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中枢唯一担心的就是湖北方面数据作假了,毕竟战备这种事儿不比其他什么政绩工程,这个出问题了,战场上可糊弄不了敌人的。
现在湖北官场拍胸脯的承诺数据绝无造假,张兴华听完了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有国产装备撑腰作为扩军所需,在大量采购海外军需作为储备和补充,明年开战奔赴战场的百万大军至少可以做到人手一支枪了。
张兴华站在汉阳兵工厂的大门前,攥紧了拳头,暗自咬牙,思考什么时候,中国才能真正独立自主的只靠自己,就可以一年武装百万大军呐。
现在偌大的国家四万万人出力,一年都难以武装百万大军,还得大把花钱从国外采购,这简直就是对一个大国的羞辱!
幸亏对面的日本人和英国人没有听到这话,不然他们都得睡不着觉了。
赵炎和高层们对于战争准备都是参照日俄战争进行了,但却没有注意到,日俄双方都是在战争持续一年多的时间内才动员征召百万大军参战的,实际一线作战兵力一般都不到。
然而此时的共和国高层却是按照开战之初就必须投入百万大军的标准进行战备,以举国之力,掏空最后一个铜板,不断债台高筑的借钱筹备战争。
就这还觉得不够,还在疯狂的进行战备,列强看得一阵迷糊,不知道中国人到底是想干啥,多方情报综合显示,中国人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呐?
第77章战备筹款
1906年10月25日,广州。
“一群虫豸般的资本家,他们简直就是国家的垃圾!只会趴在人民身上吸血,却从不知道回馈人民!”
愤怒的吴子复重重敲打着自己的办公桌,面对着一众下属,非常不满的说道。
“党代表息怒,这凡事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国债发行也不是一日之功,还是得徐徐图之”广州省长郑立民竭力想要安抚暴躁的党代表吴子复。
但吴子复根本不听这些解释,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徐徐图之?循序渐进?你们这群旧官僚总是能够找到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来为自己的无能做遮掩。”
“战争迫在眉睫,而我们的军费、军备、军队全都还是缺额状态,广东之富尤胜江南,到现在就发行出去区区六千万两国债,这等情形,谁去向中枢交代,谁去向元首解释?啊!啊”
“就是发行一个国债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去修公路建工厂,卖出去就行了,有利息,政府也会偿还,不是白拿!为什么只认购出去了六千万出头?”
“六千万里面还有三分之一都是老百姓买的,那些个豪商巨富们都去哪了?啊!”
底下官员们纷纷不吭声了,全都缩起了脖子当鸵鸟。
没人再敢和吴子复辩解了,更不敢忤逆元首和中枢的意志。
广东乃至两广福建地区的官员们虽然没有见过元首赵炎,但却全都感受到了赵炎的威严和强势。
原因无他,因为通过吴子复就能够了解到赵炎了,外界大部分都认为张兴华才是复兴五虎之手,但复兴党内部公认的五虎之首,还是吴子复!
张兴华身上的职务虽然多,权利虽然大,但都被分散了,而且主要都是二把手权利性质。
而吴子复那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东南擎天柱!目前执掌三省军政,威压两广福建以及湖南部分地区的大佬级人物。
当初湖北分兵,赵炎任命了两位全权党代表负责分兵方向,分别是王定云的第四和第五旅,也就是现在的第四师和第五师,主要兵进西南地区,镇压云贵川三省之地。
而吴子复率领第六旅,也就是现在的第六师,南下两广,负责广东、广西、福建三省。
这是赵炎第一次任命全权党代表,全权是什么意思呢?那就是军政一把抓,不管军事还是政治都有发言权。
王定云在西南地区遵循当初赵炎的党代表三多一少原则:多做,多听,多看,少说!遵循和睦相处的规矩,只要军方将领和地方官员不做离谱事,他就不吭声,死死捏着军权俯瞰西南。
中枢和元首指示什么,王定云就做什么,极少越权,一直都是在积极学习和历练。
但吴子复却是截然相反的,当初带领第六旅南下,半路还敢违抗命令返回武汉质问赵炎,被赵炎重新赶回去之后,一怒之下就架空了第六旅旅长,实际掌握住了兵权。
而后改编过程中,第六旅变成了第六师,吴子复也依然还是实际兵权掌控者,崇尚“党指挥枪”原则。
军中各级全都是服服帖帖听令,谁都不敢闹,人家可是敢和元首赵炎拍桌子的狠角色,你敢闹,他就敢弄死你。
地方政务上,吴子复也是严格执行党指挥官原则,什么事都要现在他的党代表办公室过一遍,然后才能执行,广东广西和福建三省的省长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一样。
吴子复的极端彻底革命主义都是跟赵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至他比赵炎都还更加强硬极端,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革命军在别的满城至少最后能留存一些妇女幼童存活下来,但广州满城却是在吴子复的铁拳之下寸草不生,正儿八经的屠城,蚯蚓竖着切蛋黄摇散,一条狗都都得进火锅的程度。
最后广州那边许崇智在同盟会推动下,起兵,名义上可是打着响应革命的旗号,理论上而言可以说是友军了。
但吴子复听闻之后,却认为这是军事叛变,不管许崇智和同盟会怎么解释,吴子复根本不听,直接带着浩浩荡荡三万余大军,把许崇智和同盟会彻底镇压,杀了个片甲不留,许崇智本人还被灭了满门。
自那之后,吴子复就在东南三省军政一把抓了,可以说身兼三省党委书记和东南战区司令员的大权,中枢没给他的权力,他自己凭能力拿到手了。
东南三省地界上,吴子复严格执行三个一原则:一个政党、一个国家、一个领袖!
赵炎之下他最大,谁敢不服灭满门!
东南三省的官员们看到吴子复都这么霸气无双了,更加难以想象,能够压制吴子复的元首,那是何等人物?(赵炎:别乱说,我都压不了他!)
此时此刻吴子复耐心已然到达极限,下达了最后命令:“给我传令,七天后,广州永安大酒店举行国债筹款大会,让那些资本家全都来,我将亲自到场!
谁要没来?勿谓言之不预也!”
吴子复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在场官员们都是为之一颤,谁都不会质疑这位少年郎是否说话算话,因为那些不信的,都已经没机会信了。
二十岁的小伙子就是猛呐,说干就干,魄力惊人,更重要还是能力也堪称天才。
处理完了政务之后,吴子复收拢了心绪,起身带着警卫回家了。
吴子复本就是广州大户出身,家族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广州十三行之一,只是后来伴随着鸦片战争的战火和战后开关,家族逐渐落寞,人丁凋敝。
到现在无价也就是只剩下吴子复和弟弟吴子健两名嫡系男丁,还有一位母亲。
吴子复之前四处求学,一直不在家,也无心打理家族业务,全都靠着母亲吴白氏支撑,他弟弟吴子健才年仅八岁而已。
父亲吴明涛在弟弟出生的第二年就染病去世了,吴家全靠吴白氏苦苦支撑着。
去年长沙起义爆发之前,吴子复这个嫡长子常年不在家中,吴白氏和吴子健孤儿寡母的,就被盯上了,不豪门大户都把吴家当成了绝户准备开吃了。
吴白氏一介女流,哪里扛得住这群豺狼觊觎,一个劲的说:“我一介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还请等我儿子回来再说。”
豺狼们根本不管这些,三下五除二就把吴家产业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处祖宅给吴白氏安身立命。
幸亏最后还留了一处祖宅,不然这群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因为吴白氏口中的那个儿子第二年就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大军回来的!
“娘亲,我回来了!赶紧端饭上来,我都快饿坏了!”
在外霸道无双的吴子复,回了家面对亲娘还是乖巧温顺的,面对母亲吴白氏,吴子复就是一个大孝子,从来不敢忤逆母亲。
很快吴白氏扭着腰亲自端上来了饭菜,看着儿子吴子复大快朵颐。
吴白氏是十三岁嫁入吴家的,第二年就生了吴子复,她人长得也是祸国殃民,身段婀娜,出身平民之家,就是凭着脸蛋和身段征服了吴子复他爹,嫁入豪门。
外界都传言,吴子复他爹死的早不是因为染病,而是晚上交公粮太多了,身子骨熬不住了。
吴白氏那姿色,谁看了都迷糊,到现在吴白氏也就三十四岁,正是丰韵之时,可没人敢动这个念头。
“娘,家里头最多能拿出来多少银子?”吴子复吃完了饭,一边逗弄着弟弟,一边问道。
吴白氏也毫无保留说道:“家里头现银也就一百七十万两,要是卖掉土地还有那些商铺什么的,能凑出来一个两百八十万两银子!”
吴子复毫不犹豫道:“那把祖宅也给卖了,凑个三百万两银子,全都拿来买国债,一文不留!”
吴白氏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意见,她就是最传统的女性,没什么野心,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家里头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吴白氏也还是问道:“祖宅卖了,我和你弟弟住哪?”
吴子复道:“跟我住就行了,党代表官邸还是王府呢,比咱们这祖宅气派多了!”
吴白氏有些害怕道:“那可是在满城呢,死了那么多人,我和你弟弟害怕!”
吴子复大大咧咧道:“不用怕,都是我杀的!”
吴白氏无奈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当初文弱的丈夫,怎么会生出这么霸道的儿子。
吴白氏继续问道:“祖宅不值二十万两吧?”
吴子复嘴角一咧:“我说值就值,那群资本家敢不买,我就把他们直接共产!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直接撕破脸!”
吴白氏劝道:“复儿,凡事莫要如此大的杀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行了,娘!我知道了!”吴子复转头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我爹那群喜欢吃绝户的好兄弟呢?还有十三行那些个大户都在哪?”
吴白氏提起了心:“你问这个干什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吴子复冷哼一声:“就许他们吃我家绝户,不许我吃他们家大户?年初要不是你劝我,他们早就被丢进满城填坑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给我通知他们每家每户,至少认购二百万两银子的国债,这件事儿算是一笔勾销!
他们要是自己不想掏,那我就上门帮忙掏!”
共和政府今年预计对国内要发行三亿两白银的战争国债,各省都有摊派,跟着国债一块来的还有复兴党中央巡视组。
中枢专门规定,国债摊派不找光脚的穷鬼,专找穿鞋的大户,除湖北之外各省,国债销售任务直接和官员的乌纱帽挂钩。
吴子复代表两广和福建直接一口气认领了一亿两白银的国债销售任务,可到现在也只卖掉了六千万,就这还是吴子复威压东南才有的成果。
眼瞅快到年底了,这个任务完不成,党内同志非得笑死他,所以吴子复也顾不上许多了,打算强行分派了。
反正他问心无愧,这钱又不是自己贪污,是拿来打仗夺回国家尊严的,有什么可怕?
那群资本家们,吴子复早就瞧着很不顺眼了,就拿这一次机会开刀弄他们!
第78章战备国债
十一月初,一场规格极高的酒会在永安酒店举行了。
复兴党驻东南地区全权党代表,最坚定无产主义斗士,吴子复先生,邀请了两广以及福建还有湖南部分地区资本家前来参加此次酒会。
说实话,这样死要钱的酒会没有人想来参加,但谁让吴子复是东南地区的天王老子呢?
他发话了,那些个有头有脸的豪门大户谁都不敢驳他这个面子,敢不来?那就是国防军大兵上门请你!
不少人都想要通过官员渠道沟通一下,但官员们此刻纷纷都是明哲保身,吴子复的屠刀可是一直举在他们头顶呢。
赵炎麾下五虎之中,唯有吴子复最强硬激进,偏偏这又是个少年天才,军政两把抓,两手都玩得转,尤其最看不顺眼的就是旧官僚体系和资本阶级。
你们资本家怕,我们官僚集团更怕啊!
吴子复走马东南十个月,率军先后平定了包括陈炯明“叛乱”在内的多次事端,亲自操盘部署了十七次剿匪战役,更是在东南疯狂排满。
赵炎教的那些民族主义和无产主义理念全都被吴子复完美继承了,只是吴子复和赵炎就是另外一对极端,赵炎嘴炮天下无双,但吴子复从来不打嘴炮,只会真刀真枪干你。
对内剿匪治官,只要是匪患,别管你多大,报上去了,立马就有国防军大兵扛着枪过来剿匪。
还有治官,吴子复对官员下手极狠,别说贪污了,哪怕就是渎职都要砍你的脑袋,还是中枢严令,市长级别及以上的官员斩首需上报中央批准,他才收敛一点。
之前吴子复刚统帅大军进入两广的时候,就砍了广西巡抚脑袋,理由就是渎职而已。
现在的官员地位和话语权比起革命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快赶上军阀混战时代了,原时空军阀混战时代,官员地位简直就是透明的,毫无话语权。
现在共和政府时代,他们这群旧官僚地位,除去那些起义元老外,剩下的也都是秋后蚂蚱了。
对内霸道,吴子复对外也丝毫不怂,单纯对内霸道,那大家都会说他是窝里横。
但吴子复对外也是霸道的,现在香港和澳门两地已经全方位的执行了陆上封锁,一根针一条线都别想运进去。
香港地区的物价暴涨,逼得英国人都开始用军舰运粮食蔬菜了,英国人几次找吴子复谈判,但吴子复比赵炎都还更牛逼,他连私下会晤都不接受,甚至还陈兵深圳,天天搞实弹演习。
最苦逼的澳门,那就更加不用提了,弹丸之地,被封锁的嗷嗷叫,连淡水都需要海运了。
葡萄牙人被逼废除法外治权和撤出驻军,邀请中国官员加入澳门治理层,这才换取到了吴子复的点头松口。
而广州城的各大租界,那也更加不用多说,里面都已经没人了,内地租界好歹还一定程度允许交流下,但吴子复就是硬生生把你封死。
禁止华人与租界产生任何来往,别说做生意,就算是去租界码头扛麻袋都不允许。
英国人的军舰都逼近珠江口了,吴子复死活不低头,甚至还凿沉了多艘帆船堵塞航道,增兵深圳,摆出开战的苗头。
英国人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派人去北京找赵炎告状,但赵炎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这个愣头青他也怕!
这样一位猛人,一位少年天才,可以说只要不夭折,他的未来注定是不凡的。
言归正传,在永安酒店内部宴会厅内,酒会现场之上,八百多名豪商大户,洋人华人全都有,硬生生人挤人扎堆了,吴子复死活就是不掏钱换地方,甚至连最基本的酒水都没提供,还得参会者自费购买。
没办法,党代表办事处没有经费来源,名义上党代表是没有财政权的,没法调取使用财政资金。
党代表唯一的财政来源就是找复兴党总部申请,但吴子复不屑于这么干,自己掏腰包租了场地,以复兴党的名义筹办酒会。
吴子复虽然揽权且霸道,但却还是遵守规则的,不该拿的钱一分不拿。
就在酒会现场快情绪爆炸的时候,宾客都快摔杯子走人的时刻,姗姗来迟的吴子复终于登上了讲台。
吴子复唯一一点不像他师父赵炎的地方就是,吴子复从来都是人狠话不多的,或者说他不屑于对这群资本家输出情绪。
上台之后,他就是点名主题,今天叫大家来不为别的,只为卖国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借钱也得捧个钱场!
五年期战争国债利率百分之三,十年期战争国债利率百分之七,见者有份,来了的多多少少掏钱全得买,买了才能有的聊,不买的没得聊。
华人群体肯定是没的说了,来了的早就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其实大家对于国债并不反感,因为这不是空手套白狼,而是以国家信誉作为担保发售的借条,只要国家还存在,那就必须连本带利的偿还,说起并不亏甚至还有的赚。
可难就难在这个国债前面还带着战争二字,摆明了就是要借债打仗去,而且看规模还是一把梭哈的那一种,比日本人赌国运都还夸张。
谁特么知道你这一战到底是输是赢呐,赢了自然一切好说,如果输了,政府垮台,那大家不是这么多钱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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