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羽
而且法劳领最大的依仗,其实早已被庄森拿下——现在坠星王国拥有【治疗】能力的神圣血脉,可不只有法劳家族了。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斯塔尔姐妹与瑟琳王女愿意帮助他作证,而不是反过来拆穿他,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庄森不想带上她们的原因,毕竟他是要埋伏的,这样就会暴露他其实早有预料,进而暴露他的阴谋。
但如果他改成带王女与公女过去游览呢?鹰崖本身就是个不错的景点来着。
甚至,如果她们三个真的愿意帮忙站台呢?
庄森想的太深入,而莉珊德拉与瑟琳王女也被庄森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陷入无言,只有聪明可爱小派珀保持清醒。
她看着庄森一脸“为难”的样子,然后聪明的看向了庄森收下还未打开的礼物,就在她面前。
于是她伸手拿下来,打开,将里面由莉珊德拉亲手织的围巾和手套拿了出来:“庄森,你看姐姐都给你准备好冬天的衣服了,肯定是愿意的了~”
莉珊德拉把脑袋埋到了自己胸口,白皙的面容赤红如火,一路晕染到耳垂。
第一百五十七章:欺负傲娇
望着庄森“一脸深情”的凝视着娇羞的莉珊德拉,瑟琳王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酸涩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甘,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她本来不会反应这么剧烈的,但刚刚和莉珊德拉的唇枪舌剑,明争暗斗让她投入了大量关注,平局的结果更让她意难平,现在却忽然“输掉”,加上庄森此刻的表现,更让她有种挫败感,原本的傲气自信被现实打击,本来内心娇软的王女殿下自然的露出了软糯一面。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茱蒂心中一阵感叹和遗憾,对面姐妹二人齐上,还用这么激进的招数,不怪王女殿下打不过啊。另外她也还是太嫩了,竟然没想到替王女殿下预备好礼物,只希望王女殿下不要被打击的太过,失去自信了。
她们还是有机会,可以翻盘的,加油啊,王女殿下!
……
庄森接过派珀手里的围巾和手套,心里感觉十分奇妙。他不是第一次收到礼物,他和魔物娘们都经常互相送些首饰、精巧食物之类的东西,收到时也都会感到开心,但现在这种感觉不一样,比起单纯的喜悦还掺杂了更多,更复杂的感觉——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惊讶吧。
还未确定关系之前收到的,亲手制作的礼物,的确更加让人意外,更加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如果在配上少女的娇羞,那感觉就更加不同了。不过这种惊喜感并没有影响庄森太久,他看着莉珊德拉,准确的发现了一些矛盾之处。
莉珊德拉脸上的羞涩不是假的,庄森见过很多,肯定是真的。那微微抬起后跟的右脚几乎快要踩穿地板,说明尴尬也是真的,甚至从她肢体的发力来看,她现在很想跑路——但是,又有什么制止了她的跑路。
庄森不觉得是因为爱情,如果是爱情,这个时侯娇羞少女肯定会立刻跑路的,是别的什么抑制住了少女娇羞的内心和本能的反应,而且应该不是因为派珀还在庄森怀里。
所以要么莉珊德拉这些反应都是假的,实际上是个演技超绝的坏女人,正在试图把庄森钓成翘嘴,要么,她有着让她哪怕顶着少女本能也必须留下的原因……
庄森一下子也不能确定莉珊德拉到底是哪种,但回忆着莉珊德拉之前脸上闪过的紧张,与瑟琳王女的明争暗斗,这些与她气质不符的行为,庄森放下了手里的围巾与手套。
不管莉珊德拉打算怎么做,至少明天带她去见证“法劳家族的邪恶阴谋”是纯赚的,毕竟源血教团现在可是他的“合作伙伴”,怎么会拒绝这种小忙呢。而且,借这个机会,他还能正好试探一下莉珊德拉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办法也很简单,看她与源血教团那些人的关系就好了。
……
上面的情况说来话长,但实际没过多久,庄森摸了摸派珀的头,本来有点紧张的小派珀立刻得意洋洋的挺起了平坦的胸口:“嘿嘿~”
“莉珊德拉小姐,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庄森说道,“那么关于明天的游览,我打算带两位去鹰崖附近游览,那里是莱昂领与法劳领的交界,是一处很漂亮的悬崖风景,据说还有巨鹰生活在崖顶呢。”
派珀情绪价值极高的回应:“噢~听起来好厉害~真的有巨鹰吗?”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们可以尝试去找一下。”庄森安抚住活跃气氛的派珀,再看向脸色稍微不那么红了的莉珊德拉,状若随意的试探道,“对了,我得送封信通知卡梅伯爵这件事情才行,免得他怀疑我拐走了莉珊德拉小姐,来跟我拼命——嗯,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个好消息呢。”
莉珊德拉的表情控制的不错,但在庄森仔细的观察下,还是捕捉到了她一瞬间的动摇与喜悦,仿佛为庄森与卡梅伯爵交涉,要留下她们而感到高兴,就像是猛然松了一口气一样。
她说:“那就打扰您了,伯爵大人。”
优雅自然地交流让瑟琳王女倍感不快,虽然莉珊德拉将称呼用回了比较生疏的“伯爵大人”,但语气中的轻松与羞涩实在太过明显,根本无法忽视,更别说在这简单对话下暗藏的含义。
明明天色还不算晚,完全足够从光辉庄园返回星夜城,但庄森却要“送信给卡梅伯爵解释情况”,这就是在暗示邀请斯塔尔姐妹留宿,而莉珊德拉特意用“打扰您了”回答,就说明是同意了邀请——这,这太下流了!
瑟琳王女娇的一面在内心发出尖锐爆鸣,不甘且不满的同时,也想出了一个打破这种局面的方案——她也留宿下来不就好了!她就不信,当着她的面,斯塔尔姐妹和庄森还敢做什么下流的事情!
但傲的一面又让她没法去请求“忽略”她的庄森,没法主动说出也要留宿的事情,这种矛盾感让她很是着急,体现在表面上就是表情反而显得有些恶劣,直直的瞪着庄森。
将一切暗暗收入眼中的茱蒂摇了摇头,做出了一个违背守护骑士准则的决定。她抬起手,用轻快的语气向庄森搭话:“伯爵大人,明天的游览不介意再加两个人吧?我的主人想和您讨论一下关于红龙血脉的事情。”
一个称职的守护骑士应该是沉默的,忠诚的,服从的,绝不能擅自为主人做决定,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愿与命令,不能玷污主人的名声——而茱蒂的发言几乎把这些全都破坏了。
但谁让自家王女是个这么别扭的性格呢,她再不帮忙,王女殿下就要被斯塔尔姐妹毫无荣誉可言的二打一彻底碾碎了……希望王女殿下是真的看上这位小伯爵了吧,不然她可就要成为守护骑士的耻辱了。
不过这位伯爵的各种条件都极其具备魅力,年龄、外貌、实力、地位都相当不错,虽然伯爵的爵位低了点,但他才十六岁,还有的是时间攀升,总比六十岁的侯爵要好呢。
紧张的茱蒂胡思乱想着,直到耳边传来庄森的回答:“好呀,我正准备邀请王女殿下呢,希望您到时候不会介意。”
瑟琳王女轻哼一声,却没有说话,让庄森发出了一阵愉快的笑声——傲娇美少女这种紧张的表情真不错啊。
……
当天,信鸦带来了卡梅伯爵的信件,同来的还有大公的信件,两封信虽然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但含义却是一致的——同意。
第一百五十八章:莉珊德拉的坦白
当晚,庄森将卡梅伯爵的回信交给了莉珊德拉:“看来大公阁下很开明嘛,莉珊德拉小姐。”
匆匆看完两封并不长的回信,莉珊德拉有些恍惚,她没想到自己那么努力想要摆脱,费尽心思想要做到的事情,到头来其实只需要老实待着就行了,这让她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庆幸,但真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叹息。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您丈夫了,伯爵大人?”
略带着一点攻击性的话脱口而出,莉珊德拉马上就后悔了,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内疚,她很清楚自己担忧的一切都和庄森无关,相反,她能幸运的逃脱,还带上了小派珀,都是多亏了庄森。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神有些失衡,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是有某种一直压抑在她心中的感情,忽然释放了出来,以至于她的大脑都来不及阻止,就发出了这种恩将仇报的声音。
莉珊德拉立刻端正姿势,朝庄森道歉:“抱歉,庄森大人,我……”
庄森摆摆手,走到了窗边,夜色已经降临,圆月高悬幽邃天幕之上,将月光洒入这扇窗户,映出一片冷寂银白:“没关系,莉珊德拉,我大概明白你刚才的反应,不过先不说这个,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逃离斯塔尔大公吗?我记得那位大公给黄金之女都相当优越,看小派珀的样子,这也不像是虚假谣言。”
月光止步床帏,年幼贪睡的小派珀早已进入梦想,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笑意,看起来并不像是遭受迫害的样子。
莉珊德拉抿了抿嘴,目光在庄森与派珀身上游离了一会儿,然后下定了决心:“庄森大人,您说的没错,父亲……斯塔尔公爵对我们这些养女确实提供了优异的待遇,我们每个人,无论曾经是什么出身,都过着如同真正的公爵之女一样的生活,从这一点来说,我需要感激斯塔尔公爵,尽管我还是忘不了不愿意把我和小派珀卖给公爵大人,于是第二天急病暴毙的亲生父母。”
庄森喳喳眼睛,在酒柜里翻出一瓶红酒与两个高脚杯:“所以,你们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
莉珊德拉接过酒杯,娴熟的嗅了一口酒香:“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打听其它‘姐妹’是否是一样的来历,我只是知道,每一位黄金之女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成长经历。”
莉珊德拉浮望着透明的玻璃杯,猩红的酒液盖过圆月,冰冷的月光从杯周放射而出,如同高高在上的冷漠视线。
“每一位,每一位黄金之女都要接受贵族教育,但每个人被要求的标准并不一样,比如派珀和我,我被要求做到标准且优雅,就算只是笑容多牵动了一丝肌肉也要不断练习改正,但派珀哪怕在餐桌上对着食物打喷嚏也不会被那些古板的老处女教训。”
“甚至,对我的要求都还在正常的贵族礼仪范畴,另外一些姐妹甚至离谱到移动时的衣物的摆动,发丝的偏移都要做到标准,尽管那些老处女自己都不可能做到,除非用上她们那些神奇的发明——抱歉,我有点偏题了。”
莉珊德拉举起酒杯,将残余的酒液送入嘴中,本就红润的嘴唇在酒液的晕染下更显诱人:“总之,在察觉到这些之后,我开始频繁的观察着姐妹们,尤其是派珀,于是我得到了之前说的那个结论,包括我在内的一百三十五位黄金之女,每一位都有着与其他姐妹的不同行动标准,或者说容许范围,就像是被刻意划定了成长的路线,在成为黄金之女时,就注定了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庄森也干下杯中的残酒,拿起酒瓶为两个酒杯斟上:“听起来虽然有点奇怪,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只是斯塔尔大公对不同人的偏爱和期望而已,毕竟我也舍不得骂小派珀呢。”
莉珊德拉摇摇头,清楚庄森不是真的这么想,只是在活络话题,她再拿起酒杯,轻声道:“没错,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甚至觉得这样才合理,毕竟收养这么多女孩,肯定有目标,只是想要培养自己需要的人才,实在没有批判的必要,直到在某位姐姐出嫁之后,我在城堡后的猎场之中,捡到了一枚胸针,那是我送给那位姐姐的出嫁礼物,是在婚礼前交给她的,就算她并不喜欢,想要丢掉,也不可能在婚礼上特意绕到城堡后的山里去扔,而她嫁给的那个贵族离我们生活的黄金堡很远,她从没有回来过。”
庄森举杯:“所以,她更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过?”
莉珊德拉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之后,我经常会‘巧合’的捡到一些离开的姐妹的东西,而她们无一例外,几乎都没有回到黄金堡过,这像是某种直白的暗示,某种十分直接的诱惑,像是在邀请我去揭开这种秘密,但我却没敢继续……可让我茫然的是,是不是我这种退缩与迷茫,才是他们想要的?”
庄森微微挑眉:“但是你现在……”
“是啊,我现在做出了行动,做出了决定,你知道为什么吗?”莉珊德拉将还有大半杯的红酒吞下,微醺的眼眸褪去三分英气,多出了七分娇艳,“因为自从来到了莱昂领,自从那场宴会之后,我发现那些随团来的老处女,那些严苛的修女婆婆不再每时每秒的紧盯我了,我尝试着做出几次逾越,竟然完全无人在意,所以我知道了,我的命定之日到了。”
庄森摇着酒杯:“你害怕也消失?”
“我害怕派珀和我一起消失,更害怕他们是决定做出什么我没有准备的事情。”莉珊德拉放下酒杯,明亮的深蓝眼眸随着她的迈步靠近了庄森,“但真正让我决定行动的,是我终于找到了他们害怕,敬畏的人,是您的存在让我鼓起了勇气。”
她半弯着膝盖,将高挑的身材放下,与庄森平视:“您满意这个答案吗?我亲爱的……丈夫?”
浓重的酒气送来少女的芳香,爬满英气脸颊的红霞分不清是醉意还是羞涩,单膝跪地的少女目光灼灼,醉意深沉。
庄森将酒杯放到身边的椅子上,伸出戴着【矮人对戒】的右手,刻满符文的戒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让莉珊德拉心下刺痛:“我知道了,伯爵……唔唔唔。”
碧蓝的瞳孔放大,但其中只剩下庄森白皙的脸庞,被捏住的下巴传来不容拒绝的巨力,满是酒渍的双唇被粗暴又温柔的蹂躏着,下意识紧闭的唇关没起到半点作用,便被强行撬开,进入。
许久之后,庄森才满意的离开,亮润的银丝在月光中缓缓拉长,直到极限的一刻才分开,那一瞬间的断裂让莉珊德拉心里怅然若失,已经有些肿胀的红唇处更传来一瞬的火热。
“以后叫我庄森就好了,亲爱的对你来说看起来还是有点太早了。”庄森露出坏笑,指了指莉珊德拉背后,“至少今天不行,可不能教坏小孩子。”
莉珊德拉回头,看见正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边的好妹妹,小派珀,一张俏脸彻底红到了锁骨,美不胜收。
“晚安,莉珊德拉。”
庄森扶起莉珊德拉,“祝你好梦,对了,晚上就别打孩子了。”
离开莉珊德拉的房间,庄森无意的瞥了眼隔壁,那是瑟琳王女的房间,念叨了句:“太晚了,算了吧。”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瑟琳王女推开房门,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打赏够了加一更~然后这章写了不少脑细胞,莉珊德拉的感情进展算是纯暗线了,伏笔可以参见第一次见面时派珀和莉珊德拉的变化,再到后来庄森撩她时不同的反应,希望大家不会觉得突兀,虽然我有些感情线确实是暴走写法()然后派珀,因为年纪太小,会晚一点点推~最后进度更新:月票24/50,催更票25/50,打赏500/5000
第一百五十九章:伏击·上
次日早晨。
昨晚非常非常非常难得的早睡了的庄森,在左右摇晃的马车厢里抱紧了可爱的妮娅,体型高大丰腴的丹特丽安则搂紧了他,用那尺寸豪迈的爆乳左右包夹了他的脑袋,哪怕隔着厚重的修女服,那完美的形状也因为庄森的进攻而彻底暴露出来。
好在车厢里除了庄森三人就只有莉珊德拉、派珀,以及瑟琳王女三人,那位不称职的守护骑士茱蒂都被恼羞成怒,余怒未消的王女殿下赶到外面驾车去了。因此这幅美景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异样的目光——因为异样的目光都在集火庄森。
莉珊德拉第一次在庄森面前显出有些不满的表情,像是在埋怨庄森;派珀鼓着小圆脸,大眼睛在庄森搂着妮娅乳下的双手处滑动,也不知道是在羡慕妮娅的身材,还是羡慕妮娅的待遇,亦或者是在鄙夷庄森这种行为。而瑟琳王女就直白多了,就是在嫌弃庄森这种色色的模样,太过分了!
一种目光中,庄森坦然自若的蹭蹭小妮娅的脸蛋,随口拉起了话题,在他刻意的调整下,气氛渐渐融洽起来,派珀不再关注庄森的大手,因为她也凑到了庄森怀里,一脸严肃的和妮娅讨论起了玩具的事情。莉珊德拉埋怨的表情淡去许多,虽然没有消失,但具体的意味似乎已经变化,从她频频落在派珀身上的眼神来看,似乎和她亲爱的妹妹有关。
而瑟琳王女虽然还是一脸傲娇,但至少和庄森谈论起了生意上的事情——红龙娘看起来要到手了,那多给大姨子一点甜头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反正又不是白给,付钱的。
……
在庄森他们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慢悠悠赶路时,安洁、莱迪娅以及莉雅夫人已经抵达了鹰崖。这是一处如名字一般的高耸的巨大悬崖,粗糙的断裂面如同天谴般横断了蔓延的森林,下方便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凝视的瞬间,甚至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而在悬崖两侧,则分别是法劳领与莱昂领,两处领地各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向崖顶,也是通向彼此的一条途径。不过这个地方实在过于险峻,很少有行人往来,只有试图规避哨卡的商人、探险家之类的人才会出现,因此路况也就不用想得太多。
好在,安洁她们不需要攀上高崖,她们在莱昂领这一侧的位置停下马车,在高崖下方的一处林中空地扎下了营帐,烧起了热水,冲泡开了上级的醇美红茶。
“安洁,休息一下吧,不用担心什么,都是我用熟的老人了,不会有问题的。”莉雅夫人端坐在铺着软垫的凳子上,轻笑着招呼捧着本账册的安洁,“等把这笔粮食上的账清了,莱昂领就彻底稳固下来,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麻烦的跑来跑去,嘴里整天念叨着庄森了。”
“妈~”安洁娇嗔着收起账册,跑到了莉雅夫人身边,为她倒上茶水,“我才没有整天念叨庄森,最多一天五次……六次……”
莉雅夫人笑吟吟的看着安洁,把精干的商人少女看的撅起小嘴,低下脑袋才微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行了,你们两个的事还以为瞒得过大家?丹特丽安、妮娅、米拉、哈娜还有莱迪娅,谁看不出来?坐下吧,好好拿下这笔交易。”
“是,母亲大人~”
安洁像是喜出望外一般,甚至对莉雅夫人叫出了敬称,一瞬间,这片小小的营地看起来十分的温馨融洽。不过在莉莉丝·法劳的眼里,这就只是一条老毒蛇和一条小毒蛇在互相喷吐毒液而已。
借助能力隐匿与林中的莉莉丝·法劳眨了眨金色的瞳孔,关闭了【鹰眼】,视线变回近前的模样,数百披着盔甲的士兵队列整齐的隐匿在林中,他们的坐骑也安静的呆在他们身边,健壮的肌肉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淌下汗珠,却无一人一马发出声音。
反倒是更靠近莉莉丝·法劳的位置,那些穿着板甲,拿着魔铁武器的血脉者们在忍不住说着悄悄话,话题自然离不开远处的莉雅夫人和安洁。他们难以接受,那位莉雅夫人竟然会陷害自己名义上的女儿,实际上的儿媳,自己阵营的能臣,就为了想要独占自己的亲儿子。
没错,莉莉丝·法劳将莉雅夫人提出的计划直接告诉了手下的精锐,甚至一些士兵可能都从风中听到了上司们的讨论,这让他们难以置信,但也让他们对这次伏击具备了一些心理上的优越,一些道德上的满足。而莉莉丝·法劳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泄密觉得可耻,要对付莉雅·法劳这个阴险狡诈,卑鄙恶毒,无耻短视,虚伪自大的女人,就应该彻底撕破她的伪装,暴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莉莉丝·法劳坚信,这种事情对莉雅·法劳来说太正常不过了,所以听到科尔姆·法劳的传信后,她立刻便同意了——而且她要更进一步,她要把莉雅·法劳一起拿下!关进她的地牢里,看着她,折磨她!
哦,当然,她可不会低估莉雅·法劳这个狡诈恶毒的家伙,那女人敢提出这种计划,必然是有逃脱的准备的——目前看来,应该就是她的那个守护骑士,幸运的觉醒了血脉的莱迪娅·斯冬了。
根据情报来看,这位斯冬家的长女应该是某种死亡属性的血脉,在坠星王国很少见,正常来说保护一个莉雅夫人逃跑不成问题,哪怕科尔姆这个三级血脉者过来了,也会优先对安洁·莱昂下手,完全足够她提前撤离了。
可惜,她莉莉丝·法劳也来了。
阳光偏斜,照向了林中的空地,莉莉丝·法劳停下对胜利后的畅想,朝旁边的科尔姆抬了抬下巴:“把人放过去吧,其它人准备动手。”
科尔姆点点头,亲自来到了一个身形略显臃肿的妇女面前:“你都听到了,按计划行事吧,这可是你们家莉雅夫人亲自定的计划,你最好不要乱来哦。”
“当然,科尔姆大人。”
妇人提起自己的背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常的往莉雅夫人的位置走去,而在她身后的两侧,法劳家族的士兵们正缓缓起身,爬上战马,拉下面甲。
第一百六十章:伏击·下
奢华的马车翻过陡坡,渐入深秋的金黄树林盖过阳光,绽放光泽。美景吸引了斯塔尔姐妹与瑟琳王女的注意力,但只是片刻,她们便惊讶的发现在金黄的树叶下,有着许多森冷钢铁的光芒。
法劳领的士兵们发起了冲锋,向着刚刚与“线人”接洽的莉雅夫人和安洁。
铁蹄震落树叶,将其碾碎,高超的马术与事先便确认过的地形让他们在树林中也成功完成了加速,锋锐的骑枪逐渐放平,目标直指仓促集结的护卫们。因为莉莉丝·法劳想要活捉,所以并没有箭雨相随,但在一百一十位骑兵背后,更多的重装步兵已经迈着整齐的步伐,敲打着盾牌围向了只有区区二三十人的护卫。
莉莉丝飞在空中,俯瞰着下方,嘴角勾起得意的弧线。人数,实力,训练度,法劳领的士兵都应该比那些护卫要强的多,哪怕这些护卫都有着精良的装备,也绝不是作为骑兵锋矢的血脉者们的对手,更别说,他们之中还有内鬼了。
莉莉丝已经看到结局了!
“宵小之徒!退下!”
一声爆喝忽然传来,冰冷无情的声音仿若携带着死亡的味道,让本来气势高昂,准备欺凌弱小的士兵们挨了当头一棒,无以言状的“恐惧”从他们心灵之中升起,紧紧攥住了他们本该坚韧铁血的内心,让他们仓皇混乱。
好一些的只是愣在原地,但更多的是大叫着丢下武器,转身便跑,跑的方向也各不一样,甚至还有互相撞在一起,然后在恐惧的驱使下大打出手的情况。这还是离得远的步兵们,走在前方的骑兵们更加不堪,原本有序的锋矢阵型瞬间破碎,骑兵们慌乱不堪,多位骑兵直接因为距离把控失误,撞在了一起,高速冲锋下,这就等同于死亡。而幸运的没有互相冲撞的骑兵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本人可能尚存一丝理智,但他们胯下的马匹却没有如此坚定地意志,突然地恐惧之中,它们嘶鸣着人立而起,猝不及防的骑兵们根本来不及也没办法安抚这些好伙伴,便被直接甩落在地!而一旦落地,等待这些骑兵的不是被其它马匹踩踏至死,就是因为腿脚还卡在马镫上,被发狂的战马一路拖行,不知生死。
就连那些血脉者也一样,他们的战马虽然比普通骑兵优秀,但终究也只是马匹而已,浓重的恐惧之下,同样发狂发癫,将他们从马背上掀下,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有那么一两个靠着身体素质或者能力,强行稳住了的吧,但他们也没有了冲锋的势头。
一只精锐军队英勇豪迈的,势在必得的冲锋,就因为莱迪娅的一发【恐惧战吼】而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就是血脉者对战场的统治,除非是那种几千人、上万人的大型战场,否则血脉者几乎是无法被解决的,除非有其余的,同等级的血脉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普通士兵还能存在自然有其理由,最简单的一点便是,他们的存在可以迫使对方的血脉者暴露能力,消耗血脉之力,这样己方的血脉者便能更轻松的做出应对,规避“初见杀”。就像此刻,缀在部队后方的科尔姆与莉莉丝,便对莱迪娅的【恐惧战吼】有了心理准备,纷纷为自己施加了【鹰之桀骜】这一能力。
苍鹰搏兔,亦尽全力,哪怕莱迪娅理论上最多只是个一次觉醒的三级血脉者,但科尔姆与莉莉丝还是做足了准备。事实上,如果不是发现安洁已经反应过来准备动用“影鸦的【暗影步】”逃跑,他们还会驱使那些没被解决的低级血脉者继续试探莱迪娅与安洁的能力,但现在就必须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