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巷口处,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冲了进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冲撞与压抑的闷哼声。
很快,士兵们抬着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还在疯狂扭动挣扎的人冲了出来,那人身上,赫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斑点。
郭芙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扭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
“芙儿!”
黄蓉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一痛,语气却依旧沉稳,“挺直腰杆。
你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襄阳城未来的依靠。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武氏兄弟也连忙安慰道:“芙妹别怕!有我和大哥在,绝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到你和师母!”
黄蓉安抚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砰!”
旁边一间紧闭的民居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内部轰然撞碎!
木屑四溅中,三道身影如同出笼的野兽,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猛地扑了出来!
这三人早已不成形,他们双目赤红,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同样诡异的红斑,嘴角挂着涎沫,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街上黄蓉这几个活生生的人!
“小心!”
武敦儒脸色大变,呛啷一声长剑出鞘,一个箭步就挡在了郭芙身前。
武修文也立刻拔剑,兄弟二人并肩迎上。
他们自幼得名师指点,剑法也算有模有样,可此刻面对的,却根本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敌人!
他们的剑招,无论是劈,是刺,是削,落在那些疯人身上,竟仿佛毫无作用!
一人被武敦儒的长剑在胸口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淋漓,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更加狂暴地用脑袋狠狠撞向武敦儒的胸口!
另一人则完全无视了武修文刺向他肩头的剑,以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张开那口涎水横流的大嘴,就朝着武修文的胳膊咬去!
这些疯人悍不畏死,毫无痛觉,唯一的本能就是攻击!
武氏兄弟的江湖经验终究是太浅了,他们的剑法章法,在如此癫狂原始的攻击面前,瞬间就被打乱!
“嘶啦”一声,武敦儒为了躲避撞击,臂膀上被第三个疯人那如同铁钩般的指甲,狠狠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而武修文则被那人死死缠住,肩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已被一口咬中!
郭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抽出长剑胡乱挥舞,剑法凌乱不堪,非但没能伤到敌人,反而处处都是破绽。
一个疯人灵巧地避开她的剑锋,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来,郭芙只觉得手腕一痛,人已经被一股巨力扯得一个趔趄,一道火辣辣的抓痕,瞬间在她娇嫩的手臂上浮现!
“芙儿!”
黄蓉脸色一变,她本能地一手护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儿的安危是她的第一顾虑。
但眼看女儿和武氏兄弟转瞬间就陷入绝境,再不出手,三人就要命丧于此!
她银牙一咬,再也顾不得许多!
只见黄蓉的身形几乎未曾移动,只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右手如穿花蝴蝶般轻盈拂出。
她没有用那大开大合的掌法,而是使出了“兰花拂穴手”中最为阴柔歹毒的功夫!
她的指尖,快如闪电,姿态却优美得如同拈花起舞。
第一个扑向郭芙的疯人,前冲的势头正猛,黄蓉的手指已经精准无误地点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咯……”
那疯人喉中发出一声怪响,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竟开始迅速黯淡。
黄蓉脚步微挪,身形一转,正好避开另一个疯人抓来的利爪,同时两根手指并拢,点在了那人太阳穴上。
最后一个正死死咬住武修文的疯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后心便被黄蓉一掌轻轻印上。
那三个疯狂的居民只是身体一僵,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声息。
战斗,在黄蓉出手后,一瞬间便结束了。
“娘……”
郭芙带着哭腔扑了过来,惊魂未定。
武氏兄弟也挣扎着站起身,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黄蓉此刻却根本顾不上安慰,她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快步上前,一把抓过女儿和武氏兄弟的手臂。
只见他们三人被抓伤,咬伤之处,皮肤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伤口周围的血管,像是活过来一般突突跳动着,一粒粒米粒大小的,触目惊心的红色丘疹,竟如同毒蘑菇一般,正从他们的皮肉之下,一颗颗地钻了出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些丘疹便已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围着伤口形成了一圈诡异而丑陋的红斑,在他们苍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的醒目刺眼!
感染了!
黄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股刺骨的寒气,让黄蓉这样智计绝顶的人物,大脑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但她终究是黄蓉。那份空白,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一股更为强烈的决绝所取代!
“别动!”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去检查那红斑之下究竟是何等恶毒的病灶,黄蓉口中发出一声清叱,身形如电,在郭芙和武氏兄弟三人之间一晃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那纤纤玉指已然接连点出,以精妙绝伦的手法,瞬间封住了他们三人伤口周围的数处大穴,试图用内力暂时锁住毒素的蔓延。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转头,对着街口那队刚刚押走疯人的士兵厉声喝道:“快过来!清理这里!”
然而,她命令的声音还未在空旷的街道上完全散去,那间被撞破大门的房屋之内,传来了更多,更密集的撞击与嘶吼声!
“砰!”
“哐当!”
不只是那扇破烂的正门,就连旁边的几扇窗户,也被内部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撞碎!
七八个,甚至十几个身影,争先恐后地从那黑暗的屋子里涌了出来!
他们的模样,比之前那三人更加凄惨,有些人身上还扎着银针,有些人手臂上缠着沾满了黑色药膏的布条,但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双目赤红,神智尽丧,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将贪婪而疯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黄蓉几人身上!
随着这群疯人的涌出,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药草,血腥与腐败的复杂气味,也从那医馆内狂涌而出!
闻到这股味道,再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痕迹,黄蓉的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一户普通的民居,这是一间医馆!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城里贴满了告示,要求所有被疯人抓伤,或是出现类似症状的人,立刻到西城大营的隔离区报到。
可对这些自作聪明的人而言,那被军队重重封锁的地方,与死亡无异!
求生的本能,会驱使他们去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于是,这些被感染的人,没有去军营,而是偷偷地来到了城中这些平日里为人看病的民间医馆,找到了这些医馆大夫,妄图寻求一线生机!
结果,不仅他们自己没能得救,反而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最可怕,最集中的瘟疫巢穴!
那些个可怜的大夫,恐怕早已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眼看着更多的疯人从医馆里摇摇晃晃地冲出来,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郭芙和武氏兄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只能靠着黄蓉才勉强站立。
黄蓉一手将三个已经开始因为伤口剧痛而瑟瑟发抖的晚辈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死死地护住了自己那尚未完全显怀的小腹。
幸运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铁锤般有力地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从街口的方向急速传来!
是那队士兵!
他们没有丝毫慌乱,为首的校尉一眼便看清了场中的局势,没有半分犹豫,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暴喝:“结阵!推进!杀!”
“喝!”
应答之声整齐划一!
只见这队约莫二十人的军士瞬间变阵,最前排的七八人将手中一人多高,足以遮蔽全身的厚重铁盾猛地顿在地上!
“砰”
的一声巨响,铁盾边缘紧密相扣,瞬间就在黄蓉等人身前,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矮墙!
紧接着,第二排的士兵将手中长长的,前端带有锋利倒钩的钩镰枪,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精准地伸了出去,组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
他们的身上,不仅有制式的甲胄,手臂和脖颈这些关键部位,还额外加装了厚实的皮甲护臂与护颈。
显然,在经历了数日的瘟疫肆虐后,襄阳守军已经总结出了一套专门应对这些疯人的血腥经验!
那些疯狂的居民,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往前猛冲。
他们的利爪与牙齿,狠狠地撞上,抓挠,撕咬在那冰冷的铁盾之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却只能在粗糙的铁面上留下一道道徒劳的惨白划痕。
而迎接他们的。
是从盾牌缝隙间闪电般刺出的冰冷枪尖!
“噗嗤!”
一名士兵手中的钩镰枪,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一个疯人的胸膛。
那疯人毫无痛觉地继续前扑。
可士兵手腕一抖,枪头的倒钩死死地卡住了对方的肋骨,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旁边的战友见状,立刻从另一个角度补上一枪,直接贯穿了那疯人的头颅!
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冷酷而高效的屠宰。
军士们结成的盾阵,如同一台缓慢移动的绞肉机,步步为营,沉稳地向前推进。
疯人们的攻击完全无法突破盾牌的防御,而他们自己,却不断地被从缝隙中刺出的长枪,或刺穿,或勾倒在地。
一旦有人被勾倒,立刻就会有数杆长枪从不同角度同时刺下,瞬间了结其性命,绝不给其任何起身再战的机会。
整个过程中,军士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校尉冰冷的命令,和长枪入肉时那沉闷的声响。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从医馆里冲出来的十几名疯人,便已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而整队军士,除了几个人的盾牌上多了几道抓痕外,竟是无一人受伤!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压抑的街道上弥漫开来。
黄蓉看着眼前这残酷而利落的一幕,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半分。
可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三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臂上红斑愈发刺眼的晚辈身上时。
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外部的敌人被清除了。
可真正致命的意外却发生了。
城防指挥所内,刺鼻的草药味与压抑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郭芙和武氏兄弟已经被安置在偏室的软榻上,三人都在发着高烧,嘴里说着胡话,手臂上那圈丑陋的红斑,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愈发狰狞。
几名城中最好的大夫围在他们身边,却是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地用烈酒擦拭伤口,希望能减缓那毒素的蔓延。
主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郭靖看着偏室里自己女儿痛苦的模样,两天两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手臂上的红斑,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蓉儿!”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这毒,必有解法。”
黄蓉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一手抚着小腹,一手轻轻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她刚用内力为三个孩子暂时压制了毒性,此刻也是心力交瘁:“蒙古人驱使疯狼攻城,手段如此歹毒,未必会留下解药。”
“不,一定有。”
郭靖霍然转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了一道决绝的影子,“那些疯狼,不攻击蒙古人自己,就说明他们必然有规避或是破解之法!
这法子,就是解药!”
黄蓉心中一凛,抬起头:“靖哥哥,你想做什么?”
郭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夜,我亲带人自去一趟蒙古大营!”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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