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风掠过荒废的族地,卷起几片枯叶,远处,千手族地的轮廓在夕阳下清晰可见,却没有记忆中战火焚烧的焦痕。
泉奈突然打了个寒颤,斑没有注意到弟弟瞬间苍白的脸色,在少年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确实有过一位总爱穿玄色死士服的女子。
但那个总在战场上保护族人的身影,在某次任务后再也没有回来。
大人们说那只是他高烧时的幻觉,久而久之,连泉奈自己也分不清真假。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泉奈试探性地拉住兄长的手,触到的皮肤冰冷如尸骸,“你昏迷了三天,需要...”
斑猛地甩开弟弟,他的视线落在神社角落,那里本该立着凪最爱的石灯笼,现在却堆满枯枝。
记忆与现实的重影让他头痛欲裂,轮回眼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
“这不是我的世界。”斑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查克拉形成飓风环绕周身,“没有她的世界...”
泉奈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惊恐地看着兄长悬浮到空中,九枚求道玉在身后排成绝望的圆环。
天空开始扭曲,云层被染成血色,整个南贺川的水倒流而起。
在泉奈的惊呼声中,斑一口血喷了出来。
深夜的宇智波族地情报室,斑的指尖划过泛黄的族谱卷轴,在那些被抹去的名字上久久停留。
宇智波冷溪、宇智波夙——这些本该与凪命运交织的名字,如今只剩下纸页上微妙的空白,仿佛被某种力量生生剜去。
“不是梦...”斑的写轮眼在暗处泛着猩红的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宇智波与千手联盟条约...涡之国大名漩涡水户与千手柱间联姻...”斑的手指在卷轴上颤抖,墨迹新鲜得刺眼。
黎明前的风裹挟着露水的气息涌入情报室,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火影岩上初代目的雕像。
柱间那张愚蠢的笑脸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而更荒谬的是,瓦间和板间的名字居然出现在最近的巡逻记录上。
“死而复生?还是说...”斑的写轮眼在阴影中泛起血色,“有人改写了现实。”
他想起凪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她站在南贺川畔,“记忆是最脆弱的真实,马达拉,当所有人都忘记时,存在本身就会消散。”
日向族长的讣告卷轴证实了另一个异常——日向鸠崎三年前病逝,而非如他记忆中死于的政变。
而最致命的证据来自风之国密报:鹿贺凛,凪在风之国的养子,切腹于宫殿,死时年仅十七岁。
“只有我记得...”斑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这疼痛是真实的,那么被抹去的凪也必定真实存在过。
千手族地的围墙在晨曦中泛着冷光,斑的闯入像一把利刃划破宁静,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被幻术放倒。
他的黑袍掠过庭院中的白梅,花瓣在气流中纷飞如雪。
“马达拉!”柱间的火影袍在身后翻飞,声音里带着困惑而非敌意,“发生什么——”
斑转身的瞬间,柱间的话语戛然而止,那双轮回眼中翻涌的黑暗让曾经的挚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第165章·追寻
实验室的门被粗暴推开时,千手扉间正俯身在精密仪器前。
湛蓝的查克拉光流中,他银白的发丝泛着冷光,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手中试管"啪"地碎裂,鲜红的液体顺着苍白指节滴落。
“你还记得她,对吗?”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试管架在实验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扉间的白色实验服上绽开细小的红梅,“你说的是谁?”
“宇智波凪。”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理智,他以为自己早已将她埋葬在记忆最深处,可此刻,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抽痛。
扉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说话,“.....你为什么会记得?”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扉间也记得她!
“我不知道。”斑的声音里压抑着暴怒与痛苦,“我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忘了她...族谱上没有她的名字,南贺川的墓碑是空的...”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柱间茫然地站在两人之间,“你们在说谁?宇智波凪是...”
“出去,大哥。”扉间摘下实验手套,苍白的手指间有查克拉的微光闪烁,“这是我和他的事。”
当实验室的门再度关闭,寂静如潮水般淹没了空间。
仪器滴答声中,扉间转身面对培养舱,透明液体里漂浮着某种生物的胚胎。
“她触犯了禁忌。”扉间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存在修正...是六道仙人留下的终极封印术。”
斑的须佐能乎骨架在身后若隐若现,“什么意思?”
“就像用橡皮擦掉画错的线条。”扉间的手指划过培养舱表面,留下一道雾气痕迹,“当某个存在对世界造成过多扰动时,时空会自发修正错误,所有相关记忆、记录、因果链...全部重组。”
培养舱的蓝光映照着扉间轮廓分明的侧脸,那道疤痕比斑记忆中的位置更高了些。
“三年零四个月。”斑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自从她死后,已经过去了三年零四个月。”
扉间的背影僵住了。
斑的拳头砸在实验台上,裂痕蛛网般蔓延,“为什么只有我们还记得?”
“因为...”扉间的声音突然哽住,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伤疤,“她最后接触的,只有我们两个。”
斑的查克拉突然暴走,实验室的玻璃全部炸裂,他揪住扉间的衣领,写轮眼中的图案开始向轮回眼转变,“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扉间终于爆发,一拳砸在斑脸上,“连六道之力都留不住她,你以为靠你的执念就能改变吗!”
千手扉间的记忆总是定格在那天——
逆季节盛开的樱花树下,宇智波斑的轮回眼流下血泪,六道禁术的符文在地面蔓延,漆黑的咒印如蛇般缠绕着他的手臂,他跪在那里,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回来……凪。”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
然后,樱花开始凋零。
不是飘落,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枯萎、灰化,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抽走了生命力,而在那漫天死寂的灰烬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的长发如夜,死士袍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浮动,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静静注视着斑,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斑的指尖颤抖着触碰她的脸颊,轮回眼的力量强行将她的亡魂实体化,他的手掌终于感受到温度,哪怕那温度冰冷得不像活人。
“那就一起坠入地狱吧...”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哑得像是破碎的风箱,“我的...亡妻。”
凪没有反抗,只是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他拥抱。
下一秒,所有的樱花骤然凋零,化作灰烬簌簌而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扉间站在远处,银发被紊乱的查克拉气流掀起,红瞳紧缩,他看到了凪的身后,浮现出一尊诡谲的幻影。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既非神魔,亦非鬼怪,而是一种超越认知的"概念"本身。
凪抬起手,轻轻覆上斑的双眼,“睡吧,斑。”
她的声音温柔至极,却让扉间浑身发冷。
——地面开始扭曲。
无数亡魂从地底爬出,他们的身影模糊而扭曲,却依稀可辨。
扉间看到了瓦间、板间,看到了因瘟疫而亡的千手族人,甚至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宇智波族人...他们全都睁着空洞的眼睛,望向凪的方向,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你到底要做什么?!”扉间厉声质问,手指已经扣住飞雷神苦无。
凪微微侧头,看向他,她的眼神悲悯而遥远,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千手君,命运的真相就是如此,不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风,“遗忘与爱...同样可以并存。”
扉间猛然察觉到,她体内的六道封印正在剧烈波动!那是足以扭曲现实的禁术,她在燃烧自己的存在,强行改写因果!
“不!你会彻底……会彻底消失的!”
他冲上前,可下一秒,数道金遁锁链从虚空刺出,如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四肢,将他狠狠拖离。
凪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她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透明,仿佛一幅褪色的画卷。
“或许消失也是不错的结局。”她轻声说道,嘴角的笑意带着凄凉的释然。
扉间挣扎着,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
“宇智波凪——!!!”
他的声音被风暴吞没。
最后一刻,凪回头看了他一眼,永恒万花筒中的图案缓缓旋转,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世界归于寂静。
当扉间再次醒来时,忍界已经变了。
千手和宇智波的战争从未发生,瓦间和板间活得好好的,柱间和斑的理想世界仿佛一夜之间成为现实。
没有死亡,没有痛苦,没有写轮眼的诅咒。
——除了那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名字。
她选择了最残酷的温柔。
让所有人幸福的世界里...唯独没有她自己。
实验室的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宇智波斑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我要去找她。”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法则,而非一时冲动的执念。
千手扉间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他望着斑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个雨夜,凪站在神社的台阶上,黑发被雨水浸透,万花筒写轮眼倒映着晦暗的天光。
“千手君,有些羁绊……注定只能成为遗憾。”
那时的他不懂,现在却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他连一个去寻找的合适身份都没有。
宇智波禁阁的石门在斑背后轰然关闭,扬起千年积尘。
斑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卷轴,在祭坛上缓缓展开,墨汁是特制的,混入了他的血和查克拉。
笔是南贺川边的芦苇所制,凪曾经用它为他画过一幅肖像。
斑的手悬在纸面上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惊恐地发现,记忆中的凪的面容正在变得模糊。
“黑发...黑色眼睛...”斑咬着牙关喃喃自语,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台上。
禁阁深处传来水滴声,像是谁的眼泪落在时光的深潭里,“不,不是这样的......她的眼角应该更...”
石壁上的烛火突然摇曳,斑猛地抬头,在晃动的阴影中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倚在书架旁。
凪穿着他们初见时那件黑色武士袍,发梢还沾着南贺川的水珠,正用那种让他心碎的平静目光望着他。
“阿凪!”斑扑过去时幻影消散了,他的膝盖重重磕在石砖上,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嘴角却扬起扭曲的笑意。
他回到案前,笔尖终于落下,墨色在纸上晕开,先是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凪总是微微抬着下巴,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藏在凌厉的仪态之下。
窗外暴雨骤至,斑的笔突然悬在半空,血滴在即将成型的唇畔溅开一朵小小的花。
——他画不出她的笑容。
记忆里的凪很少真正在笑,即便是最缠绵的时刻,她眼底也凝着化不开的冰。
斑的笔尖开始颤抖,血迹在卷轴上蜿蜒成河,他发狠地咬破另一只手腕,用新鲜血液涂抹她眼尾的弧度。
“你总是这样...”血顺着他的腕骨滴在族徽上,“连梦里都不肯对我笑一笑。”
画像完成的瞬间,所有烛火同时熄灭,黑暗中,卷轴开始自发燃烧,幽蓝的火光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斑的写轮眼自动转化为轮回眼,看清那是六道仙人留下的警示:「世界之楔,自愿牺牲者,其名不存,其影不留」
“不!”斑的怒吼震落屋顶的尘埃,他发疯般撕下燃烧的卷轴边缘,在残余的纸片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宇智波凪,斑的挚爱。
写完后他咬破手腕,用血在石墙上重复描摹这行字。
记忆仍在流失,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崩塌的禁阁中如同恶鬼的嚎哭。
斑已经感觉不到宇智波凪这个名字的含义了,但他记得自己必须找到某个人,某个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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