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甚至,比之前那三名射手联手时还要强烈数倍。
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连北岸那些身经百战的蒙古悍将,都下意识地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第二百零一章 破阵!
南岸,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郭靖等人,心瞬间又沉到了谷底。
对岸那数十尊宛如死神般的身影,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了通往胜利的道路上。哪怕是隔着数百丈的江面,他们也能感觉到那数十道目光仿佛利刃般落在自己身上,让人如坠冰窟。
然而,王猛的目光,却只是在那数十名青铜面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再次看向了身后正在玩命赶工的宋军工兵,声音依旧沉稳如山:
“还有多久?”
一名满头大汗的工兵都头闻言,大声回禀道:“回将军!
最多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能接上北岸!”
“好。”王猛点了点头,再不多言,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尊镇压江岸的石像,替所有正在奋战的将士,扛下了对岸那如山的压力。
北岸,那数十名青铜面具人并未理会独臂站在江岸的王猛。
在一名首领模样的面具人抬手示意下,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血色骨弓。
他们没有对准王猛,而是将箭矢,瞄向了江面上那些正在奋力将最后几段浮桥拼接起来的宋军工兵。只要一轮齐射,这些毫无防护的工兵便会连同他们身下的浮桥,一起被射成碎片。
青铜面具下,是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弓弦被缓缓拉开,弓身上血光流转,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凝聚。南岸的宋军将士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那箭矢即将离弦的千钧一发之际。
“嗷!!!”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震慑神佛的龙吟,猛地从蒙古大军的后方炸响!
那声音雄浑,霸道,充满了无可匹敌的刚猛之气,竟将整个战场的喊杀声都压了下去。
北岸那数十名青铜面具的射手,动作齐齐一滞,全都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猛地朝自己的身后看去。
只见蒙古大军的后阵,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条由纯粹的金色真气所凝聚而成的,长达十数丈的巨龙,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横冲直撞。
那金龙活灵活现,龙鳞,龙爪,龙须皆栩栩如生,周身散发着至阳至刚的气息,正是那些阴邪血气的克星。
凡是被它撞上的蒙古士兵,无论是普通的士卒还是精锐的武士,尽皆筋骨寸断,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条由残肢断臂和破碎甲胄组成的血路,在蒙古军阵的后方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而在那条金色巨龙的身后,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向前推进。
正是乔峰!
乔峰身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宋军制式甲胄,脸上满是豪迈不羁的须髯,国字脸上嵌着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
他双掌翻飞,每一次推出,都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一条新的金色巨龙便会咆哮而出,将前方的敌人扫荡一空。
看到乔峰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在对岸的蒙古军阵中搅起一片腥风血雨,郭靖那张稳重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按捺不住的昂扬之色。
机会来了!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抓过身旁亲兵手中的那面巨大的“宋”字帅旗,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前方奋力一挥。
“全军——渡江!”
郭靖的声音,因为灌注了深厚的内力,如同滚雷般响彻整个南岸。
“杀!”
帅旗所指,便是全军将士奔赴的方向。
原本还在等待浮桥完全接驳的宋军将士们,在得到了总攻的命令之后,胸中压抑已久的战意彻底被点燃。
他们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涌上了那座由血与汗铸成的浮桥。
数以千计的甲士踩在木制的桥面上,发出沉闷而又整齐的“咚咚”声,汇成了一曲奔向胜利的战歌。
浮桥的末端,距离北岸的土地,尚有最后丈许的距离。
但在这些被胜利的希望和袍泽的牺牲所激励的士兵眼中,这点距离已经形同无物。
冲在最前方的士兵毫不减速,直接纵身一跃,重重地落在了北岸的土地上,随即立刻举起盾牌,为身后的同袍建立起第一个滩头阵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宋军士兵,前赴后继地跃过那最后的天堑,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在北岸铺陈开来。
北岸之上,蒙古人的军阵此刻已是首尾不能相顾。
后方有乔峰这条金色狂龙肆虐,搅得人心惶惶,前方则迎来了宋军主力的正面冲锋。那些原本站位精妙,足以封锁整个江面的青铜面具射手,此刻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们的阵型被打乱,冰冷的杀意被愕然所取代,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齐射。
当第一批宋军刀盾手与蒙古军的前锋狠狠撞在一起时,一场惨烈至极的白刃战,便在汉水北岸彻底拉开了序幕。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与钢铁混合的巨响。
宋军士兵们凭借着一股锐气,将手中的长刀奋力劈向面前的敌人。
蒙古士兵则咆哮着挥舞着弯刀进行格挡与反击。
盾牌被劈得粉碎,刀刃砍入血肉,温热的鲜血在瞬间便染红了双方的眼眸。
就在宋军凭借着这股初登岸的锐气,将蒙古军的前阵杀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撕开一个巨大缺口之时,从蒙古军本阵的两翼,忽然又涌出了数百名身穿暗红色僧袍的身影。
他们的加入,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蒙古军摇摇欲坠的阵线。
这些喇嘛的战斗方式,与普通的士兵截然不同。
他们不似普通士兵那样依赖兵刃之利,而是将自身所学的武功,化作了战场上最高效的杀人术。
有的喇嘛双掌翻飞,掌风刚猛,掌缘厚如铁板,每一掌拍出,都能将宋军士兵的盾牌拍得四分五裂,中者更是筋断骨折,口喷内脏碎块倒地而亡。
有的则手持金刚杵或人骨法器,这些在平时作为仪轨之用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杀人凶器。金刚杵能轻易地砸碎人的头盖骨,而那些锋利的法器,则能轻松地划开士兵们脖子上的动脉。
一名年轻的宋军士兵刚刚用盾牌格开了一名蒙古武士的弯刀,还未来得及反击,眼前便红影一闪,一只硕大的,布满老茧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膛上。“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胸骨尽数塌陷,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北岸的滩头,彻底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遍地都是。
兵刃的交击声,临死的惨嚎声,以及喇嘛们口中低沉古怪的诵经声,混合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交响。
宋军的攻势虽然凶猛,但在这些悍不畏死的喇嘛与蒙古精锐的联合绞杀之下,前进的势头被极大地遏制住了,双方在浮桥的登陆点附近,陷入了最残酷的拉锯战。
每一寸土地的推进,都要付出数条甚至是数十条生命的代价。
就在宋军的攻势被死死遏制,伤亡开始急剧增加,士气有动摇之虞时,三道身影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过了浮桥,踏上了北岸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王猛的目光没有在前方惨烈的绞杀中停留,他只是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支离破碎,死状各异的蒙古人尸体,然后转过头,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向了身旁的美香子。
美香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随即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她的手掌白皙而修长,与周围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她的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那遍地的尸骸。
下一刻,一股无形而又阴冷诡异的力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些本已了无生息,散落在战场各处的蒙古人尸体,无论是被拦腰斩断的,还是被开膛破肚的,身体都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们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以一种反常理的姿态,挣扎着从血泊中缓缓爬起。
他们的眼眶中没有了神采,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动作僵硬而扭曲,但每一个重新站起来的“尸体”,都散发着对生者的无尽恶意。
“妖怪啊!”
“尸……尸变了!”
这一幕,不仅让对面的蒙古人心胆俱裂,就连正在浴血奋战的宋军士兵,见到这般超出他们理解的恐怖景象,也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发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阵线都为之动摇。
这种源自未知的恐惧,远比直面刀剑更让人难以承受。
然而,那些刚刚才从死亡中“归来”的活尸,却对近在咫尺的宋军士兵视而不见。
在美香子无声的号令下,它们那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了蒙古大军的阵列。
随即,这支由死者组成的军团,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哑嚎叫,拖着残破的身躯,用一种悍不畏死的疯狂姿态,朝着它们昔日的同袍,猛冲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蒙古军阵彻底陷入了混乱。
这些悍不畏死的活尸,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更不懂得什么叫作阵型与闪避。
它们唯一的本能,就是在美香子的驱使下,冲向最近的,还散发着活人气息的生命体。
一名蒙古百夫长刚刚将一名宋军士兵砍翻在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具拖着半截肠子,脸上满是刀痕的活尸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那百夫长认出,这是刚刚就死在他身旁的同袍。他下意识地一愣,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那具活尸已经张开嘴,用它那残缺不全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百夫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颈动脉喷涌而出。
他奋力将那活尸推开,但更多的活尸已经一拥而上,用手抓,用牙咬,用残破的身躯去撞击,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将他瞬间淹没。
战场之上,这样诡异而血腥的画面随处可见。
这些活尸完全不在乎自身的损伤。
有的活尸被一刀砍断了手臂,却依旧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敌人,有的被长枪贯穿了胸膛,却依旧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将那长枪一起带向了下一个目标。
它们就像是无法被摧毁的潮水,用自己残破的躯体,硬生生地冲垮了蒙古人本已严密的防线。
蒙古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可以面对刀剑,可以面对死亡,但他们无法面对自己死去的战友从地上爬起来,用最残忍的方式攻击自己。这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手中的兵刃都开始颤抖。
即便是那些武艺高强,心志坚毅的喇嘛,在面对这等邪异的景象时,也难免心神失守。
一名身材高大的红袍喇嘛,双掌挟着刚猛的劲风,一掌便将一具扑来的活尸拍得胸骨塌陷。
但那活尸仿佛毫无所觉,反手一爪,五根僵硬的手指如同铁钩般,直接插进了喇嘛的小腹。
喇嘛闷哼一声,鲜血直流,他反手一记掌刀,将那活尸的头颅斩下。
可就在此时,另外两具活尸从他的侧后方扑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双腿,张嘴就朝着他的大腿咬去。
喇嘛怒吼一声,全身真气鼓荡,想要将它们震开,但这一分神,正面一名手持利刃的宋军军官已经抓住机会,一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嗤”一声,喇嘛的左臂几乎被齐肩斩下,剧痛之下,他再也站立不稳,被那几具活尸拖倒在地,很快便被更多的活尸和冲上来的宋军士兵所淹没。
伴随着第一个喇嘛的倒下,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在整个战场上蔓延。
蒙古人的阵线,本就是靠着这些武艺高强的喇嘛和精锐武士作为中坚力量,才在宋军的凶猛冲击下勉强维持。
而现在,这些中坚力量自己,却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和精妙招式,在面对这些不知疼痛,只知撕咬的活尸时,效果大打折扣。
你可以一掌拍碎活尸的胸膛,但它依旧能用仅剩的半截身子抱住你的腿,你可以一刀砍下它的头颅,但下一秒就会有三四具新的活尸从不同方向扑上来。
一名蒙古千夫长,他刚刚亲手斩杀了七八名宋军,勇不可当。但此刻,他却被一具自己麾下的百夫长活尸死死地从背后抱住。那百夫长生前对他忠心耿耿,此刻却张开嘴,狠狠地咬向他的后颈。千夫长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被一名冲上来的宋军士兵一枪捅穿了小腹。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蒙古军阵中扩散。
后方,乔峰的龙吟声每一次响起,都代表着数十名袍泽的死亡。
前方,悍不畏死的宋军在呐喊中步步紧逼,而身边,那些本应安息的同伴,却变成了最恐怖的敌人。
防线,士气,理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三重的压力之下,寸寸碎裂。
终于,从蒙古军本阵的深处,传来了一声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中,没有了往日的雄壮与豪情,只剩下无尽的仓皇与……撤退的命令。
听到这声号角,那些仍在苦苦支撑的蒙古士兵,仿佛等到了天大的赦免。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与荣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就逃。
兵败如山倒!
整个蒙古军阵,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扔下兵器,丢弃同袍,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绵羊,不顾一切地朝着后方溃散而去。
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无数人在拥挤和踩踏中倒下,被自己的袍泽活活踩死。
而那些由美香子操控的活尸军团,以及士气高昂的宋军,则如同追魂的死神,紧随其后,将这场溃败,演变成了一场彻底的,一边倒的屠杀。
眼看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就在眼前,宋军的将士们个个红了眼,追着蒙古溃兵的脚步,想要将胜利的果实彻底吞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雄浑的声音,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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