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那个我每天都会更换的普通木饭盒,不见了。
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瞬间涌了上来!她拿了!她终于接受了!
我强压着雀跃的心情,故作平静地走过去,却在窗台角落,看到了那个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发亮的饭盒。
盒子旁边,还压着一小块粗糙的、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块布。
布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谢"。
那字迹稚嫩得像孩童的涂鸦,笔画甚至有些狰狞,却带着一种用尽全力的认真。
是血吗?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抽痛,她是不是...找不到笔?还是觉得,只有血才能表达...
眼眶有些发热,我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块布,仿佛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知道,属于我和那个女孩的故事,终于真正开始了。
她依旧很少说话,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但我每天放在窗台的便当,再也没有剩下过。
有时,盒子里会多出一朵被压得扁扁的野花,或者一颗光滑的小石头。
我知道她的名字,昭和,一个承载着太多沉重过往的名字。
我开始偶遇她,在偏僻的角落,不小心掉下一些识字课本和纸张。
后来,我鼓起勇气,直接找到她,在她警惕的目光中,摊开书本,指着最简单的字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认,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
她的手很凉,指腹有粗糙的茧子,写字时绷得很紧,像是在进行一场战斗。
大概是因为私心吧,我教会她的第一个完整的、有意义的字,是"爱"。
我慢慢地、认真地在纸上写下这个字,告诉她,“这是‘爱’,是很温暖、很美好的东西。”
她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望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似懂非懂。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只知道,我对昭和,不仅仅是心疼和怜悯,她像一块磁石,不由自主地吸引着我靠近。
她身上的孤独、倔强、甚至是那份隐藏得很深的脆弱,都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我很早就明白了。
我爱上了这个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却从未真正低头的女孩。
这份隐秘的感情,如同暗室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着我的心脏,直到被父亲察觉。
家族的责难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怪物”、“不祥”、“玷污宇智波的血脉”...难听的话语,冰冷的禁足,隔开我们的不仅仅是高墙和守卫。
昭和也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试图打听她的消息,却只得到一片沉默,我以为,我们之间那短暂而温暖的交汇,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终究只会沉没,再无后续。
直到很久以后,大长老宇智波煦突然破天荒地要为他的养女举办盛大的成人礼。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前往,然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华贵的宇智波族服,黑色的长发束起,露出清晰而英气的眉眼。
那份阴郁的气质依旧存在,却混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逼人的光芒,她站在光芒之下,却仿佛自身就是一片深沉的阴影。
她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若隐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我立刻低下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见我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却在经过她身边时,用不大不小、恰好她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礼貌,“请多指教,昭和前辈。”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猛地僵住!手中的酒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酒液洒出了些许。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很快被她强行压下,但那瞬间的失态,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仿佛骤然落地,激起巨大的回响,震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果然...她也爱着我。
从那以后,我开始刻意地接近她,借着家族事务,借着请教问题,一次次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从未拒绝。
每一次我的靠近,她虽然依旧沉默,眼神却会微微闪动,身体会下意识地向我倾斜一个小小的角度。
我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过去被迫分离的伤痛,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隐秘的靠近。
感情在无声中迅速升温,像地底奔涌的岩浆,炽热而危险。
我以为,伊邪那岐的出现,会是一个转机。
或许能打破她身上所谓的诅咒,给我们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却没想到,它反而加剧了她命运的悲剧性。
那份力量,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当她告诉我,她要离开,去寻找彻底解除右相诅咒的办法时,我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预警!
这一次,可能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然后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吻住了她冰凉的唇。
那个吻,短暂而颤抖,带着我所有的爱恋、不舍和绝望的祈求。
分开时,我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别再杀人了...”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卑微的请求。
我不要她拯救世界,不要她破除诅咒,我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手上不要再沾染更多的鲜血,能有一条...或许渺茫、但至少存在的生路。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手腕脉搏剧烈的跳动。
最终,她猛地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近乎仓惶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仿佛慢了一秒,就会彻底沉溺,再也无法离开。
而我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唇上还带着她冰冷的触感,泪水终于决堤。
我知道,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BE·昭和?治里】——《花叶重逢时,生死两相隔》
当宇智波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即将闭合的时空裂缝之后,强撑着一口气的昭和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她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血般,从那道维系了片刻的缝隙中猛地撤开,踉跄着向后倒去。
身后,那扇由时间尽头本源之力强行撑开的、通往过去的时间之门,正因为能量的剧烈消耗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光芒闪烁,边缘开始扭曲、模糊,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昭和猩红的轮回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彩!她甚至来不及稳住身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朝着那扇摇曳欲灭的光门扑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光门边缘的刹那,嗡!强大的吸力传来,天旋地转!
剧烈的撕扯感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碾碎,百年积攒的伤痛和方才强行撑开裂缝的反噬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但她死死咬着牙,任由那痛苦席卷,眼中只有一片执拗的赤红。
(治里...等我...)
眼前骤然一亮,随即是熟悉的、带着檀香和烟火气的空气涌入鼻腔。
脚下是坚实的地面,耳边是低沉肃穆的吟唱声。
她踉跄了几步,终于勉强站稳,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她急切地环顾四周——
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宇智波一族的祭祀高台!周围是穿着正式族服、神情庄重的族人们!跳动的篝火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而她的正前方,几步之遥。
那个她魂牵梦绕了百年、寻觅了百年、甚至不惜堕入地狱也要找回的身影,宇智波治里,就站在那里。
治里穿着一身洁净的巫女服,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神情专注而温柔,双手正捧着一卷古朴的卷轴。
那卷轴...昭和认得,是记载着伊邪那岐禁忌之术的卷轴!
治里似乎正要将其呈献给主持祭祀的长老。
时光仿佛在她身上未曾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昭和记忆中最美好的模样,温柔得像月光,纯洁得像初雪。
百年的孤寂等待,百年的疯狂寻觅,百年的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和激动!
“治里——!!”
昭和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祭祀,什么族人,什么时空规则!她眼中只剩下那个人!
她像一头终于找到归途的困兽,迫不及待地、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去,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想要将那个身影狠狠拥入怀中!
想要感受她的温度,确认她的存在,将这百年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倾诉出来!
她扑了过去。
却...穿了过去。
毫无阻碍地。
像一个可笑的幽灵,从一个虚无的幻影中穿透而过。
由于用力过猛,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吟唱声依旧,篝火噼啪作响,族人们神情肃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突然闯入的、状若疯癫的不速之客。
昭和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治里依旧保持着双手捧卷的姿势,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对身旁的侍女低声嘱咐着什么,唇角还带着那抹熟悉的、温柔的浅笑。
她的目光掠过昭和所在的位置,却没有任何停留,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
昭和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抱不到?
为什么...治里的眼睛里...没有她的倒影?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颤抖的手,伸到眼前,那只手,在祭祀篝火的映照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质感!
昭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同样的半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一个被她刻意忽略、不愿想起的冰冷事实,如同迟来的审判,在此刻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她是亡灵啊...
一个早已死在百年前、靠着执念和般若之力强行滞留世间的...亡魂!
而眼前的治里...
活在这段被时间之门固定的过去里,活在她...尚未死去的时间里。
所以...她能看见治里。
治里却...永远也看不见她了。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百年的时光,还有...生与死的鸿沟。
想象中的重逢...渴盼了百年的相见...
原来竟是一场如此荒诞、如此残忍的...笑话。
极其轻微、像是被生生扼断喉咙的抽气声从昭和喉间溢出。
后知后觉的、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痛苦,如同海啸般迟来地、彻底地淹没了她!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绞痛,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撕扯!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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