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更何况,我的计划,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所以,我选择欺骗他去抓捕尾兽。
一个完美的、足以支开他的借口。让他去追逐一个虚幻的目标,让他远离我即将掀起的、真正的风暴中心。
我甚至...算计了自己的死亡。
只有我的死,才能暂时平息各方的疑虑,才能让我的计划转入更深的暗处,才能...或许能换来他们片刻的安宁。
但当生命力一点点流逝,当冷溪倒在我怀里,我的心境,依旧无可避免地再次崩塌了一角。
原来,无论预演多少次,死亡带来的冰冷和失去挚爱的痛苦,都不会有丝毫减弱。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放任自己沉沦。
我在黑暗中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必然的变数。
当净土与现世的壁垒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强行撕裂,当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将我冰冷的灵魂重新拽回温暖的躯体时...
我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一丝...计划得逞的窃喜。
斑...你果然还是这样做了。
正好需要这份力量。
重新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我没有时间去感慨重生,预知中那场即将吞噬所有人的大战已然爆发,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战场。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压制体内那两股纠缠不休的力量。
双首般若,第一次,在我体内达成了某种危险而极致的平衡。
我张开了双臂。
难以形容的、磅礴的金黑双色能量以我为中心冲天而起!如同逆向的流星雨,洒向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倒下的身影,无论是谁都在光芒中重新站了起来,伤口愈合,生命复苏。
仿佛时光倒流,死亡被强行逆转。
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意识的剧烈排斥和愤怒!
天空扭曲,大地轰鸣!仿佛我这个逆天而行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亵渎和威胁!再停留下去,只会引来真正的天罚。
至少...他们都活下来了。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我强行救回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个死死盯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惊、狂怒和某种可怕预感的千手扉间。
我再次动用那股危险的力量,狠狠撕开了身前的空间,一步踏入了狂暴的时空乱流之中。
我以为,这就是终点,在无尽的时空放逐中独自消散。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个我选择牺牲自己并即将被所有人遗忘的原世界里,宇智波斑...他竟然...
他竟然也强行打破了时空的壁垒!
如此决绝,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地紧随我之后,闯入了这必死的绝地。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因陀罗在那份转生契印旁,用血写下的、几乎被遗忘的诅咒般的批注:
【般若双生,因果缠连,此印不息,此恨不灭,轮回不止,纠缠不休。】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所谓的宿命。
不是拯救,不是改变。
而是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做出怎样的选择,哪怕死亡,哪怕时空隔绝...都无法摆脱的。
永生永世的...纠缠。
【宇智波昭和】——《地狱里追逐星星》
忘川的水,是冷的。
不是冰霜那种刺骨的冷,而是浸透灵魂、缓慢剥夺所有温度的死寂之冷。
我在这里翻腾,咆哮,用暴戾的般若之力,将这条该死的、承载着无数浑噩亡魂的河水搅得天翻地覆!
“治里——!”
“治里!你在哪里?!”
“宇智波治里!”
我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地狱里回荡,撕心裂肺,却只引来更多贪婪而麻木的视线。
那些沉浮在河中的恶鬼,被我的动静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至。
它们撕扯我的手臂,啃噬我的灵魂,试图将我也拖入这永恒的浑噩之中。
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
肉体的疼痛,灵魂的撕裂,比起找不到治里的恐慌和绝望,简直微不足道。
我的神经仿佛被浸泡在最烈的酒里,又像是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炙烤,极致的疯狂和偶尔闪回的清醒,在我脑中激烈地拉锯。
有时候,我会突然愣住,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灵魂体,茫然地想,治里呢?她是不是只是出去执行任务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带着无奈的微笑,替我包扎这些新添的伤口?
下一秒,更深的绝望又会将我吞没——不,她死了,我亲眼看到了她的尸体。
不!也许那是梦!一个可怕的噩梦!治里一定还活着!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我!对!找我!必须找到她!
于是,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找和破坏。
第一年,就在这种极致的疯癫和偶尔针刺般的清醒中,过去了。
忘川被我折腾得河床裸露,恶鬼退避,可我依旧找不到那片熟悉的紫色。
疯狂的浪潮似乎暂时退去,留下的是被冲刷得一片狼藉、冰冷彻骨的沙滩。
我的心跳,如果亡灵还有心跳的话,早已死寂多年。
直到那一天。
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与我同根同源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微小石子,轻轻触动了我早已僵死的感知。
我猛地抬起头,我机械地转动,循着那丝感应望去。
是一个新来的亡灵,看起来很年轻,眼神惶恐,灵魂力量微弱得可怜,身上却带着一丝...属于般若之力的痕迹。
力量如此微薄的转生者?
那一刻,我死寂的心跳,竟然可悲地、剧烈地、复苏般地跳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存在的希望之火,骤然点燃!
也许...也许她可以...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她面前,不顾她惊恐的眼神,死死抓住她,“力量!把你的力量给我!帮我复活一个人!快!”
那个弱小的亡灵吓得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希望之火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转而化作滔天的怒火!
这么弱小!这么无用!这样的转生者,连自保都做不到,凭什么承载般若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有本事去复活我的治里?!
“废物!!”我尖叫着,积攒了十年的绝望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暗红色的般若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将那个弱小的灵魂连同那丝微薄的同源力量,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比之前更深、更黑暗的空虚和冰冷。
我...做了什么?
我刚刚...亲手毁掉了一个可能...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疯了。
我差点忘了。
我是宇智波昭和。
我是般若的右相,代表毁灭,疯狂,和极致的诅咒。
像我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指望依靠别人?怎么可能指望那些弱小的转生者?
能够真正与我匹敌的,能够拥有逆转生死可能的...只有那个传说中与我一体两面、却从未出现过的般若左相。
可是...她在哪里?
于是,等待开始了。
在地狱这种地方等待,是一种比酷刑更残忍的折磨。
一年,又一年。
我像一尊逐渐风化的雕像,守在忘川边,感知着每一个新来的亡灵。
每一次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同源波动,那该死的希望之火就会不受控制地燃起,灼烧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然后,每一次,都是更深的失望。
太弱了...都太弱了...要么灵魂残缺,要么心性不堪,要么那丝力量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一个,是能承载左相之力的存在。
希望,升起,破灭,再升起,再破灭,反反复复。
我的情绪,在这种无尽的循环中,渐渐被磨平了。
不再暴怒,不再疯狂大笑,甚至不再感到绝望,只是一种彻底深入骨髓的麻木。
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冰冷,僵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第一百年的到来。
那个我与死神定下约定的期限。
我甚至已经不记得当初是用了什么作为代价,才换来了这百年停留忘川、不入轮回的特权。
或许是我的疯狂取悦了祂?或许是我献祭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治里,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把地狱翻了个底朝天。
我等了整整一百年。
可是...你还是不在。
那个能帮我的左相,也没有出现。
我...好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精神构筑的最后一道堤坝,在百年孤寂和无数次希望破灭的冲刷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原来地狱最可怕的,不是刀山火海,不是油锅煎熬。
而是没有你的、永恒的死寂,和明知无望却无法停止的等待。
意识开始涣散,灵魂的光芒变得越来越黯淡,维持我存在的执念,似乎也终于到了极限。
看来,最终还是...救不了你了。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治里对我露出的笑容。
对不起...没能...找到你...
真好笑啊,宇智波昭和,轰轰烈烈疯了一场,搅得忘川天翻地覆,最后竟落得个无声无息消散的结局。
就在那点最后的意识微光也要彻底湮灭的刹那。
“哇啊——!!!”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婴儿啼哭,狠狠刺破了地狱永恒的死寂!也瞬间刺穿了我即将涣散的灵体!
我猛地一个激灵!那沉沦的意识被这声啼哭强行拽回!
这哭声...这力量波动...
是阳间的气息!而且...这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共鸣...
般若之力?如此纯粹...如此...强大。
我像是濒死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嘶鸣,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地狱与人间那模糊的界限!我扒开那道无形的裂缝,不顾一切地向外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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