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乐队,重力捕获 第100章

作者:许下星尘

  “……呼。”

  炽热而又暧昧的温度,也汇进了少女的每一次重重的呼吸中,在两人间的空隙中流转。

  ……现在,源许斗也觉得若叶睦身上的味道有些好闻了。

  是因为少女与生俱来的幽幽体香自然挥发,还是因为,睦体内愈发分泌、浓郁起来的荷尔蒙,被那样的热量慢慢地、像烤制面包里的水分一样被烘了出来呢……?

  没办法思考。

  贴在一起,“嗵嗵”的心跳声音越来越大,把周围环境的背景音都盖了过去。

  天渐渐暗了下去,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始终没有分开的两人,隐约照亮了在方才趁着行人稀疏悄悄接吻后,各自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嘴角闪烁的湿润水光。

  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

  而是五分钟、十分钟……

  有的是许斗主动低下头的,也有的是睦忍不住贴上去的。

  每一次,都是直到快要呼吸不上来,脑袋发晕才想起来停下。

  满足了吗?

  不……甚至感觉,小腹热热的感受,越来越强烈了……

  果然,还是要更多吧……

  若叶睦的神志,已经完全像被蒸发了一样,只会顺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了。

  如果不是对这种持续几个小时腻在一起的过程经验要丰富一些,所以还能留存理智的源许斗接下来的提醒,她说不定会什么都忘掉。

  “时间不早了……睦,我貳(一)衫鷗7诌⑹三(二)送你回去吧。”

  “嗯、嗯……”

  喉间发出了维持不住的甜腻喘息,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的睦,已经软掉的身体只能⑥亿柒1洱扒逝IV扒帬无力地微微点头。

  

第二十二章 披露的真相

  在送若叶睦回家的电车上,似乎是因为先前发生的事而感到了疲累,还有心情也随着重逢的喜悦,由灰暗失落的低谷中爬出,消耗了太多的精神。电车刚刚摇摇晃晃地启程,少女便像是累到支撑不住了一般,眼皮开始不住地打颤。

  注意到了若叶睦的困意,向她问清了该在哪一站下车后,源许斗便轻轻搂住了她娇柔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暂时小憩。

  的确困得不行的若叶睦,半睁半闭的双眼很快彻底阖上,安静地依偎在他肩上,响起了均匀的细小呼吸声。

  源许斗把她护在角落,看了眼行程表确定大致的时间,用手按了按微微发酸的眼角,打起精神静静等待电车到站。

  等待的过程中,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被既视感所包裹着,源许斗抬起头,漆黑幽静的目光从车厢内慢慢扫过。

  电车、长椅、身旁倦怠沉睡的少女、窗外透来的熹微光线……

  这不是午后他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吗?

  是那个有着靓丽的樱粉色长发,读着蹩脚的英语在电车上睡过去的少女……本以为这样萍水相逢的记忆会被很快淡忘、变得朦胧,但此刻回想起来,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对她的印象竟如此清晰,连对方低着头时的脸颊轮廓都似乎还能隐约想起。

  自己……在哪里和她有过交集吗?

  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否决了。记性很好的源许斗,不可能连曾经可能有着关系的人的形象都记不住,那完完全全就是陌生人的感觉。

  ……不过,在喜欢自己的少女于身旁睡着的时候,去思考另一个今天刚刚遇见的少女的事,也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意识到这点,他把这件事暂且放回了思维的深处。

  注意力重新回到若叶睦的身上,源许斗轻轻挪动扶住她肩膀的手掌,拨开对方略显凌乱地垂落在额前,别着与发色相似的浅绿别针的发丝,帮她简单地整理了一下。

  仔细看了看睦斜靠在自己肩上,像是窝在毛毯中的小动物一样,因安心感而神色放松的俏丽脸庞,他觉得有些奇妙。

  头发是浅绿色的,细腻的眉毛则因为光线和疏密的关系看起来有点偏浅,随着呼吸的起伏颤动的细长睫毛又似乎稍深一些,可依旧属于绿色的范畴……当然,很好看,完全不会破坏睦冷色调系的美感。

  觉得奇妙的原因在于,他还近距离、脸贴脸地见过丰川祥子与长崎素世的眉眼,但得出的结果是——虽然眉毛的颜色都随头发,是明亮的天蓝色与温润的亚麻色,可睫毛却都是纯黑的,跟自己的发色和瞳色一样。

  再仔细回忆一下自己印象比较深的其他人,好像都是和祥子素世她们一样的,眉毛和头发同色,眼睫毛则是单独的黑——椎名立希不算,她的头发本来就是乌黑的。

  应当来说,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慢慢等待入站,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心中充满思虑,放下心来的源许斗,此刻可能多少有点无聊。

  虽然不至于到去数睦两侧各有几根睫毛的程度,但也确实需要想点东西转移注意力,以免不小心被少女的困意感染,和她一起睡过去。要是因此坐过站,那可就不好笑了。

  决定了,接下来的路程,就把这件事当作课题来研究和解读一下。

  首先考虑遗传和表达的因素……

  ————

  ————

  数十分钟的时间,刚刚足够源许斗追溯睦的亲缘关系,然后思维发散,从她和祥子色泽十分相像的鎏金眼眸中推测出两人可能有着虽然相隔很远,但应该切实存在的血缘联系。

  毕竟又不是认真搞研究,只是用无意义的思考打发一下时间,不指望能够推出个有理有据的观点,想到哪里算哪里。

  等到电车将要抵达指定站台的提示音响起,他便马上收拢了思绪,动作很轻地摇醒了身旁的若叶睦。

  扶着刚睡醒,脚步还尚且虚浮,而且虽然腰部的拉伤在休息后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会感到隐隐发酸的少女,两人慢慢走出了站台。

  “……许斗。”

  顺着若叶睦的指引,察觉到了她对即将结束的再会内心的不舍,源许斗默默地放慢了前行的脚步。

  快要沉入地平线之下的昏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路旁的风声悉悉索索,仿佛穿梭在叶隙的碎语。

  心中还有无数想要对他说的话,但真的张开嘴时,若叶睦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最后,只能抿紧了嘴唇,小声开口。

  “送到前面那里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今天,已经撒了足够多的娇,享受了平时根本难以想象的任性时光了。

  如果像以往那样,就算练芭蕾导致身上受了伤,也照样是她自己想办法拖着身体艰难地回家。像今天这样,被许斗一路几乎可以说是抱回来的经历……

  被当成宝物一样精心地照料,当然很让人幸福……但是,也会产生“是不是有些太过美好了”,这样受宠若惊般的不安。

  比起一次性把高兴的体会全部用尽,少女还是更希望细水长流,一点点地积攒起更多的,对她而言无比珍贵的喜爱与倾慕。

  而且,她也没有做好,让许斗和自己的母亲森美奈美接触的心理准备。

  所以,在家门前面停下来就好。

  “……好。”

  似乎是理解了她的想法,源许斗没有提出异议,默默点头。

  看着精致脸蛋上浮现出些许愧疚之意的少女,在她开口道歉前,少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先一步说:

  “没关系,我能理解睦的用意……等你做好准备了,我随时都可以陪你?貳酒祁⒍ 鸠亿傘『=覇镏一起。”

  无论是什么关系,异性间的见家长都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尤其是家庭氛围似乎算不上和谐的睦,会对此感到紧张和抗拒也是正常的。

  “许斗,谢谢你……”

  脸上的神色,由害怕的内疚转变为纯粹的依恋与感激,若叶睦用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胸口,随后,手指慢慢紧握成拳,像是在给自己下着什么决心。

  昨天,素世向自己诉说的关于许斗的近况……打去电话时,祥子语气的抗拒和冰冷……今天,在提到乐队的事情时,许斗流露的伤感……

  不能,再这么一直逃避下去,隐瞒下去了。

  如果说出事实,能让许斗觉得乐队解散不是他的错,只是大家都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话……

  “我、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是关于祥子家里的……”她有些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其实,祥子现在住在——”

  “——睦。”

  然而,源许斗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她想象中的,凝滞、急切、惊讶、或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听完少女的话,仅仅很平静地点点头。

  “那些我已经知道了……祥子为什么会离开,她经历了什么事,我都清楚。”

  “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她现在就借住在我家里……祥子没有和你说过吗?”

  “……欸?”

  眼睛蓦然睁大,金色的瞳孔却骤然紧缩的若叶睦,口中吐出了茫然的低吟。

  “……啊?!”

  在她的脑海里,原本欣喜地看着两人一整天的亲密互动,浑身酥软地体验从身体深处涌现的充实和满足,飘飘然地软躺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的“若叶睦”一下子跳起,发出难以置信的质疑声。

  

第二十三章 彻底决出的高低

  理论上,应该因为那一晚的冲突和争吵而与许斗互相决裂,受困于她自己的强烈自尊心而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一句话也不肯解释便擅自用冰冷的态度退出了大家珍视的乐队的丰川祥子……

  ——现在,住在许斗家里?

  因为了解她可以说得上顽固的尊严和执拗,“睦”才会不惜用牺牲自己,背负上导致乐队解散的骂名的方式,让祥子和许斗能解开束缚,彼此脱身……

  ……祥子,甚至连事实都没有打算告诉过自己。

  若叶睦完全不怀疑源许斗有说谎的可能,不仅是出于绝对的信赖,也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超脱她的认知,况且,许斗根本没必要撒出这种容易验证的,无意义的谎言。

  所以,那是真的。

  在她痛苦地思念着过往与大家共度的美好时光,在深夜里咀嚼零星记忆里残留的,虚假的温暖幸福感的残渣之时……祥子,充满希望地回到了许斗身边。

  ……她重新站在了明亮岄.亿珊⒋龄柒倭贰逝捌死和煦的篝火火光之中,而自己则继续在那冰冷无光的黑暗中蜷缩,发抖。

  当然,少女能想到很多为她开脱的理由。

  比如,在当时已经离开了乐队的祥子,并不知道自己之后所做的事,也自然想象不到由此产生的处境,不清楚自己的痛苦。

  ——那为什么要特意瞒住自己,不说出她已然与许斗和好的事实呢?

  比如,祥子的情况其实也并没有好转,虽然住在许斗家里,但对她来说仍旧算不上幸福,没办法让她重新回到光明之中。

  ——可是,她所看不上的,正是足以让自己无比满足,梦寐以求的生活……

  对过去的厌弃,对许斗的排斥,对乐队的淡忘……还有冰冷又凶狠的打断,声音里的高傲和抗拒……

  那都是假的,是为了骗我而表演出来的吗?

  祥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察觉到了若叶睦在听到那个答案时的惊讶,与之后浮现的迷茫,想要安抚她的情绪的源许斗陪着少女多走了一段路,勉强让她失神的涣散瞳孔重新出现了微光。

  但最终,受限于路程,已经接近到若叶睦的家到危险距离的少年也只能与她告别。

  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三言两语就抹除若叶睦因被最亲近的半身挚友欺瞒,坚持的理由瞬间崩塌而生出的混乱与迷茫。

  ……而且,说真的,在意识到祥子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睦之后,源许斗也不认为前者有半分占理了。

  他可以放下自己心中,对丰川祥子先前那些冷漠刻薄的举动的怒意,但其他人因她的行为而生出的气愤与排斥,他既没办法代替其原谅,也不想这么做。

  源许斗绝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对谁无限包容,甚至要求别人也一起这么做的人——他对丰川祥子的爱胜过恨,所以能够容忍之前她做出的错事,而不是认为她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无需承担后果。

  只是选择将属于自己那份,祥子应当品尝的苦果摘下,不一直斤斤计较下去而已。

  不然的话,他早该缓和素世与祥子间明显到几乎就摆在脸上,互相排斥的僵硬关系了。正因为他把少女们对自己的迁就与偏爱从未当作理所当然,视那为需要呵护的感情,所以更加不可能肆意扭曲她们的喜恶,剥夺她们判断的权力。

  睦如果对祥子产生了怨言的话,他会为祥子说些好话,但那就是极限了。无论睦最终的想法是什么,源许斗都能够理解,不再多加干涉。

  所以,除了几句聊胜于无的安慰,他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除非源许斗现在就把若叶睦拦腰抱起,用其他的刺激来冲刷掉少女此刻心中慢慢蔓延的迷惘,拿自己的模样顶掉她脑海里正在反复诘问的丰川祥子……且不说若叶睦本人的意向,以及会不会受到惊吓,他姑且还没有施行这种行为的计划。

  在一定程度上无能为力的源许斗,离开了睦家门前的道路。

  静静遥望着他的背影,停留在原地的若叶睦,没有第一时间迈出回家的脚步。

  剩下仅有几步的一小段路程,就算是纤细的柳腰还有些发酸,走回去也不算难事。被许斗一路接近环抱,十分省力地走回来,要说走累了也为时尚早。

  拖住她抬起脚的,只有心中强烈涌动着,以至于都表现在了双眼之中的茫然,与脑海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响个不停的怨念话语。

  ‘丰川祥子!我早就说她是坏东西!’

  ‘当初就不该因为她和许斗分开!乐队解散也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的话,大家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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