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啤酒馆演讲家 第93章

作者:不易长官

对应的,国内土地还有房产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中枢以赵炎意志为主,一直都在故意拉高国内土地资产和地产价格,刻意去制造泡沫。

军方大裁军不止是裁撤军队规模,也更要裁撤军队的小金库,赵炎已经把房地产当成自己未来的财政蓄水池了,怎么可能容忍底下人再继续持有这么多呢?

赵炎可不想自己的军队变成后世的越南军队那样,国防军就安心打仗就可以了,地产商的事情就不用多操心了。

桀骜不驯的国防军,刚打完一场打仗,可以说是居功自傲的,谁都不鸟,连总理张鸣琪说一句都会炸毛。

但赵炎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这些将领们老老实实地交出手上的小金库,你再怎么居功自傲,到了赵炎面前,也还是小卡拉米而已。

难不成你还能功高震主么?整个远东战争,最大的战神可是赵炎!

赵炎的意志之下,各守备区和集团军的小金库都将会被国防部收缴,作为未来十年军队发展的军费补充,光靠每年财政预算那点军费,才百分之十三,啥都干不成,必须得有额外的夜草,军队才能肥起来。

但这个财权,赵炎不可能下放给各地的,只可能中枢中枢集中使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操作,他才放心。

朱静这一次的操作就是打擦边球,国防部有需求,他就假大方拿出来了,还给刘廷演戏,装作发火的样子。

其实都是演给戴明德看的,让戴明德知道他的态度,领他这一份人情。

刘廷听得云里雾里的,问道:“部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公事公办而已,这又不是他朱静的私产,他着急个蛋,我们也没拿一分钱装自己兜里,我们凭什么欠人情?”

戴明德揭开了毛毯,坐了起来:“完后安心干好联勤部自己的活,其余的事情少插手!明天跟着我一块回京!”

刘廷一听心里高兴极了,又能蹭一趟免费的火车了,跟着部长回京,总不能让自己掏钱买车票吧?

“感谢部长心意,还特地在武汉等着我,实在是折煞卑职!”

戴明德抬头盯着刘廷:“你这家伙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多大面子,一个中校让我一个少将专门等你快半个月?你多大脸?”

刘廷一愣:“那您这是?”

戴明德道:“我这是躲灾呢!京师现在可是龙争虎斗,我小胳膊小腿,只能跑得远远的,不去掺和那些烂事儿!”

“别看我堂堂少将,联勤部长,来了地方那是妥妥的大员,但在京师天子脚下,我也就是一个小喽啰而已,中枢的事情,越来越看不懂了。”

刘廷惊诧道:“您是说吴委员和王代表之间的事儿?”

复兴党三派系,极端派吴子复、激进派王定云、保守派刘上生,吴子复和王定云互相不服气,在北伐之后就一直暗斗。

刘上生则是当小透明,另外的复兴党五虎之一张兴华摆明态度支持王定云,最后最不起眼的邱星巡则是只听老师赵炎的。

明面上,激进派势力最大,因为元首点明了,民族主义革命就是中国的招牌,所以激进派坚持的民族主义路线就是官方认可的。

王定云也是国防部长王崇山的亲儿子,在军中支持者广泛,朱静就是典型代表之一,朱静也是长沙新军出身,论辈分还是王定云的叔叔,所以是铁杆的激进派核心成员。

但极端派吴子复为首的一伙势力也不弱,吴子复获得大批青年党员的支持和认可,在军中硬生生凭着自己的战功立住了基本盘,还广泛影响了江南政界。

在民间也有相当大的影响力,无产主义的主张和理念非常吸引年轻人和热血青年,并且对于工农阶层天然就有加成影响力。

而且吴子复在赵炎心中的地位很特殊,哪怕理念有些许不认同,但赵炎依然还是很宠这位大弟子。

王定云现在都还在新疆平叛稳定地方,吴子复也率军进驻西藏高原去了,两人都在远离京师的地方,互相都卯着一股劲儿,想要压过对方一头。

这俩人的竞争也影响到了中枢和地方,尤其是京师内,极端派和激进派的斗争虽然低调,但却一点都不温和,完全看不出来这两派人竟然是师出同门的!

这种事儿连刘廷都略有耳闻,至于戴明德那就更是身处其中了。

“唉,仗刚打完,消停一会儿就不行么?没完没了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累不累呐?”戴明德叹了口气,无奈道。

“那您多躲一阵子不就成了嘛,等二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回去呗。”刘廷建议道。

戴明德道:“我是联勤部长,国防部直辖的,怎么可能终日躲在京师之外呢?再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下个月,元首夫人就要生了,这时候谁敢躲外面,就是不给面子!这个关头回去,他们肯定安分了!”

刘廷惊呼:“元首竟然还有夫人?而且快生了?”

赵炎与吴白氏的事情,对于核心圈外的人都是绝密,刘廷毫不知情,但戴明德却是一清二楚的。

吴白氏现在都改名叫吴霞了,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其余人都不清楚吴霞以往的具体身份,为的就是今年年底的正式露面。

当然如果她生的是女儿,肯定还是继续隐藏的,但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得正式露面了。

赵炎的儿子不可能是寂寂无名的,生出来就必然是公告天下,以安民心的。

第160章喜得双子

1908年12月23日,紫禁城内。

御书房已经被临时改成了产房了,高薪请过来的德国医生正在里面接生呢。

赵炎和一众心腹都等在外面,相比于神经粗大的赵炎来说,反倒是张鸣琪、陆昭宣、王崇山这些文武高官显得非常焦急,感觉就跟他们生儿子一样,反倒是赵炎这位亲生父亲看上去有些跟没事儿人似的。

对于赵炎子嗣诞生这件事儿,往日里一言而决的赵炎没有多大的决定权了,所有的事务都是由张鸣琪亲自操办的。

甚至吴霞改名的事情也是张鸣琪亲手操办,本来赵炎是想要把吴霞送到医院去生产的,但张鸣琪却力主就在紫禁城御书房秘密生产。

赵炎拗不过,只能不耐烦的撒手不管了,在他看来就是生个娃而已,搞这么麻烦做啥?

底下人很无奈,奈只能是费尽心力的给赵炎擦屁股,谁让自家老大管不住裤裆呢?找谁不好,非要找这么一个身份敏感的女子。

这倒不是吴霞配不上赵炎,单单就凭吴子复现在实打实拼出来的地位权势而言,吴霞就已经是共和国最顶尖的那一批贵妇人了。

但是说吴霞的身份有些敏感,人家儿子吴子复领兵在外呢,你这个老师在京城搞人家老母,还搞出人命了,这事儿传出去,可是严重的政治事件,会让老百姓笑掉大牙的。

现在隐秘一点,要是生了女儿就继续藏着掖着,要是生了儿子,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用一套让吴白氏用一套全新的身份露面,而后公告天下以安民心。

紫禁城内的御医都没有参与此事,全都是洋人大夫过来接生的,为的就是保密。

“生了,恭喜元首喜得贵子!”

伴随着一阵婴儿哭嚎声,赵炎恍惚之间就变成了一位父亲。

御书房外面,群臣全都松了一大口气,听到是儿子,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比自己生了儿子都还高兴。

赵炎整个人晕乎乎的,被众人不断恭贺。

“别着急,没生完,还有一个呢!也是公子!”

“啊?双胞胎,孪生子?”

众人顿时惊大了嘴巴,全都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了赵炎。

好家伙,一胎生俩,这本事强的没边了,种子好,地更好呐。

大家伙这时候才明白赵炎的眼光何其毒辣!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赵炎下流,盯着人家吴霞的大磨盘下手的。

没料到,屁股大还真是更厉害,一胎生俩,这下子大家都没话说了,对于吴霞的身份敏感全都不在意了。

还有什么是比两个“皇子”更重要的,别说是搞徒弟老母了,就算是搞自己老婆,那也得忍了。

吴霞不愧为大磨盘,生完了孩子就跟没事儿一样,只是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而已,生产过程中没听到吴霞怎么大喊大叫,连声疼都没有喊过。

等到大夫和宫女收拾完了里面的事情之后,赵炎带着一群人挤进了御书房去看儿子。

两个儿子,老大五斤七两,老二六斤四两,都是大胖小子,正躺在铺满丝绸的摇篮里面哇哇大哭。

这种场合原本是只能赵炎一个人进来的,其他人进来放在前朝属于是妥妥的砍头大罪,但赵炎不在乎这些,直接就招呼众人去瞧瞧儿子,他也想炫耀炫耀自己的本钱。

赵炎亲自揭开丝绸小棉被,露出了两个大胖小子“雀雀”给众人看,所有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就心神大定。

战后这一段和平岁月不长,但却波诡云谲的,京师内部围绕王定云和吴子复两大派系,聚拢了不少人,明争暗斗。

究其原因就是赵炎根基不稳,都三十三岁的“高龄”了,还没有一个子嗣,别说儿子了,连一个女儿都没有。

放在二十一世纪,三十三岁都还没老婆没孩子的,大概率往后也不会有了。

而在二十世纪初,三十三岁差不多都是当爷爷的年纪了,都这年纪还没有儿子,并且还是一国之君,你让底下人怎么能放心,怎么能安稳?

人心不稳之下,底下官员们就只能围绕赵炎的弟子结成派系搞斗争了,甚至说吴子复和王定云都不大清楚这事儿,然后京师的不少军政要员就打着他们俩的名义开始斗争了。

这就是政治常态,官场上谁都会想办法站队,然后开始斗争博弈,不管什么时候,政治上永远都是斗争与合作并存的。

现在赵炎有了儿子,之前那些斗争必然会缓和了,因为谁都不会去放着赵炎的亲儿子不搭理,去支持赵炎的徒弟,哪怕师徒如父子,但比起亲子而言还是差了一截的。

“天佑吾国!”张鸣琪看着两位躺在摇篮里面的赵家公子爷,神情激动无比,作为开国宰辅,他比谁都更重视国家存续。

帝国要是存续下去了,不说千秋万代,哪怕就延续个一两百年,张鸣琪也是会被史书浓墨重彩书写的帝国宰辅重臣。

要是赵炎没儿子,传不下去了,跟大秦那般差不多二世而亡了,张鸣琪在史书上的地位可就大不一样了。

自家的儿子孙子,也就是传宗接代光耀门楣而已,但赵炎的子孙存续下去,可就是帮着他名垂青史呐!

过于激动之下,张鸣琪老泪都流了出来,看得赵炎都懵逼了:“老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生儿子,你哭什么?”

“还什么天佑?明明就是老子卖力,关老天爷什么事情?”

张鸣琪已经习惯了赵炎平日里的无厘头,没搭理赵炎,转过身就去找史官商量这段事儿该怎么写去了。

旁人亲眼确认了赵炎有俩儿子之后,也是纷纷散去了,这种事儿只要确认了就安心,没必要一直盯着了,已成定局了嘛。

赵炎一直还是保持现代人态度,认为自己的家庭事务都是私事,不并在意外界的看法。

这不是赵炎不懂,他也懂天家无私事的道理,但他还是有一个执念,或者说是坚持,他不想被这个时代彻底的同化掉,他想要保持住自己最后的一片私人花园,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

这一路走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走到现在君临天下的地步,他刚开始就是想骗几个钱去国外潇洒而已。

但世事弄人,有些事情他开了头,再之后的发展完全就不是以他的意志为主了,而是全程被历史大势推着走了。

一个骗子,区区三四年被推到了国家领袖的位置,还带着上百万将士押上了四亿人的命运去打一场没多少把握的战争。

你要说赵炎很适应,那就是纯纯的骗人,他就是一步步被推到现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人的命运前途了,以至于如今退无可退。

赵炎的国家大事层面维持着君主应有的英明神武,但在私生活上面却是极其任性,甚至可以说是恣意妄为的。

没法子,压力太大了,真要是公事上英明神武,私底下还得维持大公无私,赵炎不用几年就得疯了,毕竟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赵炎不敢拿关乎成千上万人身家性命的国事任性,那就只能拿自己一个人的私生活乱来了,必须得找一个发泄口才行,不然一直绷着,迟早就得断了。

古代那么多皇帝,正事上面很清醒,到了私生活上面就开始荒淫无道,也都差不多,都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张鸣琪王崇山这些人并不知道赵炎的真实的内心想法,单纯就觉得这位老大什么都好,文治武功都有一套,唯独就是私生活乱搞。

他们不清楚,这是赵炎对于这个时代历史洪流的反抗,他不想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机器,他想要维持住自己的人性,提醒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家庭就是他唯一的锚点了。

成神之路注定要抛弃很多,更何况赵炎从一开始并不想成神,只想当一个俗人,只是历史大势滔滔选中了他。

赵炎从一开始革命的时候,全程放嘴炮,每时每刻就想着怎么捞一笔走人。

长沙首义,他被逼无奈率军起义了,长沙满城一夜杀戮彻底断绝了赵炎的退路,他只能朝前走而无法后退一步。

北伐途中,赵炎甚至还欺诈列强外交官,用自己的方式给这时代开了一个不疼不痒的玩笑。

入驻京师之后,赵炎就开始了触及根本的改变,当泱泱中华的国运压在赵炎肩膀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了,这一切真不是闹着玩的。

远东战争之前,赵炎近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他不敢想象自己即将带领着百万将士去打一场前途未卜的战争,或许百万人都将会为自己陪葬,四亿人将会沦为亡国奴,中国也会因为自己的失败彻底沦为殖民地,这样的恐怖压力,压得赵炎夜里躲被窝里一个人哭出声来了。

远东战争期间,赵炎豁出去一切,身先士卒的带着将士们在整个东北亚打了一圈,从朝鲜的崇山峻岭,到辽东白山黑水,再到外东北的蔚蓝海岸,最后到漠北的漫天大雪。

十余万将士折戟沉沙埋骨他乡,用性命把赵炎的权力宝座彻底巩固。

这一路铺天盖地而来的滔滔大势,你说你能够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全都接下来,最后还毫无压力,那就是不是历史小说了,而是动不动就逆天而为的玄幻小说了。

尤其是在指挥那动辄十几万人的大兵团作战,赵炎的脑子都快被榨干了,几天几夜的不睡觉,身体上熬得都快油尽灯枯了。

精神上更是透支严重,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了,只差一点就成了疯子。

这样的大兵团作战,赵炎短短半年之间就指挥了三四场,最后回到京师的时候,赵炎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疯。

直到遇见吴白氏,赵炎才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保住了最后一点人性,维持了自己对这个时代的最后一点倔强抵抗。

“想啥呢,儿子都快饿哭了,你都没发现?”

吴霞抱着刚出生的两个儿子,一手一个,没有外人在场,她也是敞开胸怀开始喂奶了。

赵炎则是一直对着窗户发呆抽烟,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情。

吴霞两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屁股大和胸大,屁股大好生,胸大好养,两个儿子左右开弓都吃不完。

赵炎熄灭了烟,看着喂奶的吴霞还有她手上的两个小崽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既来之,则安之!”

“罢了,都有根了,那这七尺之躯就交给这个时代吧!”

第161章取名困难症

翌日,赵炎喜得双子的消息传遍天下,生儿子当天,这消息就通过电报传达各地,第二天全国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元首有儿子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元首非常小气,既没有大赦天下,也没有说什么免除税赋啥的,一点庆祝活动都没有。

官方仅仅就是对外宣传了元首夫人的身份,还有两位公子诞生的时间,全都是一些粗略信息。

京城内的官员们都还等着赵炎宣布放两天带薪假呢,但赵炎自己都没时间放假,怎么可能给手底下牛马放假?

儿子生完之后接连三四天,京城民间都是喜气洋洋的,老百姓自发组织各种庆祝活动,商店都开始打折了,但官方就是没有任何庆祝活动,别问,问就是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