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一位富商低声问着身边的同伴。
“不知道，听说是最近才来的，一出手就买下了哥谭之巅的顶层公寓，手笔大得吓人。”
“他身边的两位女士……天哪，简直就是女神。尤其是那位红发的小姐，我感觉多看她一眼，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苏辉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端着酒杯，平静地带着两位女伴走进会场。
塞琳娜和帕梅拉一左一右地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替他隔绝了所有试图上前搭讪的狂蜂浪蝶。
就在这时，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女人，端着餐盘匆匆走过，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她一个不留神，撞到了旁边一位端着酒杯的绅士，红酒顿时洒了对方一身。
“哦，天哪！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惊慌失措地道歉，连忙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想要帮对方擦拭。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被泼了酒的绅士勃然大怒，他看着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上的酒渍，面目狰狞地呵斥道，“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女人被他吓得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苏辉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金色长发，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眼镜后面是一双聪明而又有些天真的蓝色眼睛。
哈琳·奎泽尔，阿卡姆疯人院前途无量的心理医生。
此刻的她，似乎因为已经开始接触小丑，本身属于正常人的善良与道德观正在招受着冲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苏辉的半神精神力轻易地就看穿了她的内心，聪明，富有同情心，但骨子里却有一种对秩序的叛逆和对极致情感的渴望。
这是一块极佳的璞玉，只需要稍加引导和雕琢，就能绽放出最疯狂的光彩。
不过苏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相比起此刻的哈莉医生，他更钟意自己那个叫着自己哈尼的哈莉宝贝。
尤其是。
他能感觉到，在会场的某个角落，一道隐晦而锐利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的主人，正是在场的另一位焦点人物——布鲁斯·韦恩。
或许是因为哈琳·奎泽尔是阿卡姆的医生，而阿卡姆一直是蝙蝠侠重点关注的对象，布鲁斯·韦恩对她也有一份不易察觉的关注。
对于布鲁斯·韦恩的关注，让苏辉忍不住笑了。
相比起那位还没长成的小丑女，苏辉更愿意将这位哥谭市真正的无冕之王，选为目标。
毕竟，王只能有一位不是吗？
他没有出手干预那场小小的纠纷，只是带着塞琳娜和帕梅拉，径直走向了宴会的主人，布鲁斯·韦恩。
哥谭的王子正被一群名媛和商人包围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花花公子式的微笑。
当他看到苏辉走来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凝重。
“韦恩先生，久仰大名。”
苏辉主动伸出手。
“苏先生，欢迎来到哥谭。”
布鲁斯握住他的手，笑容无可挑剔，“您的到来，为哥谭增添了许多活力。”
两个男人握着手，脸上都带着客套的微笑，目光却在空中无声地交锋。
他们都知道，对方才是这座城市里，与自己处于同一级别的玩家。
苏辉的高调亮相，塞琳娜和帕梅拉的改邪归正，这一切反常的背后，都指向了这个深不可测的东方男人。
蝙蝠侠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罪犯，都要危险得多。
而苏辉，则从对方那双伪装成轻浮的深蓝色眼眸中，看到了一只警惕、固执、充满了戒备的蝙蝠。
他很欣赏这份意志，也因此，更想亲手将其折断。
他松开手，端起酒杯，对着布鲁斯遥遥一敬，嘴角的弧度，充满了玩味。
游戏，开始了。
.......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
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上，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
布鲁斯·韦恩坐在控制台前，身上还穿着那件布满划痕的蝙蝠战衣，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却锐利如鹰。
屏幕中央，是三张照片。
一张是苏辉在晚宴上的抓拍，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另外两张，则是塞琳娜·凯尔和帕梅拉·艾斯利。
她们两人巧笑嫣然的搂抱在苏辉的身侧，眼神里满是对他的臣服与依恋。
“阿尔弗雷德，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布鲁斯的声音沙哑低沉。
“出来了，布鲁斯老爷。”
年迈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热咖啡走来，将它放在控制台上。
“出来了，布鲁斯少爷。结果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屏幕上，关于苏辉的资料被放大。
瑞士银行的顶级账户，几家跨国公司的神秘股东，过去二十年的出入境记录完美无瑕，甚至连小学时的成绩单都清晰可查。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背景雄厚、来历清晰的顶级富豪。
但这份清晰，在布鲁斯看来，才是最大的疑点。
“太干净了。”
布鲁斯的手指在控制台的冰冷金属上轻轻敲击着，“干净得像是一夜之间被创造出来的。没有任何社交媒体痕迹，没有任何私人生活记录，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是最官方、最标准化的模板。这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一个程序生成的虚拟身份。”
他动用了韦恩集团最顶尖的信息技术部门，甚至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天眼会和正义联盟的情报系统，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苏辉”这个人，在两个月前，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布鲁斯端起咖啡，却没有喝。
他盯着屏幕上苏辉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叫苏辉的男人，就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掉进了哥谭，他的过去干净得令人发指。
这种未知，比小丑的疯狂更让他感到不安。
小丑的混乱是可以预测的混乱，而这个苏辉，则是一个巨大的、无法计算的变量。
更让他警惕的是猫女和毒藤女的态度。
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一个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利己主义者，一个是对全人类都抱有敌意的生态恐怖分子。
她们怎么可能如此温顺地待在一个男人身边？
那不是伪装，布鲁斯能从她们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中读出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奴性的顺从。
这比她们出去抢劫珠宝或者用植物吞掉一座大楼要可怕一万倍。
“我必须亲自去会会他。”
布鲁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您是准备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还是……”
阿尔弗雷德问道。
“先用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站起身，开始卸下身上的战甲，“他既然选择以富豪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那这就是他的游戏规则。我要在他的游戏里，找到他的破绽。”
……
苏辉的顶层公寓里，一场极尽奢华的私人派对正在进行。
悠扬的古典乐在宽敞的客厅里流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些人都是哥谭市真正的顶层人物，市长、议员、大企业家，甚至还有几个黑道家族的头面人物。
苏辉就像一个真正的花花公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塞琳娜正侧坐在他怀里，为他剥开一颗葡萄，然后亲手喂进他的嘴里。
帕梅拉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为他调配着一杯用奇花花蜜制成的特殊饮品。
他的精神力早已锁定了那个混在人群中的特殊客人。
布鲁斯·韦恩，今晚的他，将那个属于哥谭王子的花花公子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他周旋于几位美艳的名媛之间，谈吐风趣，笑容迷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场派对的欢愉之中。你咏在想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但苏辉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副完美的伪装之下，是一颗高度警惕、如同精密仪器般不断分析着周围一切的心。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评估着安保系统，寻找着监控死角，分析着每一个宾客的身份。
苏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很欣赏这种凡人的极致，用智慧、毅力和财富，将自身的能力推向了巅峰，甚至足以与一些超能力者抗衡。
只可惜，凡人的极致，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布鲁斯微笑着与众人打着招呼，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目光，则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苏辉。
苏辉也看向了他。
他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沙发上，隔着喧闹的人群，对布鲁斯·韦恩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布鲁斯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眼神，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对方却像是在看一个期待已久的老朋友。
他不动声色地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同样遥遥一敬，然后才缓步走了过去。
“苏先生，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哥谭的生活。”
布鲁斯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笑容无懈可击，看了眼苏辉怀里的赛琳娜道：“美人、美酒、还有花不完的钱这才是享受对吗？”
“当然！”
苏辉笑了笑，示意布鲁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哥谭是一座很有趣的城市，不是吗？充满了混乱、罪恶，却又在黑暗中孕育着一种独特的秩序。我很喜欢这里。”
两人就像两个真正的商业巨子，开始聊起了生意、艺术和慈善。
布鲁斯不断地用言语试探，试图从苏辉的谈吐中找到蛛丝马迹。
但苏辉的回答却滴水不漏，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典型的、有些傲慢的新贵，知识渊博，品味不凡，但关于他个人的一切，却都像是笼罩在迷雾之中。
派对进行到一半，苏辉忽然放下酒杯，对布鲁斯歉意地笑了笑：
“失陪一下，韦恩先生，我需要去处理一点私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旁边一间没有开灯的书房，并且随手关上了门，但门并未锁死，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布鲁斯看着那扇门，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举动太刻意了。
书房的位置，正好是整个顶层公寓监控最薄弱的区域，也是最容易从外部潜入的地方。
这是一个邀请。一个赤裸裸的、针对蝙蝠侠的邀请。
布鲁斯没有犹豫。
他向周围的人告罪一声，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几分钟后，在公寓外墙的阴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几个闪转腾挪，便精准地落在了书房外的阳台上。
布鲁斯没有急着进去。
他从腰带里拿出一个微型探测器，对房间内部进行了扫描。
没有生命信号，没有热源，没有陷阱。
他推开阳台的门，如同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
书房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苏辉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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