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村就是村村
墨瑟最终敲定了行动计划，安排着：“但不管在哪儿动手，我们都要搬出我们的最大火力来，宁愿冒着设备被打烂的风险，也要尽可能保证人员安全。”
“至于如何保密身份，尽可能的把我们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墨瑟眯着眼，开始缕清思绪。
首先，能从这件事上追溯到他们身份的有多少人？
V在酒吧和曼恩小队吹嘘过他们曾做过生物技术一单，但这些街头佣兵哪个没做过和公司有关的单子？
所以，从街头层面来看，很难定位到他们的身份。
那么中间人的层面上，罗格是一定可信的，她要是想卖了墨瑟，那现在卖给荒坂就能赚一千万欧元。
而且如果是把他卖给荒坂美智子的话，说不准还能从新美国那儿再捞一笔好处。
所以，罗格不会出卖他。
和歌子完全不知道他们还计划搞个大动作，就算有人去问她，也只能知道墨瑟之前的委托内容。
唯一的风险就在于——如果戴安娜库诺将这件事和其他人透过气的话，想要溯源整个事件，那些人或许能会从和歌子那儿找到突破口。
她和其他人说了这件事了吗？
墨瑟不太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眼下的戴安娜库诺绝对不知道他是谁，她也绝对不敢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去自己偷偷打探墨瑟等人的身份。
因为但凡哪个环节透露了风声，被墨瑟知道了有人在查自己，那她显然是必死无疑了。
所以，顶多就是有人知道，就是干了和歌子委托的那批人，盯上了戴安娜，并威胁她去申请一批设备。
只要和歌子没有对军科的人透过气，那他的身份在抢劫案发生前后，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到，等到其他的人在事后才开始追查，墨瑟早就带着人销声匿迹了。
“我们得确认一下和歌子会不会卖了我们.”
墨瑟话音刚落，皮拉便挠挠头道：“我觉得不会”
“哈？你和她很熟吗？”瑞贝卡撇撇嘴：“别装的好像你和她关系多好一样。”
“拜托，老爹当年可都是叫她阿姨的，她能就这么把我们卖给军科吗？”
皮拉却振振有词道：“她背后靠的是荒坂，又不是军科，如果军科想知道我们的身份，我相信和歌子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压力就把我们卖了！
就算卖了肯定也会给我们通气儿，让我们提前跑路。”
墨瑟沉思着，点点头道：“有道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做完这一单，干死戴安娜之后，大家伙儿还是暂时散伙避避风头。”
“散伙！？”瑞贝卡第一个不同意：“不行，散伙了，我和皮拉去哪？”
“我倒是可以回海伍德街上享受一段时间。”V皱着眉头：“但散伙你又要到哪儿去？”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待着，到时候琦薇跟你走，我再让杏子和露西回阿德卡多呆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墨瑟话音刚落，露西就果断摇头：“你不走，我也不走。”
“干嘛？这又不是在演电影里的‘你们先走我断后’这样的烂俗桥段。”
墨瑟哭笑不得的说着：“别忘了我们基地还有个秘密通道呢，情况不对，我直接从下水道潜水跑路。
到了太平州，以我的黑客技术，想要悄无声息的溜走，就是新美国特工来都别想抓到我。”
“那我留着，真说跑路，我可比你速度快多了。”
V说着，最后盯着他，语气坚决道：“就算你也要留下，那就我们两个一起跑。
到时候你的黑客技术，加上我的战斗水平，就是那群特工开着直升机来，咱俩都绝对能逃出生天。”
墨瑟沉吟片刻，最后脑子里蹦出了一个东西。
行为特征同步脸版——赛博朋克游戏里，出自DLC的黑科技，可以在记录了某个人的信息后，完美的将身体细节，面部特征，生物特征等信息全都伪装成另一个人。
可以说，只要开启了这个脸版，那就是站在大街上，让NCPD对着你的脸扫，都扫不出你的真实身份。
如果能搞到这个东西，见势不对，开启脸版直接跑路就是了。
但如果动手去抢这东西那岂不是为了躲过军科的视线，一头又撞进了新美国的视线里去？
而且墨瑟还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在狗镇有没有库存，游戏里的V是通过李德和艾利克斯两个高级特工的渠道才搞到这东西的。
他自己去，就算找到了那个和他们合作的义体医生，也未必能找到库存的脸板。
墨瑟苦恼的想了很久，最终敲了敲桌子：“先别管这个问题了，我之后会想好该怎么做。”
“你到底是看上了什么设备，都到了这一步了，还不死心？”
V却沉不住气问着：“要我说直接把戴安娜宰了算了。
你现在越搞事情越大，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从一个生物技术的副总监扯到了军科，现在又和一个军科的高级特工搞合作.”
“.是一套快速克隆装置。”墨瑟决定坦白。
其他人面面相觑：“克隆？你要这种技术干什么？”
“不只是克隆，而是快速克隆——根据生物技术的资料库的内容，它可以在一个月内克隆出一个完整的成年人的身体。
虽然可能会存在基因崩溃，但只要降低预设参数，克隆出一个身体各方面潜力值较低的自己，成功率就会变得很高。”
墨瑟说完后，见大家还是不太懂，随便，便干脆直截了当道：“你们有谁清楚荒坂的‘守护你的灵魂’的这个项目？”
“我从电视上看过，说是可以把人的意识存起来，让人能和死去的亲人交流.那玩意儿不都在网上曝光过了，复制的只是一段虚假的记忆体吗？”
V一边说，一边微微瞪大了眼睛，猜到了墨瑟可能有些疯狂的想法。
“因为荒坂市售的都是阉割版。”
墨瑟顿了顿，而后道：“‘守护你的灵魂’的项目，其核心技术源自于五十年的一位天才黑客，或者说是程序员，奥特·坎宁安创造的超级程序‘灵魂杀手’。”
琦薇不自觉的捏起一根女士香烟：“真有那个程序？我从网上看过，还以为是什么喜欢远古吹的黑客瞎说的呢。”
“是真的，这个程序可以将人类的意识彻底上传转化为数据意识体，荒坂曾经就是为了这个技术，绑架了奥特坎宁安。
而她的前男友强尼银手，正是为了她才两次冲进荒坂塔，最后一次还引发了核爆，造成了夜之城被红色辐射困扰了几十年的‘红色时代’。”
墨瑟将这种都市传说一般的故事徐徐道来，认真的说着：“奥特坎宁安还活着，她的意识体已经在赛博世界成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AI。
甚至在已经被AI掌控的香港，成立了属于她的‘香格里拉’网络国度，收容着流窜AI和部分被灵魂杀手程序上传的意识体。”
“你不会是想用灵魂杀手程序，结合这个克隆技术.墨瑟，你清醒一点，荒坂三郎研究了这个技术几十年！到现在都没试过人格在不同的身体里转移，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
露西已经听出了墨瑟想要做什么，此刻，急切的说着，甚至都站起了身来：“我不同意.如果是为了这种目的的话，我拒绝进行这次行动！”
“我也拒绝。”V也表情严肃的说着：“你本来就胆子大，真要让你觉得能随时靠着意识转移复活我都不敢想象你到底会多疯狂。”
“我也不同意！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你意识转移失败，变成了AI怎么办？或者干脆上传成为了一个疯子.我不同意！”瑞贝卡同样拒绝着。
墨瑟却只是轻轻压了压手掌，而后道：“别担心，你们看我像是什么拿到新技术，就迫不及待拿自己做人体实验的傻逼吗？”
他笑了笑，而后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决不轻易使用这项技术，只是用来实验，最重要的是”
墨瑟饶有兴趣的说着：“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两项技术结合，是可以让已经变成意识体的家伙复活的呢？”
“那荒坂三郎怎么没试过？墨瑟，我觉得你还是太理想化了。”露西依旧表现的很抗拒。
她总觉得只要把这东西抢过来，那墨瑟就一定会用上它——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管风险多大，只要他觉得能行就会上，从荒坂逃出来到现在，一直如此。
“第一，因为这项技术必须结合Relic芯片使用，而Relic芯片技术还未开发完全，目前只能在死人身上生效。”
“第二，意识转移不同于将已经上传的意识体载入身体，前者意味着你在上传意识并开始转移后，就进入了一个不可逆的转生过程里。
荒坂三郎这老东西，现在的身体还能支撑他再苟活几年，当然不会急着在技术不稳定的情况下，自己杀死自己的肉体，去赌一个并不成熟的技术。”
墨瑟说完后，还强调着：“至于给别人复活你怎么知道荒坂三郎没试过？现在的Relic芯片就是在做这个的。
只是给死人使用这项技术有太多不确定的可能性，因为这意味着你不仅要转移意识，还要替换掉原本主人的意识，并且还要确保死人能活过来。”
墨瑟则笑着说道：“但有了克隆技术就不同了，快速克隆出的人类，就是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无论你怎么对他改造，他都不会有意识上的反抗。”
“那荒坂怎么不和生物技术合作？或者自己开发相关的技术？”露西反问着。
“你觉得荒坂如果和生物技术合作共同开发这个技术.会引发什么后果？”
墨瑟冷笑一声，道：“让那群人知道，荒坂三郎在图谋永生？还是说要让荒坂三郎将永生的权柄共享给其他人？
至于自研克隆项目哈，现在的荒坂青黄不接，内忧外患，就连支持公司主要营收的‘安保业务’都快成了笑话了，哪来的资源时间金钱去研究克隆技术？
如果让荒坂三郎再年轻一百岁，或许他会考虑齐头并进，但现在，荒坂三郎可没有搞克隆的闲心，他快死了，必须要尽快实现Relic意识转生的项目，其他的事儿，都不重要。”
墨瑟认为，其实还有更主要的一个原因在，那就是荒坂三郎对于自身血统的看重。
这个老日子是个标准的极端血统论者，或许对克隆人抱有抵触心态，在荒坂三郎眼里，或许用自己的儿子孙子的身体复活，都好过用一个克隆出来的身体活着。
墨瑟见到大家反对情绪高涨，只是安抚道：“我保证，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绝不会将这项技术用到我们自己人身上。
我会先用其他的意识体做测试，直到确认技术可行之前，绝不会以身试险。”
露西沉默的盯着墨瑟，半晌后，忽然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复活.哪个意识体了？”
“是的。”墨瑟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我想复活强尼银手。”
“那个引爆了核弹的傻逼？”瑞贝卡翻了个白眼：“复活他有什么用？要是能找到摩根黑手，我觉得或许还有点意思。”
“他是罗格的老情人，也是奥特的老情人，我曾和奥特有过交易，只要能把他救出来，奥特就会欠我一个人情。”
墨瑟强调着：“你们或许不清楚奥特如今的实力，但我可以明说的是，只要她还欠着我一个人情，那就算我们把夜之城再核爆一次，我们也能安然无恙的全部去欧洲，或者香港安度晚年。”
“而且让这个摇滚小子活过来我觉得对于我的梦想，也有帮助。”
墨瑟感叹着：“虽然他是个人渣，蠢货，但毫无疑问，他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家伙，让很多人都愿意陪他发疯——如果他活过来，这座城市或许也会重新活过来。”
“.唉。”瑞贝卡叹了口气：“你看起来是下定决心了。”
“为什么我们不往好处想想呢？”墨瑟乐观的说着：“如果这项技术成功了，那我们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了真正意识转移复活技术的人。”
“我不觉得这项技术出现会什么好事.墨瑟，你会成为那群有钱人眼里的另一个‘奥特’，他们会为了你的技术发狂的。”
露西担忧的说着。
墨瑟依旧很是乐观的笑道：“到那个时候，害怕的就该是他们了，想想吧，一个不畏惧肉体死亡的巴特莫斯，在这个万物联网的世界到底有多可怕？
只有具备了这种力量，我才有信心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不赞同你的想法.但如果你想试试.那就试试吧。”V还是心软了。
露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着他，半晌后说道：“想想蜘蛛墨菲。”
墨瑟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就当是个保险吧，想想巴特莫斯的遭遇，我总得给自己留个后手，你觉得呢？”
露西不说话了，只是沉默了一会后，点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
以墨瑟的天赋，除非他甘愿做个无名小卒，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所有野心家觊觎的存在。
对于一个黑客天赋可能超越巴特莫斯，在程序方面可能超越奥特坎宁安级别的超级天才，那些大公司只会给他两个选择。
要不然让他变成自己人，要不然就毁掉他——当初巴特莫斯被无数公司招募，哪怕搞了再多乱子，也会有公司咬着牙招募他给自己干活。
直到大家发现这巴特莫斯就是个白眼狼，怎么养也养不熟，于是大家默契的开始选择了另一种解决他的办法，那就是物理毁灭。
当年的荒坂甚至会用炮火覆盖一整个区域的方式试图杀了巴特莫斯，而如果墨瑟也走到了那一步.
露西觉得，或许会有公司选择给他脑袋上丢核弹。
而墨瑟也的确是没有选择。
他必须要给自己准备一个万不得已时的后手，巴特莫斯的尸体还在冰柜里冻着呢，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与其死后莫名其妙成了流窜AI，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事情走到了最差的那一步，那他也还有机会重新以人类的身份活着。
而不是被迫成为一个意识体，和自己的朋友家人阴阳两隔。
蜘蛛墨菲的情况已经告诉了他彻底拥抱数据化会变成什么样，到那时，或许墨瑟会成为一个史上最强的AI，甚至可以说是机械飞升，但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人类吗？还是自己吗？
至于强尼银手
虽然说的好听，但这什么想要让他再次点燃城市之类的话，听听就得了。
其实墨瑟就是拿他当个小白鼠，只不过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太难听了——不过，如果银手能从克隆出的身体里安全复活，那墨瑟觉得，自己肯定也行。
至于用于克隆银手身体的基因从哪来，那就得让奥特或者罗格自己去发愁了。
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随便找个基因捏个脸凑乎凑乎得了，以银手的性格，估计也不在乎身体是不是原装的。
大家伙对视一眼，默契的都暂时不再讨论关于这克隆技术之类的事。
反正事儿还未必能做呢，就算搞到了东西，墨瑟的技术也未必能成功，具体的事情就留到那时候再说吧。
而讨论了这么一圈之后，大家伙再聊起六街帮的买卖时，便忽然觉得没什么压力了。
想想军科的魔蜥，再想想那几十个专业士兵还等着他们解决呢，现在这群六街帮与之对比，那不完全就是一群臭鱼烂虾吗？
于是，轻松愉快的谈完了和六街帮有关的会议之后，墨瑟便宣布解散，让V和露西几个人自己去琢磨一下她们那边儿的作战细节，而墨瑟这边，就简单点，随机应变。
他一头扎进机房，继续完善着ctOS系统，而启明星则兢兢业业的监控着网络数据，替他用NCPD的城市监控，实时盯着墨瑟最近关注的一些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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