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
眼看吃不到美味的甜点,洛琪娜愣了愣,听话地缩在床边,抱着布偶不说话了。
而露德薇希美滋滋地开始大快朵颐。
一口。
两口。
三口。
她每吃一口,某个小家伙的抽泣声就越明显,而一旁若可可的眼神也愈发炙热起来。
“大小姐。”
“...好啦!”露德薇希无奈道。
她凑过去抱住洛琪娜,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乖,小洛琪娜。我们待会就带你出去买吃的哦。”
她毕竟是个听话的孩子,当即便破涕为笑:
“好。”
一来二去地,露德薇希与若可可便完全取得了洛琪娜的好感与信任。
倒不如说,这孩子对谁都不会设防、也完全不谙世事,就像一张还未动笔的画布,亟待画者为她描绘出她的真正模样。
露德薇希觉得,既然不知道该把她送去哪儿,就不如先回到最初接到她的地方,在附近转转,问问路人、碰碰运气。
...
...
与此同时,某处。
一片平静的黑雾之中,忽然出现了不规则的扭曲和波动——片刻之后,便向两侧拉伸、扩张,逐渐变成一个漩涡。
先是足尖,随后是下半身,最后是整个身体——金发的少女从漩涡之中出现,随后来到了黑雾的中心。
裂断三分的朗基努斯之枪,静静地陈列在那里。
漆黑的邪恶能量仍在持续地注入它,几近吞噬了它原本的颜色。现在的它通体银黑,镶以暗金纹路,原先圣洁的姿态已全然消失。
此刻,周围除了它发出的轻微嗡嗡声,便只有她优雅地抬步靠近时,高跟鞋在地面上击出的清脆回响。
“...”
“终于来到这一刻了,朗基努斯呀...”
她伸手想要触碰它。
“来,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滋。
滋啦!
眼中满是狂热的她没注意到自己碰到了它的枪尖。
她瞪大了眼睛,在看到自己的指头后,瞬间停止了呼吸。
朗基努斯之枪的枪尖,具有贯穿一切的神性!
无论虚实,无论生死、甚至是世界的法则与从未降临过的神明——这柄枪上无需打磨也能永远锋利的枪尖可以贯穿一切。而仅是轻轻触碰一下,都会对邪恶污秽之物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她的指尖之上那细小的伤痕,让她体内的黑暗能量正在从那里极速外溢。
“什么...呜呀?
!”
她连连后退两步,全然不顾发饰被揉得杂乱,痛苦地捂住了头部:
“啊...!头好疼!”
朗基努斯圣枪在她面前不安地抖动着,像是在对前方的魔物保持着警惕,它的枪尖竟转过来对准了她。
“朗基努斯,是我呀,你不能——噫!”
呼!!!
她一声尖叫,血红的双瞳剧烈地颤动——
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从她身上逸散,华美的裙衣被狂躁地吹起,让她像是被狂风席卷一样,几近要跌倒在地。
“呀啊——!”
她的思维在剧痛之中几近无法思考,但她依然能感觉得到,身体...正在失去控制!
“我的...力量...”
她跌倒在地,不受控制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让她站立。
“这副身体...不能...”
她忽然浑身一抖,僵在那里,双目圆睁。
双瞳开始褪去血红,渐渐地显现出它本来的绛紫色。
“我是...谁?”
她脑海中的剧痛仍未消散,因为占据着脑海的黑暗力量正在消去。而因此她的思维也被扰乱得混乱不堪。
...
就在此时,旁边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身影穿过黑雾,来到了她的身边。
“果然是你。看来我暗自给圣枪动的手脚起效果了...”
看着金发少女的真正容貌,他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圣杯化身——莉格莱尔,你的身体果然被什么东西给...!”
金发少女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男人:
“托...雷?”
“对,是我。想起来你是谁,然后离开这里,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托雷道。
他上前向少女伸出手,想将她从黑暗风暴之中拖拽出来。
“我来帮你,给我手!”
...
她伸出手,抓住了托雷。
绛紫色的双瞳呆呆地看着那只手,随后又看着托雷的脸。
“我想起来了,我是...”
下一瞬间,她的瞳孔再度化作血红。
“杨灵栖。毫无疑问呀。”
她邪笑着站起身,在忽然之间,逸散的黑暗能量连带笼罩着周围的庞大黑雾,都一并极速回流至她的身体里。
咔!
她掐住了托雷的脖子,尽管肩膀和脖颈仍略显僵硬,但仍然不是托雷能反应过来的速度。
少女眨了眨鲜红的邪气双瞳,咯咯地轻笑两声。
“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呢,首席议长先生?”
“这副身体从来就属于我,你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吗?”
她轻轻松开手,几近无法呼吸的托雷跌倒在地。
噗通!
...
“哼。”
她冷笑一声。
“看来,得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我呢。在细数你对本亲王的僭越之罪前...就让我,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吧?”
话音刚落,她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仿佛没有实体般,就那样穿入了体内...!
她抓住了什么东西,随着一阵伴随着紫光的滋啦怪响,便从胸前取出了一个漆黑的镀金容器,一阵邪气随之喷薄而出。
“杨灵栖,既为血族女亲王,亦是贪欲圣杯之化身。”
她轻轻敲了敲已然恶堕的圣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
“这个,也就是我的本体啦。”
...
托雷惊恐:“你...你..
.啊!!”
第60章 契约
“希露露今天也只能玩玩手游哦。音质有点差,不过大家将就着看吧?”
“诶?为什么一股营业声线?偶尔换换口味嘛!我真不是在接广告啦!”
...
殷熵在床上翘着腿,百无聊赖地刷着希露露的直播剪辑。
“这个笨蛋每一期都能整出直播事故来。要不是我认识她这么久了,我肯定以为都是节目效果。”
希露露的好友头像已经几天没亮起了,看来她去旅游的地方并不是经常有信号。
“该不会是没能和我玩游戏生气了吧?”
“...”
“...”
“不对。”
殷熵的脑海里,忽然便将几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希露露刚刚的营业声线,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很快就自己说服了自己。
“不可能的,那太荒谬了,哪有傻瓜会实名上网啊?”
他收起手机,翻身下床。
“算了,出去血族暗区走走。那个暴躁小姐给了我一张临时通行证,不用白不用。”
莱因哈特道:“主人,人类难得进一次血族暗区,去长长见识也是好事。”
...
血族的地下暗区对人类来说是神秘而危险的未知领域。受好奇心作祟,不仅经常有胆大不要命的网红敢钻进来拍vlog,也偶有人类黑帮、混混、醉汉闯进来闹事...但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被议会安排的暗区安保“处理”掉,保障了血族社区的安全、隐蔽与稳定。
因此,人类出现在暗区并不奇怪,但像殷熵这样背着一把圣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戴着耳机哼着歌的家伙在血族眼里倒确实是很奇怪。
经由一段时间的参观,殷熵了解到了血族传送网络的事宜——由于殷熵持有通行证,而他又是一名实质上的“半血族”,因此他竟然具备了可以使用传送网络的资格。
只是工作人员告诉他,想要用它,首先得发自内心地效忠于血族女王,否则传送网络便会将他拒之门外。甚至光口头效忠都不管用。
“这传送阵怎么还绑定一个忠诚度检测的功能啊?!”
“这是血族的规则之一,建议您不要多问。”
在又拜访了几处血族独有的公共设施后,殷熵才算知道网络上一大堆关于血族的规则类怪谈都是哪来的了。
至少在普通人眼里血族社区确实很怪,殷熵的认知在短短几小时里被刷新了好几遍。
...
在血族暗区逛了几小时后,他又转悠到了医院门口。
无论如何,殷熵目前是个受了伤的病号,仍需要血族医生帮他稳定诅咒的病情,至少还得在这待上几天。
他一进入自己的病房,便看到叶柳离早就靠在门边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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