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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性地抽出下一支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像往常那样悬在空中。
风忽然变大了,她伸出手护住了刚打起来的火,动作娴熟地点燃了那根香烟。
片刻后,一团团白雾飘向天空,可是很阵阵风又很快将它们吹散,吹散之后风也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谁来过那样。
平冢静收敛起笑容,她忽然觉得全身无力,于是只好依靠在墙上。
她微微仰起脸,天空不再那般湛蓝。
太阳就要下山了,视线开始昏暗。
平冢静无力地垂下右手,香烟掉在了地板上,无人拾起。
那一瞬间,原本要说的话忘了,一向喜欢的香烟也不喜欢抽了。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老师啊……”
……
暗鸦从东京上空的一隅掠过,深色的鸦羽将白昼与黄昏的分界线割开得分明。
时间已是下午放学,真昼却没有在C班教室没有等到苏清。
是已经去侍奉部了吗?
“结衣,清去哪了?”真昼走进C班,一直走到苏清的座位。
结衣这会正在收拾书包,右手食指指节还吊着一只可爱的粉团挂件。
“他没去找你吗?”结衣愣了一下,不安的想法愈发激烈。
她抿了抿唇,“小清他下午最后一节课也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没上课?”真昼也怔住了。
“嗯……他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呀?”结衣身体不自觉往前,声线有些许焦急。
“可能他有什么急事,没来的及和我说……”
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声,真昼打开看了下,是苏清。
讯息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我在家。
“看吧?所以没事的。”真昼自己也松了口气,她旋即拿出短信笑着对结衣道。
“呼,小清这家伙就知道吓人!下次见面我非揍他不可!”
结衣紧绷的弦这才落下,她心有余悸地用手摁着心脏。
那里现在跳的很快很快。
“好,那我也帮你。”真昼捂嘴笑了两声,然后挥了挥手,“我没有参加社团,那我先走啦。”
“嗯嗯,拜拜~”
“拜拜。”
……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真奇怪,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路,早晨和苏清他们走的时候,就感觉很短。
现在自己一个人走,路又变得长了起来,长的够人走上个十来年。
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真昼轻拍了下脸颊,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想点实际的说不定路都会变近一些。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
就当真昼差最后一道晚餐没想出来时,她就已经回到了公寓。
“没想完呢……”真昼有些苦恼。
一路上纠结的东西太多了。
归根结底是想做的料理有不少,但又不可能一次性都做完。
“问问清君的意见好了……”
真昼决定把最后一道菜的选择权交给对方。
少女边想着,边拿出钥匙开门。
一通七拧八扭过后。
门没开。
?
真昼的额头变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形。
没弄清自家门锁和苏清家的吗?
可这两个月来,真昼已经开过无数次了,可以说和开自己家门一样熟练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看了眼门牌号,是没错的呀……
就是,门牌号那为什么没了姓?
霓虹的门牌号,是有那东西的。
就像真昼家门口的牌子就写着[椎名]二字。
除非没人住,不然都应该有的才对。
少女疑惑,门却在这时悄然打开。
少年的脸藏在门后,像是等了许久,他看了眼真昼手上的钥匙,抬头道:
“我换了个锁,话说你怎么不按门铃?”
“哎?原来是这样。我、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真昼尴尬地垂下眼,声音弱了几分。
“不过你怎么突然换锁?而且听结衣说……你下午好像没上课呀,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先进来吧。”苏清把门拉开,走在前面,“要紧的事情倒算不上,但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哦……好。”
结果还是没告诉她为什么换锁呀?
真昼不安地抿了抿唇,右手不自禁攥了下衣摆。
她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进去。
放下书包后,真昼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苏清也在那。
“现在可以说说什么事了吗?还是说等我先做个饭,吃完饭再说?”
真昼平复好心情,询问道。
“不用做了……我的意思是不用做我那份,以后都是。”
“那、那是什么意思???”
真昼瞳孔骤缩,苏清说的话实在太过奇怪,什么叫以后都不用做他那份。
简直就像是要离开了一样。
情不自禁下,她主动缩近了和对方的距离。
可这一次,苏清挪了挪身子,向后退去,和她保持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
“抱、抱歉……”真昼看着苏清的动作,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也因此冷静下来,坐了回去。
苏清轻轻摇了摇头,忽地,他问道,“那天在医院,我说我喜欢结衣,其实你是听见了的,对吧。”
苏清以极肯定的语气问出了这个问题,让真昼没办法再逃避下去。
“嗯,我确实听见了……”真昼轻咬下唇,努力地点着头。
“那为什么这些天,都不问我呢?你是我的女朋友,再有资格不过问我了,不是吗?”
“是这样,但……”真昼猛地抬头,她视线盯着苏清,苏清也在盯着她。
“但、但是……”
莫名地,喉咙像是灌了铅,真昼发现她竟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她救了你,拿命救了你】
【你就算喜欢上,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我喜欢结衣……并不是在她推开我替我挡刀的那个瞬间。
“那其实是很早就开始的事情了,早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在我意识到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但你那时候先向我告了白,而我也必须承认,我那时候喜欢你,是比喜欢的结衣还要多的。”
“不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这件事吧?不然你也不会心急到率先向我告白。”苏清淡淡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知道啊。”
“因为你总说自己很狡猾,所以我只好多去想想你狡猾在哪里了。”
闻言,真昼咬唇的力度更大了。
自以为不被知晓的小心思被看穿,她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惭感。
可她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
“那你知道我这么……卑鄙,还这么喜欢我?”
真昼缓缓抬起眼眸,见不清的复杂情绪在那抹焦糖色中流苏扩散。
“喜欢啊,但应该说是爱吧。”苏清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大家好像总是在说,男人喜欢女人其实很简单。”
“只要那个女人漂亮就行。”
“贤惠、温柔、善良……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女人要长得漂亮,最起码看的过去。”
“但我想,如果是你……长相漂亮、声音甜美、学习成绩优异,常人难求得一项的优点都汇集你身上,我也一定不是因为这些喜欢上你、爱上你的。”
“那……是因为什么?”
真昼自觉苏清不是因为这些理由喜欢上自己,这些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了。
情可以生欲,欲却不可以生情。
只有【欲】的眼和只有【情】的眼真的是两码事。
“大概是因为……你是一个很独特的女孩。”
“过往的生命里,我从未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你很固执。固执到会因为不喜欢的人的话而一个人淋雨,喜欢逞强最后病倒在自家门口。”
“你也很笨。明明在学校是大家公认的优秀学生,在家的时候却意外地笨拙。”
“仔细想想的话,其实极少极少有人会因为一个人给你递伞和生病照顾你,就决定和那个人一起吃饭。”
苏清每说一点,笑容就愈发柔和一些。
“你很脆弱。”
“脆弱到雨下大停电就会害怕的攥紧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的手。”
“脆弱到生病还会呓语般地告诉自己‘我还是渴望着那段亲情’。”
“可你也很坚强。”
“坚强到中学到大学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哪怕生活费并不是你亲手挣来,是椎名朝阳寄给你的。可你能井条有序地处理好生活中的一切,没有嫉世嫉俗对这个世界充满怨念。这就已经很棒、很厉害了呀。”
“所以哪怕你在学校的一切都是伪装,哪怕那天使般仅是礼貌的笑容是虚假的,可那也是你,最坚韧的你。”
“你自诩毒舌,但你心底实打实地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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