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我,是武学奇才呢?”
“……武学奇才呢?”
这句充满了无尽戏谑与怜悯的回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莫愁那早已濒临崩溃,身为一个武者的骄傲。
武学奇才……
是啊……
还有比这更简单、也更残酷的解释吗?
她穷尽一生,苦修毒功,以女子之身,在这片吃人的江湖里,杀出了一条血路,闯下了“赤炼仙子”的赫赫凶名。
然而,她所有的努力,她所有的挣扎,她所有的骄傲……
在眼前这个男人那不讲道理,“天赋”面前,竟是显得……如此的,可笑。
被王猛死死压在桌案上,那具一直在剧烈挣扎的丰腴娇躯,缓缓地,停止了扭动。
那股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充满了无尽苦涩与自嘲的……死灰。
整个主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过了许久许久,趴在桌上的李莫愁,才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歹毒,而是变得有些沙哑,有些空洞,仿佛是从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之中,飘出来的一般。
“你知道……这朱武连环庄,是什么地方吗?”
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王猛那原本准备进一步动作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李莫愁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浓得化不开,深埋了数十年的怨毒。
“这里的庄主,一个姓朱,一个姓武……他们,都是大理段氏的后人。”
“而他们的父辈便是当今武林五绝之一,不过他们是那秃驴的私生子,因此不在大理,而是迁到了这里。”
王猛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潜伏在这里,不是为了他们庄子里那点不值一提的财宝。”
李莫愁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也愈发……悲怆:“我是在等,等一灯那个老秃驴,从他那个龟壳里滚出来!”
“只要我杀了他的这些子孙,我就不信,他还能坐得住!”
说到这里,她那双原本已经变得有些空洞的眸子里,再次,燃起了一丝充满了刻骨仇恨,疯狂的火焰!
“因为,那个老秃驴……在出家之前,他知道!”
“他知道……我爹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
她这句话,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在这死寂的主厅之中,久久回荡。
然而,王猛那一直压在李莫愁背上的身子,却微微一动。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扫向了主厅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偏门。
那里,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衣物摩擦的声响。
他那扣着李莫愁手腕的大手,依旧稳如泰山,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抬起,五指张开,隔空对着那扇木门,遥遥一抓!
一股无形,磅礴的吸力,沛然而出!
“砰!”
那扇紧闭的木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拽掉了一般,向内倒飞开来!
伴随着两声少女的惊呼,两条纤秀的身影,从门后狼狈地跌了出来,滚作一团,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一个穿着淡绿色的罗衫,梳着双丫髻,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当她们看清了主厅内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尤其是看清了那个被王猛以一种无比屈辱的姿态,死死压在桌案上的、传说中的女魔头时,两张俏丽的小脸,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没有半点血色。
王猛的目光,只是在那两张写满了骇然的脸上,随意一扫,便立刻就认了出来。
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不是别人,正是朱长文的那个宝贝女儿,前不久才刚刚见过一面的朱九真。
只不过,此刻的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只剩下了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连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都有些散乱了。
而她身旁那个穿着淡绿色罗衫的少女,眉眼之间,与武擎天有几分相似。
王猛略一思索,便也想了起来。
武擎天的女儿,武青婴。
这两个丫头,竟然一直躲在门后偷听。
被王猛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一扫,两个少女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
“王……王将军……”她哆嗦着嘴唇,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下意识地,吐出了三个字。
趴在桌上的李莫愁,在看到这两个少女的瞬间,那双原本已经因为绝望而变得有些黯淡下去的美眸之中,骤然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宛如毒蛇般的寒光。
她的猎物……送上门来了。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再进一步地羞辱她。
那只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反剪着她双腕的大手,缓缓地,松开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自由感,让李莫愁那紧绷的娇躯,微微一僵。
她趴在桌上,感受着手腕处那被捏得几乎要碎裂般的痛楚,一时间,竟是没有动弹。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可以帮你。”
王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缓地直起身,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她,以及……不远处,那两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的少女。
他的声音,平淡,而又充满了某种奇异的魔力。
“帮你,去问一灯那个老秃驴,问清楚,你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莫愁那原本已经因为绝望而变得有些空洞的眸子,猛地一缩!
她缓缓地,用手臂,支撑起自己那酸软无力的上半身,慢慢地,从那片狼藉的桌案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王猛,而是将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美艳眸子,死死地,落在了朱九真和武青婴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怨毒,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择人而噬的杀意!
对于李莫愁来说,这两个丫头,就像是送到嘴边的、最甜美的点心。
杀了她们,虽然不能彻底消除她心头的滔天恨意,却足以让她,稍稍地,发泄一下心中那早已积压到快要爆炸的、无尽的屈辱与怒火!
王猛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悠然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当然……”
“……杀光这里所有的人,或许,也能逼他出来。
那样,我就不用出手了。”
“你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第165章真的是在治病救人!
爹娘……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从李莫愁的头顶,狠狠地浇了下来。
那沸腾的杀意,如同被万年寒冰浇灌,一点点地,冷却,凝固。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美艳眸子,渐渐地,恢复了一丝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冰冷的盘算。
王猛说得没错。杀了这两个废物,固然能泄一时之愤,但于事无补。她们,不过是那笔血债之上,最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
而父母的死,才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最深的那根毒刺!
她费尽心机,多方探查,得到的消息,也仅仅是“一灯和尚知晓而已”。
这其中,究竟是生是死,是敌是友,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万一……万一当年得到的消息有误,一灯并非真凶,而只是一个关键的知情者……那今日,若是杀了他的徒孙,这条唯一的线索,就将彻底断绝!
屈辱,与真相。
一时的快意,与毕生的夙愿。
这道选择题,是如此的简单,又是如此的……艰难。
李莫愁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之上,闪过了一丝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里面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
她从怀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素白的瓷瓶。
远处,朱九真和武青婴看着她的动作,吓得再一次抱作一团,以为那瓶中装的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
然而,李莫愁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们一眼。她手腕一抖,那瓷瓶便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两个少女抖如筛糠的脚边,碎裂开来,几枚赤红色的药丸,滚落在了尘土之中。
“解药。”
她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用水化开以后,整个庄子上下所有人都必须喝上一口,不然明天早上,毒发的时候可怪不得我。”
做完这一切,李莫愁缓缓站直了身子,她身上那破碎的衣衫随着动作,更显出几分凄艳的美感。
她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个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去捡拾药丸的少女,只是将那双冰冷而又倔强的眸子,死死地,再一次,锁定在了王猛的身上。
“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颤音。
那是一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人手中的,孤注一掷的赌博。
王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莫测的弧度。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在那深邃的目光之中,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
下一秒,就在李莫愁以为这场交易已经达成的瞬间,王猛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等李莫愁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温热而又充满了无可抗拒的力量的大手,便猛地,一把抓住了她那只刚刚扔出瓷瓶的,冰冷的玉腕。
李莫愁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便要运起内力反抗,以为这个男人又要故技重施,再次羞辱于她。
然而,预想之中的粗暴与侵犯,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磅礴浩瀚,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奇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从他那温热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了自己那早已因为修炼毒功而变得冰冷晦涩的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分为三股,泾渭分明,却又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第一股,是纯粹的,霸道至极的浑厚真气,如同一条奔腾咆哮的长江大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冲刷着她经脉之中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她常年累积的,附骨之疽般的阴寒毒素,在这股力量面前,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便被冲刷,消融得一干二净!
第二股,则充满了苍茫古老,生机盎然的气息。那是一股翠绿色的,如同春回大地般的建木之力。如果说前者是“破”,那这股力量便是“立”!
它紧随着那霸道的真气之后,如同最温润的甘霖,滋养着她那早已被毒功侵蚀得有些脆弱的经脉与脏腑,让那些受损的组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修复,重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而第三股力量,最为奇特。
它清冷,纯净,如同九天之上洒落的皎洁月华,又似传说中能洗涤一切污秽的月亮泉水。
它轻柔地,包裹着前两股霸道的力量,将那些被清除的毒素残余,彻底地净化,涤荡,不仅洗去了她肉体上的尘埃,更仿佛连她那颗早已被仇恨与怨毒填满的,冰冷的心,都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宁静的洗礼。
“唔……”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温暖的,充满了无尽生命力的熔炉之中!
她,李莫愁,赤练仙子,一个早已将自己的心,修炼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坚硬,还要冰冷的女人!
一个即便是被王猛用最粗暴的方式侵犯,那根滚烫的肉根狠狠地插入腿缝之间,都未曾有过半分动情的女人!
此刻,那张总是笼罩着一层冰霜的,美艳绝伦的俏脸之上,竟是“腾”的一下,不受控制地,飞起了一片醉人的,艳丽的红霞!
那不是羞涩,也不是情动。
那是一种最纯粹的,生命本源被极致的,磅礴的生机,所彻底灌溉,滋养之后,所产生的,最本能的,生理上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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