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弥彦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包裹着冰凉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一刻不离你的脸,仿佛只要稍一松懈,你就会再次消失。
长门和再不斩静默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长门的轮回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紫的微光,而再不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斩首大刀的刀柄,节奏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蝎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傀儡般的面容难得浮现出一丝情绪,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你苍白的脸上,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直到小南惊喜的声音打破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你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猩红的写轮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却又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醒了!”弥彦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众人迅速围拢到床边,连角都都拖着熟睡的飞段往前挪了几步。
“先让一下,药来了!”
止水和白匆匆踏入房间,手中端着刚熬好的药汁。
鬼鲛大步上前接过药碗,粗粝的手指捏着瓷勺轻轻搅动,待热气稍散,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送到你唇边。
“来,把药喝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鲨鱼般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张开嘴,乖顺地咽下药汁。
药很苦,你微微蹙眉,却还是将一整碗都喝了下去。
“狸奴大人,还有哪里不舒服?”琳俯身询问,手指轻轻搭在你的腕间探查脉象。
飞段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到你睁着眼,猛地跳起来大喊,“邪神大人果然安然无恙!”
长门额角青筋一跳,起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往外拖,“你小点声。”
房门开合间,夜风卷着落叶的气息溜了进来。
弥彦握着你的手,声音低沉,“离开的三天,发生了什么?”
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止水紧绷的脸上,“路过木叶时,被尾兽玉波及了。”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止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尾兽玉的威力,那是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的毁灭之力。
蝎的指甲不知不觉陷入掌心,傀儡身躯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这段时间,留在基地养伤。”小南的声音不容置疑,纸片在袖中无声翻飞。
众人纷纷点头,连一向散漫的角都都"嗯"了一声。
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对上蝎投来的目光,那双向来冷漠的眸子里,竟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话突然哽在喉间。
“拒绝无效。”长门推门而入,轮回眼中流转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夜风掀起他的红发,露出苍白的面容。
你忽然觉得,或许偶尔依赖一下伙伴,也不错。
推开房门,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你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里重新流动的力量,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起微弱的红光。
走廊尽头,君麻吕独自伫立,白色的衣袍在阴影中如一抹冷月,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仿佛与这幽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你的脚步声很轻,但君麻吕的耳尖还是微微一动,瞬间转身,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
“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疏离。
你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听说是你发现晕倒的我,谢谢了。”
君麻吕明显怔住了。
光线从高处的气窗洒落,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翼,灰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用。”他偏过头,避开你的视线,声音比平时更低。
你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有趣,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少年,此刻竟显得有些...可爱?
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君麻吕的脸颊,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
君麻吕的身体瞬间僵直,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你……你!”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灰绿色的眼眸瞪大,像是受惊的鹿。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正要收回手,君麻吕却已经转身快步离去,白色衣袍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脚步凌乱得几乎像是逃跑。
“不要随意捏一个男孩子的脸,狸奴大人。”
温和的嗓音从身侧传来,你转头看到白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
“为什么?”你疑惑地歪头。
白缓步走近,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很多时候,这会被人误会是一种……亲昵的举动。”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抱歉,是我冒犯了。”
白轻轻摇头,忽然俯身凑近,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像是一声叹息,“没关系的,如果狸奴大人实在想捏脸的话...”
他顿了顿,眼眸中流转着微妙的光,“那么白也可以。”
说完,他转身离去,雪白的身影在走廊中渐渐模糊,只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语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你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尖——那里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发烫。
第116章·夏祭
“狸奴!你在这里干嘛?”小南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
她抱着一只慵懒的猫走了过来,那只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我来和君麻吕道谢的,怎么了?”你回过神来。
“快点去找弥彦吧,他找你都找疯了!”小南轻笑一声,抬手捂了捂嘴,眼中满是揶揄之色。
刚回到房间,你就看见弥彦正坐在床边,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膝盖,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你面前,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克制地停下,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你。
“听说你在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弥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马上就是夏日祭了,我想……”
“邪神大人要不要一起过夏日祭!”飞段的大嗓门突然从门口炸开,他扛着血腥三月镰,大咧咧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下一秒,他就感觉后颈一凉,转头便对上了弥彦阴沉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能把他钉死在墙上。
飞段眨了眨眼,“……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狸奴大人还是和我一起吧?”止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而在走廊的阴影处,蝎静静地站着,绯流琥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牢牢锁定着你,显然也是为此而来。
你愣住了,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一起的?”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弥彦的嘴角抽了抽,飞段挠了挠头,止水挑了挑眉,而蝎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尴尬的氛围在蔓延,谁都没有先说话。
“要不...我们一起去?”你试探开口。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度。
弥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原本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无数个画面,灯火阑珊的祭典小路上,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身影;
捞金鱼时你专注的侧脸被纸灯笼映成暖橘色;在无人的神社台阶上,你发间别着他亲手挑选的簪花.....
“一起去?”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干涩。
飞段已经兴奋地蹦了起来,银发在夕阳下划出闪亮的弧线,“太棒了!我要吃遍所有摊位!邪神大人一定会保佑我赢得所有游戏的头奖!”
止水的写轮眼在阴影中流转着温柔的光晕,“只要狸奴大人开心就好。”这句话说出口时,舌尖尝到一丝苦涩,但他还是让微笑停留在唇角。
蝎向前迈了半步,“嗯。”简单的一个音节。
“那...”你伸出小指,“大家都要遵守约定哦。”
四只手同时伸了过来,在交错的瞬间又都迟疑了,最后还是止水率先勾住你的小指,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直到走廊传来小南忍俊不禁的轻咳声。
“看来今年的夏日祭,会很热闹呢。”
夏日祭的夜晚,灯火如星河般流淌在街道上。
指尖刚触到苹果糖晶莹的糖衣,汹涌的人潮便将你推搡着向前,就在失衡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稳稳握住了你的手腕。
止水今日难得穿了藏青色浴衣,领口微敞处露出锁骨的线条,灯笼的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中流转的温柔。
“弥彦他们...”
“会找到的。”他指尖下滑,自然而然地与你十指相扣,“先带你去看个东西。”
穿过熙攘的人群,止水停在一处僻静的灯架前,忽然抬手遮住你的眼睛。
温热掌心撤离的刹那,你看见千百盏纸灯同时升空,那些绘着宇智波族徽的灯盏在夜空中连成蜿蜒的光河。
而最近的那盏正悬在你眼前,灯面用墨笔勾勒着你们初见在南贺森林花海的场景。
你刚要说什么,一阵夸张的笑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哈哈哈!邪神大人果然庇佑着我!”
飞段站在射击摊前,手里举着刚赢来的巨大玩偶,银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浴衣穿得歪歪扭扭,衣领大敞着,露出锁骨上邪神教的纹身。
一转头,他看到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飞段的声音如惊雷劈开静谧,抱着一座奖品山挤过来,各色玩偶从臂弯里不断滑落。
他脸颊泛着兴奋的潮红,献宝似的将绒毛狐狸怼到你面前,“这个最像你!”
止水默默抽走狐狸玩偶塞回飞段怀里,你突然接过玩偶,指尖"不小心"擦过止水来不及收回的手。
看着他耳尖瞬间染上绯色,你恶作剧般将狐狸举到脸旁,“不可爱吗?”
“我想狸奴应该不喜欢这些。”
弥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醋意。
你的后背紧贴着弥彦的胸膛,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浴衣传来,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微微侧头,只见弥彦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枚精致的手里剑,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而刀柄上缠绕的红色丝绳。
“给我的?”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指尖触碰刀刃。
“对的,只属于你的。”弥彦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呼吸轻轻拂过你的耳畔,他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你,仿佛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人。
你的心跳微微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手里剑的刀柄。
这份暧昧并未持续太久。
“狸奴大人,烟火大会要开始了。”
止水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伸手握住你的手腕,轻轻将你从弥彦身边拉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了弥彦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警告。
你被止水拉着往前走,心中却莫名浮现出蝎的身影。
四处张望,你眉头微蹙,蝎去哪儿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场合,除非...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思绪飘忽之际,你突然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力量高高托起!
你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被一只巨大的傀儡手臂稳稳地托举着,缓缓向高处移动。
抬头望去,高台之上,蝎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傀儡将你轻轻放下,你的脚尖刚触到地面,蝎的手便伸了过来,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看烟火。”他低声说道,声音几乎淹没在夜风里。
还未回应,天空骤然亮起——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金色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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