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村就是村村
“我觉得我们惹到麻烦了。”墨瑟实话实说。
他扭头看着布鲁斯，心情愈发沉重的说着：“介不介意我给你做个程序检查？”
“.来。”布鲁斯咬着牙，将扫描仪放到一边。
墨瑟没有直接操作，而是用他这秘密基地里的微型网络接入仓，也就是微型笔记本电脑连入了布鲁斯的脑机接口。
而后用手敲键盘的方式，搜索检查他脑子里的程序。
用了大概三分多钟，墨瑟停下了动作：“找到了，呵，果然是监控程序，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可能已经都被发现了，或者说你是不是现在就在看着我？蓝眼睛先生？”
随着墨瑟的发问，布鲁斯忽然呆在了原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而后几个呼吸后，翻着白眼撞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
然而不等他摔倒，他的眼睛就又恢复了正常，可也就当他眼珠子转下来的同时，他的义眼便开始泛起了蓝光，很快，布鲁斯的眼睛就看起来变成了一片醒目的蓝色。
布鲁斯的表情变得非常平静，那双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眼，和墨瑟对视着，露出微笑：“你看起来似乎认识我？A先生。”
“有所耳闻所以，他是你们的试验品？”墨瑟的话让V下意识的举起了手枪，瑞贝卡也抱紧了铁胆。
两个女孩此刻都不由露出了有些惊愕的神情——布鲁斯在她们眼前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不是好像，他似乎真的被别人操控了，或者说鬼上身？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算是吧，准确的说，是我们留下了他的性命。”
蓝眼睛看着墨瑟，随后笑了起来：“别开义眼的录像嘛，这样我们可就没法聊了，我可不想看到股价暴跌的消息被送到媒体上。
你想见我，所以我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和我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呢。”
蓝眼睛抓了个椅子坐下，翘着腿，优雅的重新拿来一根雪茄：“能帮我切一下吗？我不太习惯一只手的感觉。”
墨瑟无动于衷，蓝眼睛便叹了口气，自己用一只慢悠悠剪掉雪茄头，塞进嘴里点燃。
“我们公平一点，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如果谁不想回答，那我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如何？”
蓝眼睛给出了一个提议。
墨瑟点点头，率先发问：“你们就是用他测试你们的认知重塑程序，把他改成了如今的夜影侠？”
蓝眼睛微笑着：“你是在用一个问题印证很多答案，不过，答案是，你猜的对。”
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而后慢条斯理的说着：“接下来，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目前是个边缘行者小队的老大，你可以叫我A。”墨瑟平静的回复着。
蓝眼睛却摇摇头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嗯.你的真实身份。”
“.你不会是想问我是不是人类吧？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哥们百分百铁血真男人。”
墨瑟说完后，蓝眼睛这才点点头，打量着他：“你很奇怪.好吧，但你应该没有骗我。”
随后，在短暂的沉默思考过后，墨瑟问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提问：“你和奥特这些流窜AI有没有关系？”
“你得告诉我，你口中的‘这些流窜AI’，是‘哪些流窜AI’。”
蓝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看来你不止是认识我，而是对我非常熟悉”
“你是否和奥特达成了什么合作？”墨瑟换了个问题。
蓝眼睛笑了笑：“没有，只是彼此认识，你在担心什么？你见过奥特？那可真不容易，她一般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V嘀咕着：“又是个女人，奥特.谁啊？”
“我哪知道。”瑞贝卡也嘀咕的回了一句。
俩非智力选手对黑客方面的东西毫无了解，之前就算听过一些，也基本听过就忘，自然对奥特这个说出去会让巫毒帮的人兴奋到蹦起来的名字，一无所知。
“这是你的问题？”墨瑟却不直接回答。
“好吧，那我想问问你你来夜之城的目的是什么？”蓝眼睛的双眼看着墨瑟，似乎是想从他面具露出的双眼中看穿他的心理。
“先赚钱，再做一番大事业。”墨瑟说着。
蓝眼睛又摇摇头：“只是单纯的想要成名立万？大事业是什么？”
“我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所以得先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好，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先做个大事业，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墨瑟的说法让蓝眼睛笑了起来：“嗯，我很满意。”
他的双眼闪烁着微微蓝光，而后偏偏头，眯了眯眼，最后道：“我知道了，好吧，那就这样，布鲁斯这边你想怎么处理他都可以，他已经没有测试价值了。
他的资产会被冻结，不过那辆车他送给你就是你的了，我不会再拿回去。”
“哈，用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家伙做实验，实验结束后就随他去死，连人家的家产都不放过。”
墨瑟略带嘲弄的语气，只是让蓝眼睛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如果不是我们需要他，当年他会直接死在那条小巷里，是我们给了他多活十几年的机会。”
“所以夜氏公司为了收购他父母的公司，先把他爸妈杀掉，再把他救下来做实验，这就叫做‘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墨瑟继续嘲讽的说着。
“不，我们并未谋划这场谋杀——夜氏公司喜欢正常的商业竞争与合作，夜之城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建立的，我们不喜欢通过谋杀的方式夺取资产。
我们只是在确认他父母死亡后，用合法合规的合同，与合理的金额，买下了他们的公司而已。
如果不是我们，你以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自己活了下来，能守得住他家里的财产吗？”
蓝眼睛说完后，看着墨瑟的眼神，只是笑笑：“看来你不太想和我继续聊下去了。”
“的确，因为被人利用的感觉让人很不爽，慢走不送。”墨瑟语气冰冷。
而蓝眼睛先生则摇摇头，感叹着：“真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好吧，那就这样，我觉得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后，蓝眼睛，或者说布鲁斯的双眼就忽然颤抖着，恢复了原来的色彩，而他本人踉跄了几步后，一脸呆滞的看着墨瑟几人，过了几秒，才忽然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V和瑞贝卡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墨瑟。
“墨瑟，你.还好吧？”还是瑞贝卡先开口询问着。
墨瑟摇摇头：“还好，稍等，我在网上和人聊天。”
他的义眼闪烁着微光，而他所注视的东西，则是眼前展开的蜘蛛程序的聊天面板。
聊天面板上，墨瑟发出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信。
【墨瑟：我以为，我们可以是朋友的，墨菲。】
第70章 再见，墨菲，再也不见（7K）
【蜘蛛墨菲：我们的确是朋友呀，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挺玩得来的。】
【墨瑟：所以，你是想说，你刚才借助我的网络和蓝眼睛私聊，就是你和我做朋友的方式？】
【蜘蛛墨菲：既然遇到了，我就和他说两句话嘛，这也是奥特想做的。】
【墨瑟：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在合伙设计我，对吗？】
【蜘蛛墨菲：你生气了？】
【墨瑟：哇哦~‘你生气了’？你认真的吗？墨菲？】
【蜘蛛墨菲：好吧，你或许觉得我是利用了你，但其实你只是加快了这方面的进程而已，想要见到他，我们总有办法，我只是出于效率，顺水推舟。】
【墨瑟：所以你早就知道布鲁斯的事儿和蓝眼睛有关，你选择隐瞒，甚至等我和他见面了，才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勾搭，对吧？】
【蜘蛛墨菲：我讨厌勾搭这个词——建立联系，这个词不就好听多了吗？至于其他的问题，是的，但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啊？】
【蜘蛛墨菲：玩游戏不就该有意外惊喜吗？这才是玩游戏的乐趣啊！一点点抽丝剥茧，找到事件真相！这不是很好玩吗？】
【墨瑟：你觉得这很好玩？让我带着V和瑞贝卡忽然出现在蓝眼睛的视野里，被夜氏公司关注？】
【蜘蛛墨菲：我原以为你会喜欢的，像玩游戏那样，忽然遇到蓝眼睛这种事，对你来说，这难道不是件很刺激很有趣的事吗？】
【蜘蛛墨菲：好吧，如果我伤害到了你，我会向你道歉，但说真的，和他说话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想和他建立联系，我和奥特有很多方法，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
【墨瑟：你觉得有趣是因为你随时想走就走，而我还没打算现在就和夜氏公司的这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接触！】
【蜘蛛墨菲：好吧我懂了，不如这样，我去找奥特给你写一份灵魂杀手程序，你把程序放到Relic里头，必要时可以直接启动程序，上传你的意识体。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现实中肉体的死亡了！你如果想带走你的朋友也可以，反正你有很多Relic芯片呢。
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去香港的服务器继续玩啊，这也当做是我给你的补偿好了。】
墨瑟沉默片刻，而后在V和瑞贝卡有些担忧的注视下，忽然笑了一声。
【墨瑟：你的意思是让我自杀，也把她们都杀了，让她们也都变成一堆人形AI，跑去奥特在香港的服务器里，和一群流窜AI做朋友？】
【蜘蛛墨菲：这不是死亡，只是一段新的开始而已，我以为你会懂这种感觉。】
【墨瑟：我很难过，墨菲。】
【蜘蛛墨菲：好吧，对不起，我以为我们玩得很开心.】
【墨瑟：我是为你感到难过，墨菲。】
【蜘蛛墨菲：什么意思？】
【墨瑟：你已经死了，墨菲，你已经和身为人类的你不一样了，即便我不能说的上有多么了解你，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肯定已经不再是你还活着的时候的样子了。】
【蜘蛛墨菲：】
【墨瑟：没有人会想变成一个流窜AI活着，我不想，更不希望我的朋友们变成那样。
你如果真的觉得你现在的感觉很好，为什么还想要我去把巴特莫斯的尸体带回来，还要保留他的DNA？】
【蜘蛛墨菲：对不起，我以为你也会喜欢这种玩游戏的感觉】
【墨瑟：我也以为我喜欢，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墨菲，或许我得谢谢你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还活着，她们也还活着，并且都还指望我带她们一起好好活着呢，这不是在玩游戏，墨菲。】
【蜘蛛墨菲：我.对不起。】
【墨瑟：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随便见面了，谢谢给你给我写了个很有趣的游戏委托界面，但我想，我以后不会再需要它了。
所以，再见了，墨菲，我们就自己走自己的路吧，关于你的委托，还有奥特的委托，我会酌情去做的——在不影响我自己的情况下。】
墨瑟关掉了蜘蛛程序，并且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直接选择了删除。
他不想再和这些家伙联系了，不管是巴特莫斯，还是蜘蛛墨菲，或者是什么奥特。
活着的人就该和活着的人交朋友，至于它们就等必要的时候，再重新见面吧。
或许永远别见面也挺好的。
墨瑟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V，又看了看瑞贝卡，心里忽然有些愧疚，沉默片刻后，他轻声开口：“走吧。”
“那布鲁斯呢？”瑞贝卡有些犹豫的看着此刻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布鲁斯。
墨瑟扭头看着布鲁斯，语气有些复杂的说着：“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我能帮就帮一把吧。”
布鲁斯急忙追问：“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我到底是怎么了！？”
“简单来说，你被夜氏公司当做了试验品，他们在开发能够更改人类认知思维的技术，说白了，就是把你在不知不觉间，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那种技术。
你的理想，人生抱负，道德理念，全都是被他们设定好的，尤其是你还是在身为一个孩子的时候，被他们盯上了
我不确定他们用你试验了多少东西，但我猜，你已经没什么可以挽回的地方了。”
墨瑟平静的看着布鲁斯，说着：“你的人格，道德观，世界观，可以说是在还没成型的时候，就已经被夜氏公司定好了，而如今已经是个完整体了。”
“你的意思是，我，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布鲁斯吗？”
布鲁斯被漩涡帮折磨的时候都未曾露出过如今这副表情——他看起来快要哭了，是那种完全崩溃的哭。
“是真的，也是假的，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你是一个成年人，并且是在成年时被改造的，或许你还能去找寻一下曾经的‘真实自我’。
但你你从一个孩子开始，就被一直用于测试这个技术，你已经谈不上什么真实的自我了，你就是夜影侠，夜影侠就是你。”
墨瑟的话让布鲁斯更加崩溃了：“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成为夜影侠是夜氏公司给我的梦想？那我到底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吧。”
墨瑟只能这么说：“起码从现在开始，你所感受到的一切，思考得出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得出的答案。”
布鲁斯颓然的坐在了地上，看着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根新雪茄，声音有些绝望的说着：“我怎么知道，我之后思考出的答案，到底是属于谁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你，你需要自己去判断，而且”
墨瑟沉默片刻后，说道：“比起这些，你现在更应该好好想想的，是夜氏公司如果冻结了你的资产，之后你该靠什么活下去。”
布鲁斯愤怒的抬起头，可随后却又颓然的低着脑袋：“哈，财产.无所谓了，那些东西真的是属于我的吗？”
“起码你花掉的那部分是，你的确是布鲁斯威尔，你的父母也的确死于被抢劫杀害，你卖给夜氏公司获得的钱也是你应得的。
你或许该考虑找个律师什么的，看看他们有没有黑掉你的钱？能拿回来一点算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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