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赵炎瞳孔一缩,紧张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想去哪?没有我的庇护,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老老实实听我安排,不要去干蠢事,我不会害你们的!”
让.西诺尔喊出了最后一声尊称:“师父,我明白你不会害我们,但你现在也帮不了我们,感谢您教会我一切,但我自己选择了道路,我需要去走完!”
“我辞职,我要去日本,去彻底推翻,去颠覆那个不应该存在的政权!”
让.西诺尔交出了自己的党员证还有外交部证件,呈交了辞职书,辞去了复兴党职务以及共和国外交部次长兼欧洲全权特使职务,把自己身上撸了一个干干净净。
然后转身决然的离开了御书房,独留赵炎无措的坐在那里。
赵炎伸出手向让.西诺尔的背影,喉咙里面挤出来了两个字:“回来”
但让.西诺尔头也没回的就这么离开了,终究还是道不同。
让.西诺尔还有其身后数量众多的党员,都已经厌倦了毫无意义的派系斗争,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能够终日和激进派那些民族主义者打嘴炮。
整日的精力都在磋磨中消耗掉了,回过头来却发现一事无成,空有满身的革命主义但却一件革命实事都没有干。
他们无法接受原本最崇拜的革命领袖竟然逐渐抛弃了革命,赵炎的作为对于中国是有益的,但对于宏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却没多少建树。
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忍耐和等待,说实话他们对于共和国内部权利博弈没什么兴趣,也就是激进派一厢情愿的发起竞争,他们的理念一直都是解放全世界,去实现赵炎教导给他们的理念。
直到这一次赵炎的不作为,让他们彻底失望了,曾经的革命领袖变成了政客,继续留下来忍耐也是毫无意义的。
赵炎清楚他们为何离自己而去,但清楚也没用,因为他们想要的,自己给不了。
谁都可以为了理念信仰抛弃一切,但唯独赵炎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他是共和国元首,他身上寄托了太多。
赵炎没有可以任性的权利,因为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在他手上,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党派的利益,就把国家民族的前途命运压上去。
理想和信仰固然重要,但总有一些东西是高于一切的。
当然赵炎此刻最庆幸的就是,吴子复依然还远在西藏,他没有回来,更没有直接与自己决裂,终归还是有留下来的。
让.西诺尔的离去,让赵炎备感沮丧,整个人都快抽空了力气,也没有心思去处理政务了,就那么佝偻着背坐在那里,像一个孤寡老人一样。
回想起一开始的淞沪啤酒馆相识,那时候赵炎就是把西诺尔当成了洋鬼子糊弄,但慢慢的一路跟随相伴之下,西诺尔毫无保留的付出和信任,也让赵炎把这位洋鬼子当成了自己的好徒弟,师徒之间都是生死相依的。
赵炎对于淞沪啤酒馆起家的这些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到了最后要选择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松手了。
赵炎以为自己制造一些竞争对立,可以转移这群人的注意力,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但没有人是傻子,他们直到赵炎的想法了,也还是到了走向不同道路的时刻了。
许久之后,赵炎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外面天都黑了,赵昊走进了御书房。
这是三四个月以来,赵昊再一次走进这里,这一段时间他都在党卫军那边待着,忙于各种军务,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御书房。
可一旦来了,那就是代表有事情要发生了。
“师父,大师兄来信了,让我转交给您!”赵昊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将一封信双手递到了赵炎面前。
“怎么,子复也知道了?”赵炎有些不敢看信。
赵昊点了点头:“我查过了,这一次西诺尔师兄回国之前就与子复师兄有过多次交流了,他们肯定是定下了什么决心。”
赵炎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下去了,自己拆开了吴子复的亲笔信,看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非常简单直接,只有聊聊两句话:“此端事了,便于国无愧矣!不知下次京师相见,我是否还能再叫您一声师父?”
吴子复人狠话不多,直接表明了态度,那就是他打算在结束西藏征伐战事之后,再见赵炎一面,他这几年征战,已经做到于国无愧,那只剩下对师父有愧了,既然有愧,那他想要做什么,就是很明白的事情了。
“告诉吴子复,我不答应见他,让他老老实实待着,想去哪里都可以,但不能出国,想做什么都行,我都依他!”
赵炎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个师父做得很失败,竟然连徒弟都留不住了。
赵昊没有动:“师父,真的要这么说么?您可是国家元首,不单单只是师父了!”
赵炎一愣,明白是自己失态头脑不清了,只能沉默以对。
赵昊也明白了,把刚才那些话全都当成了没听见了。
片刻后,赵昊还是忍不住说道:“师父,西诺尔去了党部大楼,然后又去了党卫军一师,带走了很多人,还是带着装备离开的,目前卫戍司令部调派了人马包围了他们。”
赵炎问道:“有多少人要走,说吧,我也有想知道。”
赵昊没有隐瞒:“党内和党卫军,一共有一千二百三十八名人员想要跟随西诺尔离开,并且都是骨干。”
“其中让.西诺尔、黄铭、刘家全、钱景耀、宋凯都是淞沪建党的元老。”
“我劝过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去,坚持要离开,目前卫戍司令部那边无法做决定,让我来请示您。”
赵炎继续问道:“他们说过要去哪了么?”
赵昊点了点头:“我问了,是要南下去广州港,让.西诺尔要去日本加入日本工农红军,很多骨干也都会去,其余人也会在广州港搭乘客船前往欧洲和美洲各地。”
赵炎闭上了了眼睛:“我这个师父真的做得如此不得人心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的无奈呢,他们真的清楚自己将会踏上怎样的道路么?”
“师父,您已经仁至义尽了,何须自责?”
赵昊完全站在了赵炎的角度考虑问题,他忽然以手为刀做了一个狠狠斩下动作:“师父,要不然”
赵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住口!给我跪下!”
赵昊跪了,不敢再吭声了。
赵炎余怒未消:“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此,往后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只要我活一天,你们就都还是同门!”
转过身,赵炎长叹了一口气:“罢了,随他们去吧,你代我去送行,把这个也交给他们。”
赵炎打开了一个行李箱,那是他从淞沪建党时就带在身边的,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包括赵昊做得那一面肚兜党旗也在。
赵炎取出了复兴党的第一面党旗,拿出裁纸刀,把那一半鲜艳的红色给裁剪下来,而后又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一半党旗,还有二十五万元的支票,支票是党内资金结余的一部分。”
“到了分家的时候,我这个师父也不能小气,该给的还是要给,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告诉他们,要好好活着,不管怎样,我只要活着,这里的门都还是敞着的!”
赵昊重重点了点头,收起了所有东西,转身而去,离开了御书房。
赵炎独自一人重新坐回了原位,他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想了半天,他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该死的日本人身上,就是因为他们害的!
自己没有错,错的是日本人!
深夜里,御书房内爆发出阵阵怒吼声,就像是老狼王的对月悲鸣一般。
第190章人权价值观大棒
错过一个漂亮女人无所屌谓,但错过一群可以将后背依托的男人,却是人生大憾!
——蜀中某地人民
赵炎痛失了手下最纯粹的一批骨干,他很痛心,但也很无奈。
因为在人生中他最善于信任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最值得信任的年轻人,可当他懂得信任的时候,却又辜负了年轻人们对他的信任。
如果重来一次,他会对那些年轻人们说三个字:别信我!
如果要给这份信任加上一个期限,赵炎希望是一万年!
啤酒馆的相遇历历在目,他当时说了一个谎个言,然后一群年轻人就都信了,而后赵炎又说了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最初的谎言。
赵炎努力的想要实现自己所说过的话,但最后却发现都是徒劳,因为某些事情注定是冲突的。
就像是赵炎一直都是活在当下的人,而那些年轻人则是活在未来的人。
赵炎见过了太多的欺骗,他甚至自己曾经是欺骗的化身,他在说谎的时候,无数人狂热的相信他,将一切交托给他。
可当他真正开始诚实,开始践行承诺的时候,却诧异的发现,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他了。
赵炎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说谎可以获得无数信任,但他开始说真话的时候,却没有人信他了。
他想要告诉那些踌躇满志慷慨激昂的年轻人们,那条道路是他无法预知的,也是他最没有把握和答案的路,但那些年轻人不相信,非要去自己走一遍。
这就是无奈,人生的无奈,也是一位政治家的无奈。
好在赵炎也不是一个内耗的蠢货,他也没有时间去自哀自怨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应该是这个世界,尤其是日本人!
就是日本人害得他师徒反目背道而驰,一切的罪责都是日本人的,自己从来没有错!
一九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临津江事件爆发后第二十天,也是舆论传播之后,震惊中外又一天。
大家都在等着中国人翻脸动手,期望着远东再一次爆发一场同归于尽的战争。
欧洲已经被军备竞赛拖下水了,远东的中国却在放下包袱轻装上阵,这怎么可以允许呢?
各国都已经开始做好干预新一场远东战争的准备了,毕竟日本人如此赤裸裸的当众打脸,中国那位元首能够忍半个多月已经是超出所有人预料了。
但你要说继续忍下去,当成没有发生过,那赵炎还有中华共和国的形象就会崩了,所有人都会重新把中国当成软柿子的,因为你退缩了,因为你不够强硬了。
在时间爆发之后的这半个月内,共和国内部也开始出现的巨大变动,首先就是复兴党宣布出现重大人员组织变动,吴子复、让.西诺尔、黄铭、刘家全、钱景耀、宋凯等诸多党内元老不再出现于党员名单内。
元老党员黄铭在抵达新加坡之后,宣布成立共产国际以及共产国际最高委员会,新成立的共产国际立刻就拥有了一千八百多名党员,其中华裔党员一千五百多人,欧美籍党员三百余人。
共产国际最高委员会主席为吴子复要领,副主席为让.西诺尔。
新成立的共产国际在新加坡进行了第一期全体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号召全球被压迫人民以及被奴役剥削阶级奋起反抗。
同时共产国际宣布支持全球共产主义革命运动,并对其提供全方位的领导以及支持!
共产国际的旗帜就是一面缩小版红旗,看上去很别扭,就像是从某一面旗帜上拆下来的一半。
而后中国境内,首都京师,紧急返回京师的王定云,也带领一众支持他的元老,宣布成立统一党,意为统一国家,统一民族,统一领袖!
统一党的旗帜也同样别扭,就是一面小黑旗,也像是某一面旗帜上拆下来的一半,纯黑色的。
曾经显赫一时的复兴党在共和四年分崩离析,吴子复和王定云分道扬镳各奔信仰之后,复兴党就只剩下了赵昊、刘上生这两位元老级别党员了,余下的都是阿猫阿狗。
就连党旗都被分家分完了,复兴党只剩下了一个名号。
内外两边都爆发了大事件,国际上全都盯着赵炎的反应,还有共和国的对应举措。
今天赵炎的反应来了,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就是让外交部召开了一场外交发布会。
“大家好,我是中华共和国外交部长高德武,在此我以中华共和国政府的名义,向所有人通报有关于临津江惨案的经过,以及共和国政府对该事件的处理决定。”
高德武在外交发布会上没有哆里八嗦,开口之后直奔主题,那就是冲着日本而来的。
赵炎把所有怒火都准备释放在日本人身上了,要不是日本人来这么一手,自己的徒弟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对自己不满。
高德武首先详述了临津江惨案的事件经过,并且拿出了诸多照片以及当事人询问笔录作为佐证,以证明这不是凭空捏造更不是无端诬陷,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请问贵国是否会因为该事件而违反《上海和约》规定,撕毁和约在东北亚地区重新采取军事行动?”英国大使朱尔典率先提问,问题很尖锐也很直指核心。
“请问贵国会具体采取何种手段回应此事件?”法国大使提问就比较温和,法国人并不愿意中国人又开始打仗,毕竟他们收利息收得挺爽的,要是中国人又打仗,搞不好还得继续借钱了,法国现在急需回收旧账来搞军备竞赛呢。
“德国政府支持贵国的正义反击,临津江惨案是挑战人类道德底线的事件,这是必须要惩戒和警示的!”德国大使就差没明牌了,恨不得远东立刻就爆发大战。
随后诸多国家大使还有媒体记者都先后起身提问或者表达意见,其中最力主劝和的竟然是俄国!
号称贪婪无度战斗民族欧洲压路机的俄国,竟然鲜明表态,力主中日之间维持和平,以外交谈判解决问题。
俄国人现在实在是经不起远东起火了,中日要是再打起来,俄国人躲都躲不掉,只能被裹挟入场,但俄国境内的经济情况还有国力状况,都经不起两线投入了。
俄国需要在欧洲参与军备竞赛,还得在远东维持存在,另外还得舔舐日俄战争和远东战争的伤口,实在是经不起一场新的大战消耗了。
沙皇在得知了临津江惨案之后,第一时间就派出特使,自己的亲弟弟米哈伊尔大公前往北京面见赵炎进行斡旋,五天前米哈伊尔才抵达了北京城,但却被赵炎拒绝见面。
今天的外交发布会上,米哈伊尔大公是最祈求和平的人了,毕竟老大和老二打架,最后把老三给打没了,这是常有的事情!
高德武面对着在场外交官和记者的诸多提问以及表态,没有选择一一回答,而是统一给出答复,最终的答复就是共和国对于此次风波事件的处理决定了。
“首先感谢诸位对于此次事件的关心以及积极看法,针对此次事件的发生,我国持遗憾态度,并且坚决反对,保留所有处置权力。
中国人民向往和平,但也从不拒绝战争,目前我国无意违反《上海和约》规定,更不会成为远东和平的破坏者。
但是倭国所作所为实在是超越人类道德底线,挑战了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理念,也严重背离了我国提出的自由、人权价值观念。
所有从即日开始,我国政府认定倭国政府所作所为已经不符合正常合法政权概念,脱离了人类道德底线范畴。
倭国政府是反人类的恐怖主义极端政权,是违反人类自由和人权的政权,经共和国最高执政委员会决定,以及国家元首赵炎批准。
自即日开始,我国将会与倭国断交,并且对倭国展开全领域无差别的制裁!”
高德武给出的答案,让在场的人全都懵逼了,英法美都听不懂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德国人也是傻眼了。
这年头要么就是撸起袖子干仗,要么就是低头认怂,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对方认定为恐怖主义极端政权?这一串名词加一块是什么意思呐?
还有断交和全领域制裁,这又是什么船新版本的玩法?为何没有听过?
英国大使朱尔典又是率先发问:“请问部长阁下,您所说的恐怖主义极端政权是什么意思?如此草率的将一个国家定性,贵国的权利是否越界了?”
人类史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这样的一个国家公开在国际上定性另外一个国家的行为,这种做法英国人都没有试过,但天然的就警惕这种手段,这也是英国佬的敏锐直觉。
高德武早有准备,赵炎已经给他提前抄好了标准答案:“所有对非武装人员有组织有预谋的使用暴力或以死亡相威胁,通过将一定的对象置于恐怖之中,来达到某种政治目的行为,都是恐怖主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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