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甜的芥末猫
斯帕体会到一丝不对。
哪怕，纵横宇宙多年，斯帕对【虚无】的认知也极少。毕竟，只要接触过【虚无】，基本没有人，还有办法活着回来。
虽说如此，斯帕还是收集到一些，关于【虚无】的情报。
他得知，人只要进入虚无，就会跟走马灯似的，被迫卷入一连串记忆。
而那些记忆，还不是普通记忆。
它们会是你的阴暗面，会是你整整一生，也难以直视的惨痛经历。
绿色，丰饶……
也就是说，我现在
斯帕手掌撑地，摸到一块凸起的硬砖块。
他稍稍使劲，站起身来，扫视目光，瞧见灰白色的城楼，像是穿越前的长城。
不过，跟长城不同的事，城池上布满绿植，各种藤蔓像蛆虫般蔓延，攀上旗杆。
荆棘、毒花种满城池，上面沾着黏糊糊的血迹。
血液滴滴答答，落入植被根部，植物又疯涨几分，掀起飓风，抡向最近的士兵。
步离人们攀向城头，目光猩红，高举斧钺，疯砍向临近的士卒。
嘶啦！嘶啦！
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枪声响起。
斯帕看见，一道身影从高处越下。
那人身穿蓝色西装，脚穿棕色长靴。
而更令人瞩目的，他手心里，正高举充能枪。那是公司绝版的武器。
那是我自己……拼死守城的自己！
那时，我离开朋克洛德不久，游荡到一处星球暂居，却恰逢步离人来袭
我又不是令使，也不是石心十人，面对步离人，只能死战到最后
斯帕心想着，却看到场中自己连连开枪，激光穿透数只步离人。
步离人瞬间复原。
“斯帕”也不泄气，召出四五把激光枪，连连输出，总算杀死一只。
然而，更多步离人涌上来。
各位！不要泄气！
“斯帕”吼叫着，率先冲上去，薅住步离人的脖子，拳打脚踢。
城里的撤退，已经展开！我们要以自身血肉，阻止步离人突入，残害城里百姓！
说话间，“斯帕”伸手，捅穿步离人的胸口，手掌拽住心脏，重重一捏。
啪！
步离人惨死。
“跟着斯帕长官冲锋！”
“我们筑城者，不会弱于巡海游侠！”
“我们虚构史学家参战！”
“乌拉！”
命途行者们高声呐喊，带着普通士兵，猛冲向步离人军队。
战场登时化做绞肉机，鲜血狂飙，
不过数分钟功夫，筑城者的脑袋拧了下来。
虚构史学家胸口洞穿，倒进血泊。
忆者撩起笑容，仰倒进鲜血铺就的地毯。
博识学会的老詹站得笔直，眼镜却裂城碎片，大肠沾着血，从肚皮里翻滚出来。
……
步离人倒下一翼冥琦疤死逝捂整片，城楼清空。
然而，更多步离人从城楼下往上冲。
“斯帕”站立城头，目光坚定，可他眼眶周围却布满泪痕，只是早已风干。
至于，现如今的斯帕，目睹战友再度横死，不敢再看，扭过脑袋。
比起这些……我得快点离开虚无！
斯帕咬咬牙，抡起拳头，掀起金光，狠狠砸向一旁的空间壁。
当！
咔嚓
空间壁蔓延出裂痕。
可下秒，裂痕又快速复原。
“艺齐仪事ba啧！”
斯帕咂咂嘴，再度挥拳。
可忽然，他忽然感到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斯帕发现，自己又重新躺倒入地面。
顾不得思考太多，斯帕再度起身，却看到城池上再度塞满步离人。
而过去的自己，则带着命途行者们，加速冲刺，奔向步离人军团。
“……我们要以自身血肉，阻止步离人突入，残害城里百姓！”
“跟着斯帕长官冲锋！”
“我们筑城者，不会弱于巡海游侠！”
“我们虚构史学家参战！”
“乌拉！”
熟悉的对白，浮现城头。
时间重置了？
斯帕心里了然。
他挥去拳头，再度对准空间壁，余光却扫见一把斧头，横砍向筑城者的腰间。
不！
不要！
明知那是过去残影，可斯帕心底依旧发颤，脚步轻跺，拦到筑城者身前。
当！
光盾成型，拦下攻击。
斯帕挥挥手，一缕金芒吞噬步离人，转瞬间，将其化做灰烬。
“没事了有我在，就没人会死！”
斯帕扭过头，看向筑城者，却发现他满脸惊恐，瞳孔里血丝密布。
筑城者脸越涨越红。
嗙！
他脑袋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斯帕愣住了，跪倒在地上。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直立起身体，转动目光，观察四周，却发现诡异的一幕。
步离人纷纷凝望过来，露出血红目光，死盯向斯帕，犹如注视一滩肥肉。
“嗷！”
丰饶民嘶吼着，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同时间，植物疯狂生长，化作漫天牢笼，包裹向斯帕。
步离人的攻击，我可不害怕！
斯帕心想，浑身闪起光芒，金甲覆上身躯。
可下秒，他嗅到那些植被里，传出【虚无】的能量。
第98章欢迎来到命途狭间
眨眼功夫，植物里三层外三层，将斯帕包成粽子，牢牢捆住。
斯帕咬咬牙，金光大放。
植物如流水般褪去，可不到半秒，它们又缠绕上来，宛如百余头蟒蛇。
虚无之力涌来。
霎时间，斯帕感到心底空落落的，明明想使劲，却半点力气也发不出。
如今深陷虚无，力量再强也不顶用
除非……我能撕碎这片虚无！
斯帕咬咬牙，驱动命途之力，浑身发光，犹如一颗小太阳。
然而，这颗太阳，却被一缕缕黑暗藤蔓束缚，纵使再明亮，也无济于事。
唰！
战友人头落地。
血液飞溅，化作红色河流。
河流滑过城头，没入植被根部。植被生长，紧紧束缚住斯帕。
啪嗒！
虚构史学家倒入血泊。
轰隆！啪！
博士学会的眼镜男，撞上城墙，像破抹布般滑落，留下长条血迹。
嘶……
忆者眼里光芒黯淡，化作气泡。
城头再度安静。
时间再度倒带，战友们复活过来。
咔嚓！
筑城者脑袋坠落，脖颈飙血。
……
斯帕不断看着往昔重演，抿住嘴唇，指甲重重地，刺入血肉。
“给我停下来！快停！”
斯帕叫嚷着，拳头紧握，身体金光如星辰般闪烁，眼里布满血丝。
停？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用身体与鲜血，守护城中的平民撤离！
熟悉的声音响起，斯帕看见，过去的自己，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
为了守城，你不惜割下逃兵的头，悬挂城门，警示三军。此刻，又圣母起来有何意义？
也对！毕竟你觉得，是自己献祭了战友，才换来琥珀王的注视。从而，和曾经的上司钻石，获得平起平坐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