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耶子
“妹妹就这么舍不得我？”
顾瑜调笑一句，原以为黛玉面子薄，无论如何也不会正面回应他，没想到下一刻，怀里的小人儿轻轻柔柔的嗯一声，反倒让他心里一跳，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我这一去立刻就会回来，妹妹放心。更何况表叔这几年一人在扬州为官，中秋佳节也是孤身只影，我这一去，权当替妹妹尽一份孝心，也好和岳父大人拉拉关系，嗯？”
听到后面的岳父大人四个字，黛玉终于还是忍不住绯红着脸抬起头来，不依的嗔了故意逗她的顾瑜一眼，扭捏的别过脸去道：
“你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当着我爹爹也这样叫…”
这不就是看他不在吗！
顾瑜嘿嘿一笑，低下头去埋在黛玉发间，两人静静相拥而立，闻着那柔顺的青丝间少女独有的清香，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顾瑜突然抬起头来，古怪的朝门外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笑道：
“妹妹？宝姐姐她们来了，随我出去吧？”
黛玉埋在顾瑜怀里，差点都要不能自己的安心睡去，听了这话突然惊醒过来，不舍的从顾瑜怀里出来，理了理自己的鬓发，随他出去见人。
“林妹妹也来了。了”
看见黛玉跟着顾瑜出来见人，姐妹们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或者说…在先前多次的意外中已经习惯了。
原以为自己偷偷忍不住一个人来梨花春雨倾诉衷肠，可路上遇见的熟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平时最不会缺席的黛玉此刻没了踪影，恐怕是早就先她们一步了…
如今果不其然在这里见到黛玉，她们也就平平淡淡的接受了。
“……”
看着和白天没什么两样的少女团，顾瑜干笑两声，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若是两人私底下，他还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如今这么多人，虽然都是心知肚明了，可这个氛围下，哪个肯当着众人的面和他亲近？自己也没得折辱了她们。
只是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顾瑜干脆说起自己离京的准备，众女这才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替顾瑜查漏补缺，短短片刻就将顾瑜预想中的队伍规模扩大了一倍。
“…还得再请一个郎中随行，否则这么远的地儿，路上染了风寒怎么办？”
“对对对！还得让香菱她们仔细些，带些药丸子备上。”
“要不要再带些书？这一去就是好多天，路上可得打发一下时间才对…”
见话题越说越歪，顾瑜心里一阵无语，不过看着她们热切讨论的模样，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自己，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只不过…
“咳咳——妹妹们再这样添下去，恐怕到中秋了我都还没出城门呢。”
宝钗她们终于回过神来，闻言都忍不住红了脸，探春咬了咬唇，还是低声道：
“可瑜哥哥出远门，终归是要捱一程的，慢些就慢些，只要路上安心一点，我们心里也安慰着…”
谁说年纪小就不会撩人的？！
顾瑜蓦然屏住了呼吸，看着众女神态各异的俏脸，明智的选择了不去泼冷水，将那句自己这一程不会带香菱她们的打算咽了回去。
天色渐渐变黑，如今刚回园子，府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她们也不敢久留，怕惹来碎嘴的婆子们议论，只能不舍的告辞回去。
顾瑜想起自己还有事情交代，便主动拉着黛玉的手留她一留，等人散尽了，这才笑道：
“我这一去，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还有一件事我牵挂在心里，恐怕还得请妹妹帮我个忙。”
“瑜哥哥有什么事？——莫非是外边的生意？”
黛玉歪着头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个点上，虽然她对此并不了解，不过也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顾瑜摇了摇头，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种事情若是瞒着，终会有暴露的一天，更何况还对妙玉敏感的少女心思有伤害，还是早早说开为好。
“妹妹误会了，只是昨日妙玉姑娘…”
“她怎么了？”
“咳咳，她…她这几日不方便下地…我这会儿又要出去，怕她心里胡思乱想起来，所以想托妹妹这几日多去看望看望…”
顾瑜越说声音越小，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自己都忍不住想吐槽自己一句。
跟自己的小媳妇儿说你的好哥哥睡了另一个姑娘，你去那边照顾她一番…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看着黛玉低下头咬着的下唇，顾瑜都已经做好了林妹妹闹脾气的准备了，没想到片刻后，黛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记下了…”
“……”
顾瑜突然有些后悔，两人这样站着他又看不到黛玉的表情，干脆直接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垂着脑袋的黛玉，忍不住道歉道：
“妹妹，方才是我嘴——诶？”
预想中，林妹妹的脸上满是幽怨委屈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脸淡定，甚至带着些小开心？
“妹妹？”
黛玉看着蹲在地上呆呆看着她的顾瑜，脸上一红，连忙收敛了表情，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起来。
看着顾瑜的表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不满的皱皱小鼻子，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窃喜。
除了有因为顾瑜这样无论大小事情，哪怕明知自己会因此使性子也会不会瞒着她的安心感，还有哪怕一向稳重的宝姐姐都没有拜托，反倒交给自己的莫名胜利感觉，黛玉心里莫名轻快一些，也懒得再和他计较这些事了。
反正，总该要来的不是吗？
“真是谢谢妹妹了…”
虽然不清楚林妹妹心里的想法，不过顾瑜很是满足，这样的好妹妹哪里找去？只想对着外边大喊一声：
“还～有～谁？！”
第一百零三章 抓重点
第二日一早，一个婆子鬼鬼祟祟的站在梨花春雨门口，待丫鬟们通报后，顾瑜这才见到来人。
“这就是林之孝家的？”
这婆子生得还算周正，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有两分颜色的，脸上一团和气，让人望之可亲。只是不知为何，脸上两个黑眼圈分外新鲜。
见了顾瑜，林之孝家的连忙行礼强笑道：
“瑜少爷，我家那位不方便进来，这才托我亲自送了来，丝毫不敢违了二奶奶的吩咐，你看…”
原本小红回去后只告诉了林之孝，可他们夫妻两人相濡以沫，在这贾府互相支撑着，哪里有什么好瞒的？
如今不是和吴新登他们一起死，就是赶紧弃暗投明，没过半盏茶功夫，林之孝就提了两壶酒吭哧吭哧的出门去了。
除了让他交个投名状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同行下手可比上边查要准得多，不到两个时辰，林之孝就趁着天黑摸了回来，怀里揣得满满当当的。
眼睛都不敢闭一下的捱到天亮，林之孝家的连忙就连走带跑的进了园子，毕竟这么短的时间，林之孝可没有什么偷梁换柱的本事，完全就是直接偷回来。
虽然平日里银库都是清闲至极，等到派发月钱时才会拿出账本核算，可三天两头的老爷太太支取什么物件，一般当时也拿出账簿来勾算，更何况吴新登还要做假账？
如今每耽误一个时辰，就多了一分暴露的风险，直到把那几本账簿交出去，林之孝家的这才舒了口气。
“林妈妈辛苦了，不如喝杯茶暖暖身子——晴雯，倒茶。这事妈妈就放心吧，若是这两天两那姓吴的就找上门，妈妈只当不知情就行。”
虽然这事是二奶奶挑的头，让小红找回家来，可这顾家的少爷居然在园子里也成了二奶奶的帮手…
林之孝家的站起身来拘谨的接过晴雯递过来的茶，却暗地里打量着这位没怎么见过面的瑜少爷，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夸凤姐人脉广，还是这少爷本事足。
“既然东西也送来了，我也该走了，也免得扰了哥儿的清净。”
顾瑜礼貌点点头，又让晴雯送她一送，看都没看那账本一眼，只吩咐丫鬟拿出去交给外边的人。
“天聋地哑？…”
想起林之孝两夫妇的外号，顾瑜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说起来这两夫妇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也有些贪赃枉法的行径，但和这贾府的其他奴才相比，已经是九世活佛级别的善人了。
只是在一堆坏人里明哲保身，事不关己，也会被人嘲讽天聋地哑，这是什么笑话？
“先从吴新登开始，就当是娶你贾家四个闺女的聘礼吧。”
虽然贾家如今醉生梦死的形势，落败是早晚的事，可没有这群“忠仆”，再享受几十年富贵也是妥妥的。
顾瑜可做不到什么拯救贾府的地步，顺手帮你清理门户已经是仁至义尽吧。否则日后成了婚，一群平日里的亲戚过来哭爹喊娘的，让迎春她们脸上如何过得去？
摇摇头，顾瑜又回到书桌边写下另一封信，却是写给最近没怎么联系的左千户。
自从上次通知他去参加辩佛后，听说这位千户大人很是吃了些苦头，好在他也确实受了蒙骗，好歹是灰头土脸的过了关。
顾瑜倒是对他没太大意见，毕竟有心无心不说，自己也没受太大的罪，以此拿捏住一位千户，反倒是自己赚了。
“给一成分润应该差不多了…手脚估计不会那么干净，最后应该能拿八成。”
仔细盘算一遍吴新登和戴良两家的家产，顾瑜肉疼的划了两成给卖力的锦衣卫，毕竟要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有这样划算的事？
更何况这剩下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独占，那不是还要拿出一些去应付凤姐？自己也不过赚点辛苦钱罢了。
这两家贪了这么多年，家产加起来都快近十万两，一两成也足够出动的人手一人拿个一二十两的外快了。
“这赖家得抓紧啊…”
和赖家兄弟相比，这两人也是小巫见大巫，哪怕掌着银库都没他家捞得厉害，不过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是自己的了，顾瑜巴不得他再多贪一些。
“爷～这件衣裳要包起来么？晴雯做的厚了些，恐怕回南方穿着会不习惯的。”
等顾瑜忙完这一切，香菱掐着点抱着衣服过来，一件件的纠结着，脸上也没多少失落之色。
毕竟她本就是跟着顾瑜才进京，原先就是南方人，更何况一直跟在顾瑜身边去哪都行，有什么好伤心的？只不过几个月不能和紫鹃她们玩有些可惜。
顾瑜翻翻白眼，轻轻弹了弹香菱的脑袋瓜，故意哼道：
“一个丫鬟连衣服都看不好了，真是没用！这次就不要你了，你还是乖乖在家多学学怎么伺候人再说。”
香菱只当他在开玩笑，傻傻的抿着嘴笑着不依，直往顾瑜怀里钻：
“爷～你不在我找谁学去？大不了，你让晴雯歇着就是，我一个人伺候。”
“晴雯我也不带。”
终于听出了顾瑜语气里的不对劲，香菱迷惑的抬起绯红的俏脸，看着顾瑜正经的脸色，顿时慌了手脚，手足无措的捏了捏怀里的衣裳。
“爷这是怎么了？我…呜呜～！我马上改…我呜呜——”
见她一言不合就哭起来，顾瑜连忙搂住，替她擦去泪珠，无奈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
香菱一愣，眼角的泪珠还在往外落，眼眶都红了些许，整个人却呆呆的看着顾瑜等他解释，看上去颇为滑稽。
“我的意思是…额…这次回江南事情紧急…林大人那边会有丫鬟伺候的，何必让你们跟着奔波劳累？”
看着香菱呆萌的大眼睛，顾瑜干笑着努力找补借口，表明自己是真的很想带她们，只是不得不如此。
只是没想到下一刻，香菱突然哭的更大声了，抽噎着就要转身跑掉，连路也没看清，直愣愣的对着一边的柱子撞过去。
“小心啊！”
顾瑜吓了一跳，连忙快走两步将她拦住，还没来得及开口，送完人回来的晴雯出现在门口，见里边闹成这样，连忙上前扶着香菱问道：
“这又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呜啊——！爷嫌弃我们，不要我们了…他要林家老爷给他安排丫鬟伺候呜呜呜……！”
第一百零四章 忙里偷闲
“这些菜都放热水里温着吧，待会儿再送进来。”
“哎。”
漱了漱口，顾瑜转身进了房间，屋里满是淫靡的香气，让人不用看就知道房里发生了什么。
宽阔的大床上，两位少女紧挨着睡在一起，闭上的眼角仍带着两道湿润的泪痕，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怯模样。
看着两人白嫩的身上凌乱不堪的红印，顾瑜忍不住苦笑一声，走过去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真是个小醋坛子…”
先前香菱的一番话，把晴雯也惹哭了，两个立体环绕音给他逼得没办法，只能一力降十会，在床上把两人弄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以后，这才有机会简单解释几句。
“如今都已准备齐全，再待会儿就准备出发吧。”
顾瑜心里突然有些庆幸这事情来的早，正好赶上刚回贾府的时间段，贾母想念孙女们这么久，要把她们拉过府去陪着说话。
若非如此的话，一群少女整天围在自己这掉泪珠子，难道要开个无遮大会才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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