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大小姐表里不一 第15章

　　显然对露德薇希而言，寻找身世一事，早已是被她放弃了数十年的“目标”了。

　　当她在日常生活中逐渐得知若可可也是一名没有人类时记忆的血族时，露德薇希便知道了——她对若可可莫名产生的亲切感是从而来的。

　　没有人类时的记忆，会令这种血族的行为举止都与其他血族有着天生的不同。例如对人类漠不关心，对自己的血族身份十分自傲...诸如此类。

　　物以类聚，露德薇希与若可可就此相遇，并作为主仆度过了一年的充实时光。

　　二人维持着微妙的主仆关系，一年后的现在，露德薇希总归要面对这个事实。

　　“可可，你要离开我了吗？”

　　露德薇希给若可可与自己的茶杯都沏上了茶，她拿起茶杯，轻啜一口。

　　“...”

　　眼看棕金发的少女盯着面前的茶杯纹丝不动，露德薇希说道：

　　“喝呀，可可。我亲自泡的，可好喝了。”

　　若可可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

　　“大小姐，我...我不知道。”

　　露德薇希歪歪头：“不知道？议会说得也很清楚了嘛。一年缓冲期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三个月，是议会的委托时限，这个委托和你并没有关系，所以你已经没有理由留在我的身边了哦。”

　　...

　　若可可咬着嘴唇，手指轻捻衣角，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抓着似的，令她微微喘不过气。

　　毫无疑问，她是忠于血族议会的女仆。不属于人类的社会，也不属于露德薇希。与这位银发女孩的相处，不过只是议会派给她的任务而已。

　　她经历的这数年的教导，早已令她对血族议会的忠诚，成为了刻印在脑海中的至高戒律。

　　但她的心灵，却在抗拒她说出那句话，说出——“是的，我要回议会了，大小姐。”

　　她微微张口，却又闭上。

　　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这是大小姐在问她话，为什么她不直接说出来？不回答大小姐的话，可就违反了女仆的礼仪。

　　——我不想离开大小姐。

　　若可可得出了这个结论。

　　尽管这位麻烦的大小姐有种种不好，但与她相处的这一年，若可可却也早已与她建立了一段难以割舍的温情，如同若可可的家人一般。她所给予若可可的，是连若可可视为养父的托雷老师，也无法完全给予的情谊。

　　与她相处，也令原本情绪没什么起伏、缺失了人性的若可可，也能像现在一样拥有了表达喜怒哀乐的能力。

　　对若可可而言，大小姐仅仅只是一位临时的主人而已吗？

　　“呼呼。”

　　露德薇希掩面一笑。

　　“可可，我已经和托雷说过啦。”

　　“他说，看到你比以前更爱笑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说明你的日子过得挺充实的。他其实很替你感到高兴。”

　　“然后我一提出让你继续担任我的女仆，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若可可呆住了，她不敢相信那位在议会中说一不二、十分严厉的托雷老师会这么好说话。

　　“你看，这是他的委托信哦。上面还写了，‘可可就拜托你了，露德薇希公主殿下’。”

　　露德薇希递给若可可一张复古的羊皮纸，她看着看着，脸上渐渐挂满了惊喜。

　　上面用漂亮的哥特字体写着“将若可可准许为露德薇希随身女仆，直至她继位为女王”等一大段繁杂的公文。

　　露德薇希饮尽了杯中的红茶，不紧不慢地凑到若可可旁边。

　　“可可，擅自替你做了决定，你不会生气吧？”

　　若可可连连摇头：“怎么、怎么会呢！”

　　“你要说实话哦。看你刚才那副模样，你该不会很想从我这里跑掉吧？”

　　少女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她支吾地说道：“当然没有了，大小姐，我只是...只是...”

　　她的声音细若蚊鸣。

　　“只是...我不想离开大小姐...”

　　“但如果议会召我回去的话，我说想留在您身边，就违反了女仆的忠诚守则。”

　　露德薇希闻言叉起腰来：

　　“嗯？现在我还算是你的主人哦。你刚才在主人的质问下不说话，是不是也违反了那什么守则呢？”

　　若可可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没喝血的缘故。

　　“大小姐，您别捉弄我了。我、我要去给您做晚餐了。”

　　...

　　“慢着，你不能走。”

　　露德薇希忽然拽住了她的手。

　　随即，她顺势倒在了沙发上，被拽致失衡的若可可噗通一声，不偏不倚地倒在了露德薇希的身上。

　　“大小姐！”

　　若可可明白她又要吸自己的血了，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不料，露德薇希这次却没有拦着她。

　　银发少女解开了自己的领扣，轻轻拨开银发与睡衣的衣领，白暂的锁骨在若可可的眼前清晰可见。

　　“嘶...”

　　露德薇希的瞳孔刹那间化作鲜红。

　　她牵起若可可的手腕，这一瞬间，若可可便意识到，此时她已经激活了自己身体里的魔力，令血族之血开始活性化。

　　这样的状态下，她的血液无疑具有侵蚀性，足以在与他人的血液接触后，与后者的血液完成融合。

　　如不进行初拥仪式的画阵作法，饮下活性血族之血的人类，会因无法压制这份力量七窍流血而亡。

　　而如果血族饮下了这样的活性血液，二者的血液便能进行深度融合，饮下者将与血液提供者建立来自血脉的链接，彼此之间将永远密不可分。

　　即——订下名为“永恒”的契约。

　　“可可。”

　　露德薇希伸出手，双瞳中溢满了渴求。

　　“与我订下契约，我才相信你说的话哦。”

　　银发少女毫不掩饰的血族气息侵蚀着若可可的理智，令她的喉咙微微抽动着。

　　“...这是我的命令。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嘛？”

　　露德薇希忽然鼓起脸来。

　　“可可，你果然...果然...”

　　若可可推开了她：

　　“大小姐，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订立契约什么的，为时尚早了。”

　　露德薇希黯然失色：“是嘛...”

　　若可可说：“我只能口头向您保证，我想继续呆在您的身边。”

　　露德薇希双瞳中的鲜红缓缓褪回黯红，她解除了血液的活性化。

　　她伸出双手，又一次不留后路地示意着若可可，一副丝毫不给她台阶下的模样。

　　“是嘛？想留在我身边，口头保证可不行。得要付诸行动表态一下哦？”

　　若可可支支吾吾地无法回答，躲闪着她的目光：

　　“大小姐，您真是——”

　　“...”

　　“咦？”

　　若可可鼻子抽抽，忽然感觉闻到了什么东西。

　　她这才意识到，露德薇希释放出血族气息，是在掩盖某种东西的味道。

　　她端起桌上那杯自己没喝的红茶嗅了嗅，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若可可颤抖着把茶杯放了回去，僵硬地看向露德薇希。

　　“原来您的脸这么通红不是因为害羞啊。”

　　露德薇希试图装傻：“咦？可可，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她一把捏住露德薇希的手腕，凑近她的脸蛋。

　　“看来，必须要给您一些惩罚了。”

　　若可可轻启唇齿。

　　“咦，可可、可可，你要干嘛？”

　　“这是您刚刚下达的命令，身为女仆的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露德薇希的脖颈一凉。

　　“啊——”

　　“嘿嘿...可、可可...轻点...好痒哦...”

　　“噫——！”

　　...

　　半个时辰后，女仆顺利教训了想使坏的大小姐并喝了个饱，而大小姐一脸满足地被女仆扔回了床上。

　　显然今夜并没有输家。

　　健康小贴士：未成年血族少女请勿饮酒。

第17章 你说这些谁懂啊

　　某位血族大小姐向来表里不一，但身体总是很诚实。

　　她今天下午还故作生气地不让若可可进门，随后对打扮一窍不通的她，在看到衣柜里繁杂的服饰后，瞬间就冲出房间抱着若可可赖死赖活地不让她跑掉。

　　“大小姐明明长了一副令人艳羡的身材与外貌，怎么内在的灵魂是个缺根筋的笨蛋。”

　　若可可的心里是这么评价她的。

　　“静态美人”——这个形容词拿来形容露德薇希再合适不过了。这位大小姐只有在闭上嘴且一动不动时，才是个200%的美少女。

　　若可可常常问起她，在若可可服侍她之前她难道都不会梳妆打扮吗？

　　露德薇希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会。

　　只是她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宅女，在成为调解者之前她完全没有必要出门，所以梳妆打扮的本事也全都荒废了。

　　并且还翻出了自己收藏的许多华丽的血族服饰给若可可看。

　　“您完全不试着穿一下是么？”若可可面无表情道。

　　“没错，我懒。凭本事买的衣服为什么要穿？”

　　银发少女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相当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什么很自豪的事情。

　　...

　　“嗯哼，今天的委托，是在什么地方呢？”

　　露德薇希颇为满意地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询问着身后给她整理衣物的若可可。

　　“回大小姐，委托人请求您在傍晚到市郊一处仓库会面，在那里与您沟通委托的细节。因为委托人说，他的电话正在被斯派尔集团监听。”

　　“斯派尔集团？”露德薇希皱了皱眉头。

　　“怎么又是这个集团。他们在公众眼里的形象不是个促进血族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和平大使嘛？”

　　“那只是表象，大小姐。历史上像这样的寡头企业，手上未必都很干净。”若可可说。

　　露德薇希轻叹一口气，明明她还对如何寻找血族女王感到无从下手，但她又隐约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近某种阴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