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村就是村村
而墨瑟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她的后背，半晌后，才笑着：“别撒娇了，既然无药可医，那就得送汉森上校上路了
要不你来？让你亲自删除掉他的意识数据，给他一个痛快，你也算是亲自搞定了狗镇的前老大，这可是个重要成就，高兴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深潜观察他的意识数据被删除时的情景”露西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随后，却也只是抬起脸来，看着他，幽幽叹息。
墨瑟方才的话，虽然句句都顺着她，却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即便是要征得大家伙的同意，但他迟早，都会自己去尝试意识数据化。
露西隐约能猜到他想要这么做的原因，可正因为能猜到，所以反而更加不想要让他去这么做。
如果他数据化后，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反而比当人类更好.那些流窜AI不都是这样吗？
奥特，蜘蛛墨菲，巴特莫斯这些人，不都在意识数据化后，就再也没考虑过重新变回人类吗？
更何况，墨瑟还有他自己的秘密一个连杏子都能大概察觉到的秘密。
在荒坂基地，墨瑟发生的极其突然的，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样的变化.结合当时大家伙天天都在旧网深潜的情况，还有墨瑟莫名其妙和奥特这些流窜AI很熟的原因.
墨瑟越是接近意识数据化的那一步，露西的心里便越是不安，坦白讲，她有些害怕——她害怕眼前这个熟悉的墨瑟会消失不见，就像他当初突然出现时那样。
“露西.露西？”
墨瑟的声音让露西回过神来，她看向他，墨瑟却只是一边整理着神经插槽的连接线，一边微笑着对她眨眨眼：“别犯傻了，我就在这儿呢。”
“你才犯傻.”露西并不意外他能看出自己的心事，她抿了抿嘴唇，扭头看向一旁躺着一动不动的汉森：“你确定要我来删除他的意识数据？”
“对，等我进去，你就从外边开始删除他的意识数据，然后监控他的生命体征信息。”
墨瑟叮嘱着：“等我记录完删除的过程，你就拿Relic芯片过来，我们用他的备用意识数据，尝试再给他活一次.
我想尝试看看能不能让汉森保持深潜的状态，从赛博空间观察这意识转移的过程和数据体在复活时的变化。”
“.知道了，你进去吧。”露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着他闭着眼毫不犹豫的再次进入了赛博空间，露西也只得扭头，打开一旁的电脑，操控起了灵魂杀手程序。
而重回到赛博空间的墨瑟，就这样安静的，观测着汉森的死亡。
意识数据体，是一种体积非常庞大的数据——这也是为何荒坂会需要建造一个专门的神舆来保存意识数据的原因。
而删除这种数据，也绝非是一个瞬间就能完成的工作。
体现在墨瑟眼中的删除过程，只是开始，便让人感受到有些莫名压抑的，死寂的空虚。
墨瑟最先看到的，便是一直在赛博世界处在精神崩溃状态的汉森，忽然陷入了卡顿的状态。
而后，便是崩散。
凝聚成人形的意识数据体像是爆炸的气球，四散成细微的碎片，一条条代码在安静的迸裂，化作毫无意义的蓝色数据信号，泯灭在空气中。
墨瑟能够的看出，有些数据属于汉森的记忆，有些属于他的情感，还有一些是属于他体内最关键的意识核心数据。
但无论是什么，这些数据都在飞快的消散着，当最后一条数据在墨瑟眼前凭空消失，赛博世界内，就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代表着汉森灵魂的意识代码，就这样毫无声息在墨瑟的眼前烟消云散，而墨瑟的思绪，却早已飘出了这一幕让人不由心有戚戚的死刑仪式。
假设说，人类的意识，灵魂，就是这一段段被凭空泯灭的代码。
那么留在外界，此刻大概仍旧保留着活性的汉森的躯壳，又算得了什么？
假设说必须要同时消灭两者才算彻底杀死一个人，那么将他的躯壳保留下来，又换上了一个和之前完全相同的意识数据，那他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
墨瑟的思考并未影响外面露西的工作进程，她找来了加载了汉森备用意识数据的Relic芯片，给墨瑟发来了消息。
【露西：删除程序已经结束了，要开始传输意识数据吗？】
【墨瑟：嗯，插上芯片，开启传输吧。】
墨瑟静静的等待着，很快，属于他的这片赛博空间里，便有一道道蓝色的数据码开始涌现，这些数据开始缓慢的进行传输。
和直接转移意识数据不同——这种通过Relic芯片进行的复活，本质上是将一套完整的意识数据，直接通过一种神经转换技术，直接修改目标人物的脑神经，来达成数据上传的目的。
意识数据的本体依旧会停留在芯片内，你甚至可以理解为，这种复活的本质，是用脑袋里的芯片去操控你的身体。
直到缓慢的改造彻底结束，你的大脑已经和芯片内的意识数据不分彼此为止，芯片的工作才算完成。
由于目前Relic芯片的技术尚未开发完毕，在这个改造的过程中，甚至可能会导致人脑产生对芯片的过度依赖，也就是即便改造结束后，也不能拔出芯片。
因为Relic芯片会被你的大脑视作自己的一部分，而你失去了一部分大脑的影响，将会直接体现在你的身体之上。
游戏里的V便是最极端的那一种——她脑袋挨了一枪，却又被Relic芯片修复救活。
在这个过程里，Relic芯片主动承担了她受损的一部分大脑的工作，最终导致她完全无法卸下芯片中止银手的意识数据传输，只能寻求手术治疗。
但事实上，Relic芯片的理想状态，是将意识数据完全通过神经改造，逆向传输的方式，进入你的大脑，而在传输结束后，Relic芯片内就不该有遗留数据。
因为人脑在这个世界本就可以被视作一个生物计算机，数据被传输进入过后，自然不再需要U盘来发挥作用。
而如果人脑和芯片同时保留了数据，就意味着这根本不是意识传输，而是一次意识复制改造。
而如今墨瑟所观测的，与其说是单纯的数据转移，不如更准确的说——他是在观察Relic芯片改造人脑时，由意识数据上传进入人脑这个生物计算机的转码过程。
数据会先刻进汉森的脑子里，而后再借助他的脑后神经插线，以深潜的方式体现在赛博空间。
由此，墨瑟便可以用数据代码的方式，观测到Relic芯片进行数据转移的顺序与过程。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墨瑟的目光一凝。
眼前，一道道蓝色的数据流，在一道突如其来的代码的影响下，陡然凝聚出了人类的外形虚影。
而墨瑟毫不犹豫，就在此刻，立刻开启了脑机超频——一道道代码被他的视线所捕捉，这一切的过程分毫毕现。
“找到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出声。
“人类的意识核心代码！”
第128章 激流
“最近他都在忙什么呢？”
餐厅里，V看着空着的，属于墨瑟的座位，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这家伙每天都要等着人把饭给他送过去才知道吃饭吗？”
“你要是不给他送，我猜他根本连吃饭这件事儿都想不起来。”瑞贝卡一边吐槽着，晃悠着小短腿。
她在家里就穿着一套简单的印花白色小半袖和黑色短裤，一头绿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更加像个小孩了。
V皱着眉头扭头看向默默吃饭的露西：“露西，他每天都在服务器里干嘛？”
“不知道。”露西实话实说：“之前对我兴致冲冲的说了些什么‘人类或许真的有灵魂’这样的怪话，然后就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了。”
倒不是露西不愿多说，而是她也的确不知道墨瑟到底在搞些什么。
她只知道，墨瑟从来不会做什么没用的事，更不会在眼下一大堆麻烦近在眼前的时候，还会浪费时间去搞什么无用功。
V叹了口气，丢掉围裙，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那就不管他了，吃完再给他送一份过去。”
“汉森的情况如何？”曼恩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问着：“加戈今天还问我，这个月的宝石青宴会还要不要开，有些人很关心汉森的近况。
墨瑟最近也很少露面，很多人都想知道狗镇接下来大概的情况”
“墨瑟说情况并不理想，汉森很有可能打不赢复活赛.”瑞贝卡说着，咧嘴一笑：“这比喻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不是说成功的概率很大吗？”杰克有些好奇。
“墨瑟说是好事，大概是他又研究发现了什么问题吧反正按照墨瑟的意思是，哪怕试验成功，汉森也该退场了，他没时间老是修复汉森的意识数据。”
露西简单回复着。
而一旁吃的正香的萨沙抬起头来：“那我们岂不是得亲自和古巴人打交道了？我听说他们可难缠的很。”
V撑着侧脸看着大家伙吃的香甜，刚做完一大家子的饭菜，她还一时没胃口：“古巴人？我倒是觉得也就那样。
吹是吹得厉害，什么哈瓦那点起一根雪茄，就有人会人头落地，但就他们那王牌杀手，还真不够姐们一拳打的。”
瑞贝卡习惯性的和她斗嘴：“人家是杀手，干的都是暗杀的活儿。”
俩人吵吵了几句，随后，却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大家伙齐刷刷扭头看去。
墨瑟打着哈欠，眯着眼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似的，穿着黑客服摇摇晃晃的从走廊走了过来。
“呦，稀客啊！今天竟然还记得吃饭？”V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这幅样子，嘴上这么说，却手脚麻利的起身，去给他盛饭和准备餐具。
墨瑟不以为意的懒洋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哎呀，最近忙嘛.不过暂时也就先忙到这儿，接下来我就没时间待在机房研究这些数据了。”
露西看着他：“所以，研究出什么东西了吗？”
“差不多吧，基本已经搞清意识数据化的流程，以及Relic芯片现在的局限性和问题了。”
墨瑟顿了顿，说道：“简单来说，目前的Relic复活是有相当高的失败率的，但阻碍Relic生效的，其实是人类的大脑本身。
我们之前试图用克隆身体取代原本身体的思路或许恰巧是一条取巧的路，通过快速克隆方式成长出的克隆人，大脑本就是一片空白。
而通过反复试验，也基本可以肯定，人类的大脑是会逐渐适应数据写入，并自我诞生防卫机制的，而正是这种防卫机制，导致了汉森的意识失常，数据紊乱。
也正是这种防御机制，阻碍了Relic芯片的写入.”
“停停停！吃饭的时候别聊工作。”V埋怨着将餐盘往墨瑟面前一丢，打断了他的话：“尤其是这种技术方面的事儿，你不会觉得我们听得懂吧？”
墨瑟揶揄的笑着：“行行行，以后尽量聊你能理解的话题。”
V没好气的一杯冰水啪的放在他面前：“可乐喝完了。”
“我记得明明还有”墨瑟看了一眼冰箱。
“喝完了！”V斩钉截铁的说着，坐到了他身边的位置上，也拿起了筷子：“吃饭。”
墨瑟只能翻了个白眼，但却也只是拿起筷子：“顺带一提，汉森已经死了。”
“嗯？”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看向了墨瑟。
而墨瑟却只是像谈论天气一样语气平常道：“意识数据成功写入了他的大脑，但他的脑神经却已经出现了崩溃，要是继续试验下去，还得给他做个开颅脑神经修复手术
但我估计治好了也淌口水，所以干脆算了，之后还有的是机会实验相关的事情。”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直接发个通告还是走个流程？”杰克拿着啤酒，一边喝一边兴致勃勃的说着：“要不要给你举办个什么上任仪式？我们自己在宝石青办个宴会？”
“葬礼还是要办的，无论如何我现在走的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路线。”
墨瑟想了想，干脆直接道：“不如就丧事喜办，把两件事一起搞了。”
“真有你的，在人家葬礼上光明正大的开趴体是吧？”V吐槽着。
墨瑟却义正言辞道：“什么叫趴体，我们这是要给汉森举办一个豪华葬礼，地点就放在宝石青，顺便找个神父给他举办个超度仪式，再把那些大人物都叫来。
让他们亲眼看见汉森的尸体，顺便，我再发表个正式讲话，名正言顺的接任狗镇的新老大。
第二天上午再找人给他送到墓园去，我亲自给他写个墓志铭，倒也不算让他白替我打工这几个月。”
“你还挺心善哈？”V说着。
墨瑟哼笑一声：“那可不？”
“也挺好的，反正大家伙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起走个流程，也算是给狗镇正式翻个篇。”
曼恩却还挺认可墨瑟的想法的：“正好还能名正言顺的邀请那些世界各地的客户都过来，正式重新建立联系，不愿意来的那些，就默认他们不是我们的支持者。”
墨瑟点点头，表情认真了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尤其是古巴人，我们得请他们幕后能话事儿的人来一趟，和我当面谈谈。
如果谈不拢，那我就只能考虑再找大公司谈谈了。”
这几个月的古巴人一直表现的很安静，但墨瑟可不会觉得他们真就什么事儿都没做。
他们肯定清楚汉森和墨瑟之间的猫腻，而这段时间里，他们也有人私下和汉森联系过，也肯定发现了汉森的不对劲。
但他们却什么都没问，也没主动接触墨瑟，显然，他们是在观察着墨瑟的同时，恐怕也早就一直准备着，墨瑟主动上门‘拜码头’。
古巴犯罪集团，比起简单粗暴的典型暴力帮派，其实更像是意大利黑手党那一套。
他们信守承诺，下手狠辣，不择手段的同时，却也有属于自己的规矩和骄傲。
在他们看来，如果墨瑟硬要等到古巴人主动来找他，那么到时候的场面，一定不会很好看。
“还有军科，康陶这些大公司，以及当初负责开发太平州这一片的公司”
墨瑟想着就烦，他是真不爱和这群人浪费时间虚与委蛇，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工作间思考一下义体改进思路，或者和瑞贝卡露西这样的姑娘待在一起。
但既然站在了这个位置，有些事他就不得不忍着脾气去做，起码直到现在为止，他这个‘临时狗镇老大’，可没资格让其他人去顺应他的脾气和喜好。
“具体的计划时间安排呢？”曼恩问着。
墨瑟一边扒拉着西班牙海鲜炒饭：“启明星会替我通知加戈，代替我对外边放出消息去，具体的时间安排也让她来搞定。
我的计划是最迟一周时间吧，七天之内，在宝石青设宴，以葬礼的名义送走汉森，再看看情况。”
上一篇：火影：宿傩人柱力，在下宇智波
下一篇：战国武士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