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瑞
“我家小灯,真的是不得了的天才呢。”
“什,什么?”
“没事哦,我是说,小灯的作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写的东西就和诗歌一样,只是读出几句,就能体会到其中的感情。”
从未见过灯之前的作品,只是为了取代灯脑海里那不是自己的身影,宁子才试探性地询问着的。
蒙对了就是大赚一笔,错了也没代价,这笔买卖真的是超级划算的。
“小宁…很喜欢吗!其实我这几天,一直想要把其中的一本给小宁看看的。”
灯从地上爬起来,踩着一双小巧纯白的棉袜在室内走着,她打开床边上小柜子的抽屉,翻找着些什么。
宁子正对着高松灯的背部,无趣地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们,就好像是在丢弃没用了的垃圾。
原来,这就是小灯的家吗。
不大,比起自己的旧宅来说,太小了;但倘若与现在的出租屋相对比,又显得绰绰有余、疑似过于城市化了。
祥子能够找到那么便宜而且破旧的地方,也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室内干净整洁,采光很好,宁子能够借助着绝赞的光影瞧见灯裹在袜子里的小脚丫。
好可爱的脚趾,在袜子里若隐若现,似乎是在招手。
宁子趁着灯不注意的时候,正大光明地窥视着灯的卧室。
就和她刚刚说过的一样,这里十分的可爱而温馨。
进门的地方挂着一块有些旧的世界地图,床铺是上下双层的,下面中间的地方空出来了一块区域用来安置书桌。
嘶,好想要把小灯按在桌子上贴贴呀,将灯的小腿抬到夸张的高度,聆听对方在自己强大身躯下的哀嚎…
宁子从地上爬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
光着脚在灯家里的地板上行走,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让宁子感到一丝丝的小窃喜。
“小灯,还没有找到吗?”
“我记得放在这里的!小宁等等,我昨天晚上还在看的,怎么现在找不到了…”
“慢慢找,不着急哦,要不我帮小灯一起找找?”
“这,太麻烦了吧。”
“没事的呢,我的小杂鱼,举手之劳嘛。”
既然小灯同意自己帮忙找了,那也不必故作矜持地装作是大和抚子式的好姑娘、乖乖坐在地上等灯了。
踩上木质扶梯,宁子拉住两侧的扶手爬上了小灯的床。
灰蓝色的被子,一看就是充满小灯味道的宝藏。
“小宁?去上面是…”
“没什么事情啦,我上去是帮灯找东西的哦,灯不会怪我吧?”
“不会的!床的话,小宁想要上随时都可以的!”
居然随时都可以上(灯的)床吗,太爽啦,我以后天天上,我就住这里不走了。
宁子抚平裙摆,将整个身子扔到灯的床上。
不得不说,灯的床铺质感就是比出租屋里那套旧的要好…幸亏有若叶睦帮忙换了一批家具,不然自己还是只能和姐姐共用一小块绵毯呢。
灯的床垫是很薄的一层,宁子将双手贴在上面,思索着每一块区域在晚上会放着灯的哪一个部位。
这块香味最浓厚的、还有一个枕头的地方,错不了,灯的企鹅脑袋应该就是放这里的。
那一块地方有几个小洞,应该是灯过长的脚趾甲戳破的。
“然后,这里…”
宁子的手一滞,她好像…摸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从床的隔板探出脑袋往下看去,宁子见灯还在柜子里找东西并没有留意自己的动作。
嗯…
丰川宁子掀开被子,她发现手指触摸到的地方的被单、颜色比别的地方的要深,而且摸起来手感怪怪的。
位于床中央的这一块,颇有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是躲在床上喝饮料撒了吧!噗呲,不愧是超级杂鱼。
捂着嘴暗自偷笑着躺在小杂鱼的床上,宁子的一只脚伸出桅杆,在空中一晃一晃很是招摇。
“唔,这味道,好奇怪。”
手上沾染着的那股味道,酷似于丰川祥子发霉的梦想搅拌着八幡海铃可爱的甜蜜。
好,好怪…但是很想要再闻一次。
“想要再闻一下,就一下…”
好上头的味道…真的是让人越闻越舒心!
紧绷着的娇躯渐渐放松下来,在柔软的床垫之上,丰川宁子感觉自己完全不想要动弹。
好舒服啊,死在这里也没关系吧。
就这样死在灯的家里,死在她的床上,用灯的被单当目的,枕头当墓碑,灯就是给自己哭丧的小老婆。
“嗯?这是?”
宁子的右手触碰到了什么纸质的东西,她勉为其难偏过脑袋,入眼的是一大串的音符以及注释。
她眯起眼睛,看清楚了这张乐谱上面的文字。
“春日…影?”
Ch65.情感隐藏于春日影
春日影?
难听的名字。
好中二。
感觉,像是从哪个中二病写的轻小说里随手摘抄下来的。
丰川宁子收回了耷拉在外面的小足,她就和在自己家一样,将灯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灯的被子,很舒服,让她回想起来了当时在老宅床上一睡就是一整天的好日子。
不过,这有可能是灯写的曲子吗?
拿着乐谱的手一颤。
欸,还…真的有可能?
十分认真地将谱子靠近自己的双眼,丰川宁子决定用专业人员的目光来评鉴这篇作品。
“如果,是灯写的的话,那这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是高松灯的真迹,这张写满了小蝌蚪一样鬼画符的东西就有白金之姿了。
“这个名字如果是出自我家灯之手…那【春日影】这个乍一看没什么感觉到名字,就是充满意境美的好名字呢。”
不过这字虽然幼了点,但好像和自己的很像。
不确定,再看一眼。
“小宁!我找到了!”
灯的语速很快,说话也很有力量感,这是高松灯在情绪稍微高昂了一点的时候特有的闪光语音。
可爱。
“啊,好哦,我在床上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被子一掀,宁子慌忙地拿上乐谱就下了床,她从倒数第二个阶梯上直接跳了下来,咚的一下砸在了地板上。
重物落地的声音吓了灯一跳。
“小宁,没事吧?”
“没事没事,灯想要让我看什么呢。”
故意制造出动静吸引杂鱼的动静,宁子将乐谱藏在身后,贴近到灯的身侧。
“啊,是这个…我昨天晚上还在写它,我想要…把这个一页给宁子看…拜托了!请收下吧!”
高松灯被宁子拐回了一开始的话题,她双手递过一本封面印有水母的蓝色笔记本,身躯前倾很是隆重地递了出去。
“唉?这么隆重的吗,我会很认真地看下去的,灯。”
“好…谢谢!”
宁子将乐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接过小灯的笔记本翻看起来。
看来灯真的是很喜欢收集呢,用的文具基本都是一个款式的。
“即便这场大雨停歇,我也会将其铭记于心迈步向前,今天的第一滴雨滴让我抬起了头…”
宁子的眼里闪烁着惊诧,朗读时的音调也在随着歌词的吐露而逐级递增。
“用透明的雨伞圈出独自一人的世界…悄悄躲入其中…”
写得,真的是超级好的啊。
如果一开始说灯写的东西好、和诗歌一样别致优雅是夹带着私人感情的,那么这次的赞美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宁子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在嫉妒。
如果自己小时候也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母亲一定会更开心的吧。
能在活着的最后一段时间多笑一笑,为自己女儿的作品而自豪…就不至于每天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的病情而愁眉苦脸了。
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水平,该有多好啊。
真羡慕灯的才华呢,说是合格的诗人、一流的作曲家也不为过。
嫉妒这种感情停留了很短的瞬间就消散而去,留在宁子心中的只剩下被拂去表面尘埃之后闪着光的爱意和…自豪。
“好喜欢…写的太好了,可以写一辈子吗?小灯!”
“一…休?”
话题突然间就好沉重,宁子的话就和一块铁疙瘩一样,突然间绑在了灯的腰间部位让她动弹不得。
但,安全感就是要越沉重才越明显,高松灯在听到一辈子之后会感到很开心。
一次次地从宁子嘴里听到一辈子,自己就会一次次地感到安心。
好希望安心可以伴随自己一辈子,让以后的人生不再只有单调的灰色而是…
高松灯小心翼翼地昂起脑袋,她最想要看见的颜色就在自己的眼前。
蓝色…希望以后的日子,有蓝色点缀自己的人生。
请让灰色的大海里,多谢雀跃的蓝色水母吧。
“对了,小灯,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的!只要是小宁的问题!”
灯回答的语气像是在被求婚,在激动的同时又带着喜悦。
“也,也不需要这么正式哦,只是很好奇这个啦。”
“这个?”
宁子指了指在书桌上的乐谱,往后挪动几步将它勾下。
手指握住乐谱的两角,宁子尽可能地让自己说话的语气自然而平稳:
“没想到小灯居然还留着它呢,真的是让我…好惊讶呢。”
上面的字迹和自己的字迹相仿,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这份乐谱又出现在高松灯的家里,在她的床上俏生生地躺着。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份乐谱,是祥子留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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