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殷熵拾起一看，上面赫然用英文写着几行大字：
【极乐血剂-先期量产型】
袋内的液体像血浆一样黯红，但却比较稀释，并非像血浆那样浓稠。
他翻来覆去查看，袋身上并没有任何配方表，显然它并不是正经的上市商品。
殷熵撕开一个口子，让莱因哈特闻了闻。
莱因哈特显然一惊：
“主人！这是...某种致幻剂！”
殷熵搓了搓下巴：“致幻？”
“是的，主人，里面混有极少量血族的血液，与许多成分不明的东西调制而成，光是这些气味...就足以侵蚀寻常人类的感官！”
莱因哈特把猫爪放在殷熵的脖子旁，微微发光。
“如果没有我，主人，光是闻到味道，您就会被它影响到神经系统，陷入某种会让您兴奋的幻觉。更别提饮下它的寻常人类了。”
殷熵的嘴角抽了两抽：
“是要干什么，才会生产这些致幻剂？！还储存了如此多的数量...”
他摇了摇头。
“不管集团是什么目的，这间仓库和里面的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能留。”
殷熵握住身后的那柄“长棍”。
“哼，莱因哈特，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
...
在住宅门口，若可可已经端正地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眼看银发少女从远处走来，她微微行礼：
“大小姐。看您的表情，您似乎对结果很满意呢。”
露德薇希背着手，一蹦一跳地走了进去，回头冲她的女仆一笑。
“可可，看你的表情，你不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嘛？”
若可可叹着气摇头道：
“哪有，大小姐就知道胡闹。整这么一出装神弄鬼地吓唬人，人类对我们血族的印象可就更差了。亏您之前还老吐槽人类妖魔化血族呢。”
露德薇希歪了歪头：“可是，不吓唬他们的话，他们依旧不会长记性哦。我又不能让他们忘掉我是谁，如果只是没收了照片，他们下回还敢来。”
“所以您就决定和我一起把他们都吓出精神病来？”
露德薇希笑着说：“是呀。”
“唉，总是喜欢捉弄别人，大小姐，身为未来的女王，您可不能有这样的兴趣...”
...
“噗呼。”
露德薇希抿嘴一笑，抬手勾起若可可的下巴。
“那种捉弄，和这种捉弄，可是两回事哦。”
银发少女微微昂首，她可爱的容颜上，血红的双瞳一直都是那样捉摸不透。
“你明白吗，可可？”
若可可脸颊泛起红晕：“我、我不明白，大小姐。”
她扭过头，快步向浴室走去。
“您又在拿我寻开心。我先去沐浴了。”
露德薇希从后面环腰抱住她：
“诶？真巧呀，我也要洗澡，可可来帮我搓背。”
“...”
“唉，真拿大小姐没办法。”
第12章 暗流
“根据本台记者报道，昨日重川市郊区的一处储物仓库发生了不明爆炸。”
“观众们可以从现场传来的画面上看到，整座由预制板搭建而成的仓库已经被完全毁坏，只是不知道里面的货物损失情况如何呢？”
“主持人小姐，斯派尔集团阻止了媒体与警方进入现场。他们声称将动用律师团队与私人安保，对造成此次损失的犯人追责。”
“奇怪的是，知名的跨国企业斯派尔集团向来以积极配合世界各国的当地法律而商誉享誉全球。为何此次却一反常态，拒绝警方援助？”
“下面请看本台详细报道。”
...
这天一清早，露德薇希早早地被若可可叫起床，准备与预约在今天的客户见面。
但她这会儿并没有开始繁琐的穿衣打扮流程，而是身着还未换下的睡裙躺在躺椅上，忐忑不安地看着一旁捣鼓小盒子的若可可。
“可可...”
她咽了咽喉咙。
“温柔一点哦？会、会很疼的...”
若可可从盒子中取出一把钳子：“大小姐，张嘴。”
露德薇希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蛋吓得更加煞白。
“噫！”
“大小姐，张嘴。”
“可可，我突然肚子疼，我先去个厕所哈，改天再拔...”
“大·小·姐。”若可可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您不贪吃那么多甜血糕，您的牙齿根本不会坏这么快。”
试图起身的露德薇希乖乖地坐了回去：
“可是、还不是因为可可做的血糕太好吃了嘛。”
若可可面无表情：“这可怪不了我，大小姐。外面街道上垃圾桶里的那些血糕包装盒是谁丢的？”
露德薇希挠了挠头：“诶嘿嘿...”
若可可叹气：“血族的自愈能力不能作用于本就无法自愈的牙齿。千百年的岁月里，血族的牙齿既是汲取血液的器官，也是用于撕裂猎物肌肤的武器，是我等最为容易磨损的部位。”
“它们一旦被朽蛀、产生损坏，便只能整颗拔掉，令身体的自愈能力重新长出一颗新牙。”
“这些小知识连我这样仅有五年记忆的新生血族都牢记在心，大小姐您活了这么久，想必不仅知道，也拔过不止一次了吧？”
露德薇希噘嘴道：“好嘛，我只是怕痛而已。可、可别小看我。拔就拔。”
止痛剂在血族治牙病时并没有多大意义，因为他们的牙齿很快便重新长好了。但那一瞬间的疼，依旧令露德薇希十分惧怕。
“张嘴，啊——”
露德薇希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啊——”
...
即便是露德薇希这样血龄较长的血族，牙齿构造也基本与人类无异。
她的口腔中唯一与人类不同的，就是分布在左右两侧的两颗突出的虎牙。它们向下生长至寻常牙齿的1.5倍长，末端如真正的“虎”牙一样尖锐，但不会伤及自己的口腔。
它内部有一条细细的镂空构造，可像微型的水泵一样将血液抽出猎物的表皮，从而被血族大快朵颐。
这两颗牙齿是露德薇希的诸多明显血族特征中，较为隐蔽的特征之一。但只要她轻启樱桃小口，两颗尖牙也会在她的口中反射着凶险的寒光，甚至还能在稍稍内收下唇的情况下暴露在外，以威慑猎物。大部分血族皆可以如此。
“啊...”
银发少女叽咕着想说些什么，但她被迫张着嘴，因此无法言语。
若可可的双瞳稍稍亮起，血族的夜视能力，令她无需借助设备也能将她的口腔看得一清二楚。
“咕呜。”
露德薇希柔软的小舌头不安地晃动着，她的喉咙里发出同样不安的嘶咕声。
“呜？”
露德薇希忽然感到某种冰凉的铁器伸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夹住了自己最宝贵的右侧尖牙。
露德薇希瞳孔急剧缩小：“噫！”
噗呲。
“呜呀——————！”
...
片刻后。
若可可替露德薇希拭去嘴角的口水，而刚刚失去了一颗宝贝尖牙的露德薇希捂着生疼的脸颊，一脸委屈。
“呜呜——”
“我的牙齿...我的牙齿...”
她像是灵魂都被拔走了一半似的，对着折叠手镜张着嘴，上下左右看个不停。
若可可将拔下来的蛀尖牙用纸巾包好递给大小姐。
“行了，大小姐，又不是像人类一样不会长了，血族的牙齿至多三天就能恢复，不必如此伤心。这颗牙齿，还得您遵照本地习俗亲自处理呢。”
露德薇希擦了擦疼出来的眼泪：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伤心呢。”
她忽然一本正经地说。
“是因为这样就三天不能吸可可的血了。”
“...大小姐，今天您自己化妆打扮吧。”
“诶？不要——”
...
大约一小时后，换上血族礼裙的露德薇希，才若无其事地在客厅接待客户。
来者是一位看上去并不面善的墨镜男，他翘着二郎腿，一脸不信任地看着对面端坐着的优雅少女。
“你就是在本地血族圈子内小有名气的调解者，露德薇希小姐？”
墨镜男摘下墨镜，他的一只眼睛似乎受过伤从而有些不灵光。
他细细端详了露德薇希片刻，随后又重新戴上墨镜，遮起他的双眼。
“虽然看着像个小姑娘一样，但想必阁下的年龄也并非和外貌一样仅有十来岁吧。”墨镜男说道。
露德薇希拿起桌上的红茶，优雅地轻啜一口。
“嘶...”
虽然牙床上一股突如其来的钻心疼痛差点让她失态，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地强行忍住了。
“呵呵。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她微笑道。
墨镜男说：“做生意的，多少都有些察言观色的能力。您这副少女模样的容貌与举止姿态...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隐藏起真正的自己，所使用的某种高明伪装。”
“嗯？”露德薇希歪了歪头。
“如果先生再多说一些冒犯我、且与委托无关的废话，可就不要怪我逐客了哦？”
墨镜男冷笑一声：“哼，这项委托你没有理由拒绝。”
墨镜男在她面前拍出一大笔钱，还有十张可以在指定商店领取优质血液的取血券。
“那些烦人的厌血者，在昨天晚上摧毁了我们的一间仓库。吸血鬼女士，可以告诉你的是，仓库里存放者提供给血族的大量日用品和药品，现在它们已经尽数被毁。”
“这不光是我们的损失，对于血族也事关重大。身为血族的你，不会坐视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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