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能组一辈子冒险团吗 第56章

作者:笑竹雨

  一股莫名的感觉漫过心田。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长崎素世维持着僵硬的坐姿,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聆听他均匀的呼吸声,生怕他突然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极其缓慢地俯下身,樱色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轻声说道:

  “我喜欢你哦,越村泽。”

  没有反应。

  “睡着了就/龄⑥飼⑹'弃ba爾⑧啊...”

  “不,其实我能听见的。”越村泽突然睁开了眼睛。

  “唉?”长崎素世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挥着手,“这个...我不是——”

  “谢谢你。”越村泽继续说道。

  “以及——我也喜欢你,素世。”

  

第六十章 众星为你闪烁

  门被轻轻推开,铃铛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在前台的温水佳树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客人。

  推门而入是一位穿着明显浆洗过多次,甚至有些发白的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

  面色憔悴,形容枯槁,甚至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倒下。

  “欢迎光临——”温水佳树开始公式问候。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那个男人夹着公文包,向着里侧的书架走去。

  温水佳树立刻警觉地站起身:“你好这位客人,我们这里是——”

  男人伸手,搭在微微往外突出的那本书上,轻轻往外一拉。

  “我来找高松由司。”

  ——————

  高松由司拉开椅子,在男人的对面坐下。

  “说吧,丰川清告,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先说好,这里可没有酒给你喝,而且我只有5分钟的时间。”

  丰川清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带来的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包身与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我一年以来收集到的证据。”丰川清告面无表情地说道,“关于丰川家覆灭,以及那场大火的真相。”

  “什么?”

 -月'*漪/陕(私霖⒎侕児⒋覇{飼 丰川清告拉开公文包的拉链,双手抓住包底,将它倒了过来,轻轻抖落。

  瞬间,无数的照片、打印的账单、复印的合同、手写的记录、甚至还有几块机械硬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铺满了整张桌面,甚至有一些滑落到了地上。

  高松由司伸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照片,发现背面已经做好了标记。

  【田中水产伪造丰川家虐待工人证据】

  他又拿起一张。

  【山本贸易偷拔丰川家服务器网线(留档)】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商战。

  高松由司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证据,伪造的质检报告、被篡改的流水账目、非法的资金往来记录、当事人被威逼利诱的聊天记录...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搞来的?”他忍不住问道。

  “怎么说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吧...”

  “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蹲在家里喝了一年酒呢。”高松由司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关键所在。”丰川清告突然说道,“因为他们监视的重点不是我,而是祥子。”

  “我只需要在家里的时候装作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酒鬼、人渣...那些人很快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不会在意我的行为。”

  “所以,就连我走进氵丝0柒児栮事 把寺柏青哥的大门,然后又从后门溜了出去,他们都不会发现。”

  高松由司沉默地听着,他没法想象这个男人是怎么像幽灵一样在东京的阴影里穿行,找到这些尘封已久的线索的。

  他放下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拿起摆在桌子中央的那个棕色袋子。

  “那...这个是什么?”

  “当年出了问题的那批次元袋之一。”

  高松由司的手一抖,连忙把它甩了出去。

  “放心,它不会爆炸的。”丰川清告伸手接过他抛来的次元袋,“而且,所谓的爆炸,其实很简单。”

  “不是什么神奇的法术,科技的手段,甚至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袋口内侧缝着的一个符文。

  “这个符文,原本是设计用于使用次元袋后让袋口自动收紧,防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的。”

  “而经过修改后,它的效果变为了——让袋口向内翻卷。”

  “翻卷的程序没有设定任何终止条件,而如果一直翻卷,直到连袋底也被卷入了次元袋内的空间呢?”

  “次元袋在次元袋里,次元袋又在次元袋外,悖论形成了。”

  “于是,便产生了爆炸。”

  “就是这么简单。”

  丰川清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

  “佐藤国际物流做的手脚,山本贸易把网络断掉后,有一个人进入了机房,从线下修改了拓印符文的程序。”

  “而由于这个符文本身是无害的,所以,在启动自检时,并没有被检测出来...”

  丰川清告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明白了。”高松由司顿了一下,“这些物证和书证,都会成为本次事件的颠覆性证据。对于相关涉案人员的诉讼,也会尽快提上日程,我会亲自督办。”

  他看向丰川清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丰川清告低着头,沉默了一会。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如果不是我当初坚持激进战略,急于抢占市场...也许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是我...害死了瑞穗。”

  “我知道,我没有成为职业者的才能,但至少...”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想保护好我唯一的女儿。”

  “以及...”

  “给瑞穗报仇。”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纸张哗啦作响。

  “明白了。”高松由司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着着门口走去。

  “还有,丰川清告,虽然你称不上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他拉开门,微微侧过头。

  “但至少——你现在已经配得上一个合格的丰川家继承人了。”

  明亮的光线从门外照来,光影交错,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丰川清告突然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说...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对于当事人来说,毫无意义。”高松由司停下了脚步,“所谓迟到的正义,只是给社会道德一个交代,给我们这些还活着,还坚信着‘公理’二字的人...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不过,其实我更喜欢另一个说法——”

  “正义苍白而谦逊,但绝非无力之物。”

  他微微仰头,看着刻在异调局牌子下的那行小字,轻声念道。

  “愿正义与公理常存世间。”

  ——————

  清冷的月光透过铁栏杆,在地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

  高松灯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

  即便手铐已经被解开,但失去了话筒的她,依旧没有施法的能力。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因疲惫和困倦而沉沉睡去,只有几个人还在和她一样醒着,发出微弱的啜泣。

  就在这时,高松灯突然感到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碰了碰自己的腿。

  她下意识缩回了腿,低头向下看去。

  一团粘稠的、如同融化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正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的阴影里,表皮如同呼吸般缓慢起伏着,看上去有些像是...史莱姆?

  它的身后还残留着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用铁栏杆封死的牢门。

  高松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绷起来,但那团黑色的东西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仿佛在观察着她。

  少女眼中的恐惧迅速被好奇取代,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凑近了一些。

  那团黑色的物质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开始涌动起来,在地面上摊平,延展,最终变成了几个文字。

  【えむら】

  “越村?”高松灯低声念了出来,“你是...越村同学吗?”

  文字又开始变换。

  【いいえ】

  紧接着是一串省略号。

  “不是...”高松灯小声地问道,“那,你是越村同学派来的?”

  【はい】

  刚刚完成最后一个文字,黑色物质便彻底瘫软在地上,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光泽都暗淡了许多。

  “可是...”高松灯有些想不通。

  越村同学...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就在这时,黑色的物质突然拱起身子,剧烈地蠕动起来,从身体里挤出一块点缀着星光的银色晶体,用触手小心翼翼地卷起,送到了高松灯的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那块石头?”高松灯低头看着掌心里即使在黑暗中也流淌着星辉的石头,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黑色物质点了点头,虚弱而坚定地伸出一根触手,指向上方。

  高松灯茫然地顺着触手的方向向上望去,却只看到了灰色的天花板。

  触手焦急地晃了晃,执拗地继续向上指着。

  “天空...星星?”高松灯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少女握着碎晶的手心微微出汗,迷茫再次涌上了心头。

  祥子总说...我不是个合格的吟游诗人,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因为我唱的不好,没法鼓舞大家...冒险团的大家就不会分开。

  自责如同紧缚的丝线缠住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月* 漪/ 六#翼漆依栮覇逝⒋吧>。

  祥子总是很厉害,很聪明,懂得很多的东西,施法也从来不会失误。

  如果是祥子在这里的话...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是祥子的话...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