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石壁上跳跃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绪。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墨水和一种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是鹰派会议常年累月留下的印记。
但今天,还有一种更隐秘的、让他心脏疯狂擂鼓的气息夹杂其中。
是她的查克拉。
微弱,克制,却像最精准的苦无,瞬间刺穿他所有防御。
他几乎是踹开了密室沉重的檀木门,声响惊动了里面所有身着深色族服、佩戴鹰派徽记的长老。
一道道锐利、不满或惊疑的视线投来,落在他这位少族长身上。
但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钉在了会议桌次位的那个人身上。
她穿着鹰派核心成员特有的墨蓝色忍装,领口束得一丝不苟,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脖颈。
黑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淡漠得近乎冰冷的黑色眼瞳。
她闻声抬头,看到他闯入,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颔首,用一种公式化到刻板的声音行礼,“少族长。”
三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扎进斑的心脏。
不是他熟悉的“马达拉”,甚至不是愤怒时的“宇智波斑”,只是冰冷、疏离、代表着上下级关系的“少族长”。
他的指尖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血液在耳膜里奔腾咆哮,几乎淹没了所有理智。
是她,活生生的,呼吸着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什么月读,什么无限月读,什么辉夜,都被这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
他猛地上前,在所有长老错愕的注视下一把攥住宇智波凪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冰凉,被他滚烫的手指握住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少族长?”她试图抽回手,语气里带上一丝真正的疑惑和警惕。
斑根本不理会,他用了极大的力气,近乎粗暴地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拖着她冲出密室,无视了身后爆发的斥责和惊呼。
刚冲出密室,来到无人走廊的阴影里,斑猛地转身,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墙上。
不等她反应,灼热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如同窒息者抓住空气般的撕咬和侵占,带着血腥味的疯狂。
“阿凪...阿凪...”他一遍遍在她唇边嘶哑地低喃,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她挣扎的身体,“我好想你...想你...”
怀中的身体僵硬而抗拒,凪用力偏头躲开他暴风骤雨般的亲吻,呼吸急促,眼中终于不再是全然的淡漠,而是染上了惊怒和一丝...被冒犯的屈辱。
“放开!少族长,您——”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呓语,也让他疯狂的动作骤然停顿。
凪趁着他失神的瞬间,用力推开他,背抵着墙壁,警惕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落颊边。
她的脸颊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挣扎泛起薄红,眼神却冷得像冰。
“少族长,请您自重。”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是族长大人的下属,不是您可以随意轻薄的对象!”
“不!”斑的低吼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偏执,“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再次上前,不顾她的拳打脚踢和试图结印的手,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将她拦腰抱起,抗在肩上。
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狂喜和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放开我!宇智波斑!你疯了!”凪在他肩上挣扎,指甲抓破了他后颈的皮肤,带来刺痛,却让他更加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他踹开旁边一间闲置的和室门,将她扔在铺着薄褥的榻上,随即沉重的身躯覆压上去,将她所有的反抗都禁锢在方寸之间。
“你是我的夫人...”他喘息着,炙热的唇落在她的颈侧,贪婪地汲取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声音因渴望而沙哑破碎,“是我孩子的母亲...”
他闭上眼,拒绝去思考任何不合理之处,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填补那蚀骨的思念和空虚。
“少族长!不妥!您认错人了!”凪的声音带上了惊惶的颤抖,他的话语和动作都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和荒谬。
她的否认被他以吻封缄,这个吻依旧急切,却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阿凪...叫我的名字...”他抵着她的唇瓣,固执地要求,轮回眼中翻涌着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感风暴,“叫我马达拉...”
凪看着身上这个男人,他英俊的面容因强烈的情绪而扭曲,那双传说中能带来灾厄的眼睛里,此刻盛满的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浓烈到令人窒息、近乎疯魔的痛苦和...
她看不懂,但那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却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挣扎的动作莫名缓了下来。
或许应该先稳住他?
“...马达拉。”她试探性地、生疏地叫出这个名字。
简单的三个音节,却像最神奇的咒语,瞬间抚平了斑所有的狂躁。
他身体一僵,随即巨大的、几乎落泪的庆幸将他淹没,他眷恋地蹭着她的脸颊,像一头被安抚的猛兽。
“阿凪...我的阿凪...”他喃喃着,手指颤抖着去解她严密的衣扣,急于触碰更多温暖,确认这失而复得的真实。
第205章·月读里的救赎(3)
冰凉的空气触到皮肤,凪猛地惊醒,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不!不要!放开!”她用力挣扎,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滑落,不是因为身体的受制,而是因为这种完全被当作他人替身的屈辱和恐惧。
斑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水,茫然又无措。
他伸手,极其温柔地拭去那冰凉的湿意,语气里充满了真挚的不解,“为什么要哭呢?阿凪...我们是夫妻,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凪。
她停止了挣扎,用一种近乎惊愕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轻却清晰,像最终审判的落槌,“我想您应该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不是他的阿凪...
不是他的夫人...
不是他孩子的母亲...
只是...认错人了...
"轰——!"
所有的庆幸、狂喜、自欺欺人,在这一句话面前,如同被豪火球击中的琉璃,瞬间分崩离析,碎成齑粉。
这个世界是假的。
这个会对他冷脸、会打他耳光、会因为他触碰而恐惧落泪的宇智波凪...是假的。
他的阿凪,会用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眼神看他,会在战场上用身体替他挡下致命的攻击,会在他偏执疯狂时捧着他的脸轻声呼唤“马达拉”,会在最痛苦的时刻依旧对他微笑...
他的阿凪...已经死了。
为了拯救那个破败的世界,为了守护那些可笑的人群,在他的怀里...化作了光点消散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愚蠢到被这种拙劣的幻象所迷惑?怎么会可悲到试图在这个虚假的倒影里寻找慰藉?
剧烈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精神壁垒,斑猛地从她身上弹开,踉跄着后退数步,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看着她,那个幻影匆忙地拉拢衣襟,蜷缩起身子,用警惕又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是啊,疯子。
爱到极致,痛到极致,连自己都可以欺骗的疯子。
这里没有他的救赎,没有他的温暖,没有他的阿凪。
只有月读用他最深的执念和痛苦编织的、最残忍的刑罚。
他的凪...真正的凪...还在某个地方沉睡,等待着他。
他要带她回家。
巨大的轮回眼中,猩红的光芒暴涨,冰冷的愤怒和清醒的绝望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破碎吧。”
他低声说,不是对幻影,而是对自己那可悲的沉溺。
下一秒,整个和室,连同那个惊慌失措的"宇智波凪",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在他眼前寸寸龟裂,迸散成无数虚无的光点。
月读的幻境,崩塌了。
留下的,只有比幻境更加冰冷、更加黑暗的现实,和一颗被彻底碾碎、却又因这极致痛苦而重新凝聚起所有决绝的心脏。
【弥彦的月读世界——】
弥彦再睁眼,是雨之国永远灰蒙的天空,雨滴敲打残破屋檐的声音熟悉得令人心颤。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是故土的味道。
“做得很好!”自来也老师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宽厚的手掌同时拍在三个孩子的肩上,“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老师请你们吃团子。”
这是他们被自来也收留的第三年。
战争仍在国境线上肆虐,但在这片小小的训练场,三个孤儿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平安。
笨拙地练习着忍术,雨水打湿了他们破旧的衣衫,冻得嘴唇发紫,但三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还有...对未来的微弱希冀。
“集中查克拉!弥彦,你又分心了!”自来也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呵斥,却顺手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发抖的小南身上。
弥彦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又酸又胀。
是的,这就是他最初梦想开始的地方。
尽管父母惨死于战争,尽管每天都在饥饿和寒冷中挣扎,但有同伴,有老师,有那个"改变雨之国"的梦想,日子苦,却总有光亮。
弥彦咬下甜腻的团子,看着街上蹒跚而过的伤兵,突然开口,“如果...如果忍界能和平,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南用纸折出一只飞鸟,让它盘旋在漏雨的屋檐下,“那样孩子们就不用上战场了。”
长门沉默地点头,轮回眼中倒映着雨隐村永远灰暗的天空。
这个梦想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当自来也离开雨之国的那天,弥彦站在雨中大声宣誓,“我们要成立一个组织,为忍界带来和平!”
小南的纸花在雨中绽开,长门第一次主动展开双臂,拥抱了他的两个家人。
晓组织最初只有三个人,他们帮农民修缮被毁的房屋,为孤儿院送去食物,在交战区救下奄奄一息的士兵。
长门设计的红云黑底晓袍在雨中格外醒目,他说红色是黎明前的霞光,黑色是变革必须经历的黑暗。
他们在各大国之间奔走呼号,在战火的间隙为流离失所的难民送去粮食和药品,在大名贵族们的宴会上为平民争取权益。
晓组织的名声越来越响,他们被称为"雨之国的希望","忍界的黎明"。
弥彦站在高台上演讲,看着台下那些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眼睛,胸腔被成就感填满。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幻梦,雨之国似乎真的在他们的努力下,一点点褪去绝望的外衣。
直到某个雨夜,小南突然失踪。
弥彦和长门疯了一样找遍整个雨忍村,最后在一家霓虹闪烁的牛郎店找到了她。
她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金发男人为她倒酒,纸玫瑰在她指间不断绽放又凋零。
“小南!”弥彦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南缓缓抬头,瞳孔里没有任何焦点,“我在等人。”
长门的轮回眼骤然收缩,“等谁?”
“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说会来接我。”
弥彦的心突然抽痛,他强硬地拉起小南,和长门一左一右护着她往外走。
牛郎店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熟悉了。
弥彦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个场景...他一定经历过,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的画面:你醉醺醺地挂在牛郎脖子上,他和长门黑着脸把你扛出来。
那时你还在傻笑,湿漉漉的发梢蹭过他的脖颈。
“小太阳~”你的声音慵懒得像只猫,“下次带你去更好的店呀~”
更多的记忆汹涌而来:你时而清醒地制定作战计划,时而疯癫地对着雨说话。
你总把实验室的试管打翻,却能在三分钟内解出长门花三天都算不清的封印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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