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监狱 第123章

门的存在，本身是一种限制，这不假。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门的概念之所以出现，其最初的意义，除了将外来者拒之门外，更是为了保护房子里的人……

第33章 将大局逆转吧

奥黛丽手中的【银之匙】发出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到处都是一片白光，时间的概念仿佛陷入了停滞，空间的界限也变得模糊。

然后，她看见了真理。

真理的颜色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虚幻的美丽色彩。

知识的洪流如同实质般从“门”内涌出，直接灌输进了她的脑海里。

“这就是……世界级的法则……”

奥黛丽喃喃自语，明明前半生追求的目标近在眼前，不知为何，她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紧接着，似乎有某种不得了“存在”醒来了。

在奥黛丽的感知里，那是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辉的球体，有着无数像是眼睛的花纹流动着。

“窥视真理者，汝所求为何？”

奥黛丽下意识咽了一下唾沫，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期间，她仍旧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无限的知识被占据。

她在心里默默道：“真理之门，我，我有资格成为你的主人，我渴望理解万事万物……”

“汝寻求知识？欲理解一切，便需先目睹框架之外的真实。”

一瞬间，奥黛丽的眼界被强行拓宽了。

她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热寂，看到了生命在无数星球上，原始生命以匪夷所思的形式演化又消亡，看到了时间如同奔流不息的长河，以及她自己，而她曾经所珍视、所憎恶的一切，都不过是河中微不足道的一粒砂砾。

她看到了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在更大的尺度下是何等无谓的对抗，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浩瀚的宇宙面前是何等渺小。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然而这并非她真正想要的，知识不再是力量，而是负担，是毒草砒霜，她的意识如同一个被强行吹大的气球，已经到了极限。

“不，停下……”

她抱着头痛苦地哀嚎着，身躯剧烈地痉挛着，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智慧，渐渐被蒙昧所取代。

在直视不可名状的存在之后，她彻底疯了。

……

蕾欧娜和艾尔，还有强尼等人，同样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影响，他们看不到奥黛丽眼前所见的景象，却能看到奥黛丽的七窍中开始渗出鲜血，流出和人类一样的红色血液，精致的面容因痛苦和大脑过载而扭曲。

几乎是瞬间，艾尔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奥黛丽前辈一定是被真理之门的法则反噬了，就像他之前被色欲的权柄反噬时那样。

他所不知道是，外界，奥黛丽强行打开真理之门带来的后果已经开始扩散开来，这个世界被注视了，天空呈现出怪异的色彩，炼金术的法则开始大范围失效，变得混乱而无序……仿佛世界突然就陷入了超级灭世大危机。

不知过去了多久，艾尔背着陷入昏迷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奥黛丽，好不容易才和蕾欧娜，还有其他同伴一起，从坍塌的地下溶洞中逃了出来。

他们一回到地面，就顿感不妙。

看到天空中出现的诡异变化，就连一向冷静的蕾欧娜，也变得六神无主起来，“完蛋了，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封印，奥黛丽打开‘门’之后，好像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它正在污染这个世界，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她不断地呢喃道，像是求助般，把目光投向了：“艾尔，你说，该怎么办啊？”

【■■■■■（数据屏蔽中）】

【不要直视祂！】

艾尔咬咬牙，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呢，力量层次之间差距太大了，连系统都提示了，连看久了都会出事，他一个连大天使都不是能有什么办法？

“还能怎么办，只能向吾主祈祷了。”

吾主，菜菜，捞捞！

艾尔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此刻的他无比感谢伯莉恒老师严格求他们这些小天使背诵那些看似枯燥无味的《圣典》，但实际上，在下界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敌人时，这就是小天使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起初女神创造天地，天是虚空混沌，地是深渊黑暗，女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光是好的，于是善恶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从此也就有了昼夜。神造了日月，又造众星。神说天地之间要有风，海洋之间要有陆地……”

开篇永远是记得最熟的，起初他的声音还带着颤抖，但渐渐地感受到了一股由内而外的安心感，仿佛这些话语本身便蕴含着秩序的力量，能够对抗无序混乱的存在。

艾尔在心中使劲喊道：“吾主，伟大的吾主，是我太菜了，搞不定了，这次真的搞不定了，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您再不来救我们，我们就完蛋了，这个世界也要完蛋了，救命啊~”

起初，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很快，艾尔就发现时间好像静止了。

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静止，飘落的尘埃凝固在半空，蕾欧娜教官脸上的神情瞬间定格，强尼想要说话的嘴型停在那一刻，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错误开始修正，在绝对意志的干涉下，时间线开始倒流。

最终回到她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举起【银之匙】的那一刻。

……

“这将是我距离真理之门最近的一次！”

奥黛丽她手中的【银之匙】正欲绽放光芒。

“住手！”情急之下，艾尔直接对她发动了攻击。

奥黛丽猝不及防之下，吟唱被打断，她惊愕地转头，看向艾尔，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蕾欧娜，还有强尼等人也都被艾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伙计，难不成你也疯了吗？”强尼失声喊道，手中的武器下意识地对准了艾尔，又觉得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立刻放了下。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艾尔会突然如此失态，突然对奥黛丽发起了攻击。

艾尔紧紧盯着奥黛丽，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能打开那扇门，不然你会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什么？”奥黛丽先是一怔，随即又惊又怒，“艾尔，你知道我已经等这个机会多久了吗？现在，仅凭你的一句话，就想要我放弃前面所有的努力？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梅林咏梅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艾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证据？他哪有什么证据？总不能说时间倒流了，只有他保留了关于那条时间线的记忆。

“是吾主告诉我的。”他最终只能将至高女神搬出来，“我总不可能拿吾主来骗你吧，要不然这样，你等会儿亲自去问一问吾主。”

“呵，更加可笑了。”奥黛丽冷嗤一声，“编谎话也要有逻辑，且不说为什么吾主要越过我和蕾欧娜，一位主天使，一位能天使，单独对你这个小天使降下示警。就说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去打扰吾主。”

艾尔说不出话，打扰？问候一下也算打扰吗？那他岂不是要把女神大人烦死了？

奥黛丽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依我看，你一定是被真理之门给控制了心智，它在利用你来阻止我。”

第34章 门之主

就在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的瞬间，蕾欧娜眉头一皱，挺身而出，将艾尔护至身后。

她挡在了他们之间，沉声道：“奥黛丽，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那么武断地下结论。”

虽然蕾欧娜不完全理解艾尔为何会做出那种判断，但凭借长久以来的相处，以及她对于他性情的了解——这孩子虽然贪玩，但在大是大非上从不含糊，更不可能以女神的名义开玩笑，这一刻，无论是感情还是理智，都让她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

奥黛丽神情一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蕾欧娜：“蕾欧娜，连你也……你明明也清楚，这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怎么，现在连你不愿意相信我，也要阻止我了吗？”

蕾欧娜轻轻摇摇头，“我没有不相信你，可是，有没有想过，万一艾尔他说的是真的呢？”你梅林咏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你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再多等一会儿也没有关系’”奥黛丽勃然大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已经受够了！”

蕾欧娜表现地寸步不让，冷静道：“奥黛丽，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实话，真的让我感觉很陌生，如今你的眼中仿佛只有那扇门，你还记得那晚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吗？”

“就算得不到真理之门又怎么样？难道你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就无法成为智天使了吗？”

蕾欧娜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奥黛丽的头上。

“你说得倒是轻巧……”

尽管不愿意承认，她也感觉到自己最近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对劲，

然而，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手中的【银之匙】突然震颤起来，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前辈，快丢掉那把钥匙！”艾尔立刻喊道。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黛丽试图重新控制住【银之匙】，却惊讶地发现这件由她亲手炼制出来的神器，竟然变得不听话了。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正试图侵入她的脑海，让她感到眼前一阵眩晕。

奥黛丽脸色煞白，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相信了艾尔方才所说的话。

她试图强行切断与【银之匙】的联系，但却无济于事。

“是真理之门！”艾尔继续大声提醒道，“门那边的东西，可能是一位邪神！”

蕾欧娜立刻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早说？

艾尔一脸无奈，就算我说了，也没人信啊。

“蕾欧娜，帮帮我，我……我快控制不住它了。”

蕾欧娜当机立断，一剑砍下了奥黛丽的手臂，然而令人惊悚的是，那只手臂在脱离了奥黛丽的身体之后，仍在继续行动。

眼见“门”又要被打开，悲剧又要再一次重演。

艾尔牙一咬，心一横，振翼飞上前，一把从断臂手中抢过了【银之匙】。

钥匙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漩涡。

系统的提示随之而来，但他已经来不及细看，只看到了一连串的屏蔽符号。

【银之匙】

【品质：神秘】

【描述：■■■■■即是真理，■■■■■即是门，■■■■■即是门之匙，■■■■■即是看门者，■■■■■即是万物归一者】

……

等到艾尔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火苗倏然而起，照亮了一个异常熟悉的房间。

柔软的地毯，燃烧着火焰的壁炉，以及一张看起来异常舒适的沙发。

一个不着寸缕身影慵懒地侧卧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下。

艾尔瞳孔微缩，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莎提拉”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庞，但她身上没有了象征着魅魔的角和蝠翼，以及桃心尾巴，头发也变成了黑色，小腹上那片属于他的淫纹也消失无踪，就像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类少女。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开口，那声音空灵而遥远，带着多重混响，仿佛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发问。

但紧接着，她那深邃漠然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情绪波动。

她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等等……”

她坐直了身体，双腿优雅地并拢，偏着头仔细打量着艾尔，“原来是你吗？变化真大，几乎都让我认不出来了，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真是……好久不见了。”

艾尔一脸懵逼，满腹疑问，很想直接问她，“你是谁，为什么长得跟我姐姐一模一样，还有，你认识我？”

这时，他想起来自系统的提示——【■■■■■即是真理，■■■■■即是门，■■■■■即是门之匙……】

“你就是那把银钥匙？真理之门？”

“没错。”

“莎提拉”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出现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氤氲着热气，“坐吧，我们聊聊。”

她亲切地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他坐下说话。

艾尔则表现地十分警惕，“呃，我跟你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不如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变成我姐姐的样子？”

“莎提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耐心地解释起了原理，“你要知道，每个人眼中的‘真理’皆不相同，如同盲人触摸大象，所得各异。而我现身于此的形态，乃至所作所为，不过是基于你认知的投影，形态本身于我并无意义，目的仅仅是方便交流。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如果你觉得这样更亲切的话。”

艾尔丝毫不买账，依旧紧皱着眉头：“听你的语气，似乎以前见过我，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难道你见过我的前世？”

莎提拉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那是因为你不想记起来，或许，我可以帮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正要点向艾尔的眉心。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一道温暖的圣光凭空出现，降临于此。

那光辉并不刺眼，却蕴含着女神至高无上的意志。

“他的过去，已被封存。他的现在，由我庇护。你越界了，门之主。”

“如今他过得很好，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准你随意干涉他的人生，他的道路应由他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