,但她实在难以在如今的状态下保持完全的冷静,她毕竟还是人,科研于她而言仅仅是工作。

“抱歉,格雷...”她无奈道:“但我还是想问问,默莉朵的那些...至少如今透露出的那些黑暗愿景,究竟有多少是已经实现了的,洛梵又是否知道,是否同意?”

格雷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老朋友悲伤,可那又能怎样呢?她现在能做的仅仅是将事实全盘托出而已。

“实现了很小一部分,洛梵都不知道,自然也无所谓同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手段与目的最终一定会对洛梵有益,只不过方式相当过激且...难以接受......”

就比如那场实验的内容,以及需要的要素,在地下构建一个巨大的拟真场景,一整套完整价值在二十亿美元上的设施,还有大量符合要求的“受试者,”以及从头到尾都堪称惨无人道的实验内容......

有那么一刻,格雷甚至无法确认,这实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得到一串令人满意的数据,还是仅仅满足了默莉朵自己,亦或某一部分人的扭曲嗜好。

更麻烦的是,现在她甚至不敢确认,洛梵一定会拒绝这场实验的进行......

“剩下的就交给帕拉蒂斯的各位解决吧,过问太多或许对你没有好处。”

“是啊,我可没胆子和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碰到一起......”

格雷的好心提醒被对方的苦笑呛了回来,自知无法再给予进一步的安抚,她不再多说什么,将视线转向身侧的落地窗。

两人如此僵持着,无话可说,明明是无话不谈的同事兼好友,此刻却因些许矛盾而产生了难以逾越的隔阂。

在科研是否可以摒弃道德这方面,不同的身份有着不同的立场与理解,对于涅托而言尤其鲜明。

不合时宜的电话响起,于格雷而言如蒙大赦,赶紧将其接起。

“老师,有什么事?”

帕斯卡自然明白来电者的身份,能让格雷称为老师的人只有一个,那个冷静而优雅的疯子......

“需要我下去?‘主管’找我?明白了...马上就到。”

不出所料,新的科研团队需要她的接洽,设备的转运以及实验室的安排需要重新规划,现在格雷需要暂时忙些科研工作以外的事了。

眼见格雷准备离开,帕斯卡也不打算久留,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她需要回酒吧好好休息一下了。

灰色的夫人先行一步,来到电梯前,抵达办公室的电梯只有一部,她选择与其错峰离开,以免下方的新朋友给帕斯卡带来某些不可预见的麻烦。

“帕斯卡。”

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刻,她的沉吟伴随电灯的关闭逐渐于耳边淡化......

“无论如何,我支持你的理想。”

“或许泯灭人性在所难免,但指挥官需要你这样的人站在身后拉住他......”

耳畔只剩下钢索滑行的余音,宛如白噪声般令人耳膜发痒,她望着友人消失的位置,默默笑着,像是庆幸,又像是理解。

这么一说,一切仿佛又明了了......

从帕拉蒂斯的各位来到这里开始,就注定了这个团队中,会有一群享受且必须投入黑暗的人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单单一只白手套是完全不够的。

无所谓高低贵贱,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奋进,无需论断对方的言行是否卑劣于自己,赢得一场战争,无论是坐在谈判桌后,还是在战场上厮杀,无一例外,大家都是一样的。

PS:好久不见,各位

考完后一段时间在沉迷逃生来着,这几天已经玩到30级了,太上瘾了,不好意思()

更新从今天开始算是正常恢复了,新书可能过不久也会一起上来,感谢大伙继续支持

581 笑柄

帮助本地人也不算什么特别轻松的活计,他们的需求大多和杀戮脱不开干系,或者在达成目的地路上多半会有某些必须要处理的阻拦,因此在和本地人打交道的这段时间,弹药的消耗飞速增长,尤其是要清理某些夜魔巢穴时,那些藏在建筑物里的肉瘤,在大部分时候,都需要舰娘们用炮击将其解决,这对洛梵本就不多的弹药量是个不小的负担。

如今他们算是陷入一种有些窘迫的境地,至少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毫无顾忌的倾泻火力了。

这是一场战争,而缺乏弹药对战争而言是相当难堪的一件事......

但好在本地人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有效解决方案。

“明白了,那我们今晚去碰碰运气...可以,记得保持距离,我们可没法在临场时快速识别敌我,行了,最好是不要被我们注意到,毕竟你们脑袋里可塞不了芯片,没什么,挂了......”

挂断一通来自安德森的情报电话,洛梵顺势躺在了身下的床垫上,赫丽安眼见洛梵这副随意的状态,不免也将肩膀瘫了下去。

“看来问到有用的东西了,”长时间的奔波令赫丽安有些疲惫:“本地人又能给我们送来什么地道的土特产?”

“是挺地道的,”洛梵点点头:“他们的人找到了一处爆发初期的警局,在仓储区里发现了一批军方遗留的弹药物资,根据他们的记忆,爆发开始时,国民警卫队与DPD就在这里形成了最早的防线,随后带领难民朝北部撤离,那批物资被他们遗留在了这里,但那里似乎有个夜魔巢穴,所以我们今晚才能去看看。”

夜魔巢穴于他们而言已屡见不鲜,洛梵现在甚至有自信说出他们比军方更懂如何处理夜魔巢穴,毕竟他们也不是没偷窥过军方的行动,毕竟主要任务是救援难民亦或别的什么,在对抗夜魔这方面,他们显得相当业余。

他们也发现了紫外线照明弹对夜魔的特殊功效,但他们喜欢随手乱扔的个性只会将夜魔越引越多,即使就近的几只夜魔没法第一时间杀死他们,后续也只会被越来越多的夜魔注意到并形成包围圈,寸步难行。

而这在整个城区里算是难得热闹的光景,在这座城里,成日上演的只有比死亡还沉重的压抑......

为解决弹药的问题,原本分流成两组的洛梵与和赫丽安如今也选择重组,以此来尽可能缓解资源的压力,他们不能再阔绰的提供本地人帮助了。

45同步监听了这则通话,并将消息告知了在场的众人,四层高的公寓内,横生的树木遮蔽了视线,但也为她们提供了极佳的掩护,在这里只要不开枪,她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来自海军的各位,这次必须要收敛些了,我们的弹药量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