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琳看着他们埋头吃饭的样子,看着阳光下带土灿烂的笑容和卡卡西偶尔流露出的、不易察觉的满足感,心中被一种酸楚的幸福感填满。
就是这样...平凡而温暖的日常...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深处,又一个模糊的身影极其短暂地闪过。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背影,周身似乎笼罩着淡淡的金光,看不真切面容,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和...深刻的悲伤。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瞬间的失焦和恍惚。
又一次...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这种莫名的走神和那个模糊的幻影...
“琳?”卡卡西清冷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唤醒。
琳猛地回神,对上卡卡西探究的目光,她连忙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食材好像快用完了。”
带土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美食中,但卡卡西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不是带土那个粗神经的笨蛋,琳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种偶尔流露出的、仿佛历经沧桑的眼神,那句莫名其妙的“好久不见”,还有刚才的走神...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三人结伴往回走。
在通往带土家那个熟悉的岔路口,带土的奶奶早已等在那里,老人家脸上带着慈祥又无奈的笑容。
“带土!又玩到这么晚!快回家吃饭了!”
“奶奶!我来啦!”带土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向琳和卡卡西,“那...琳,卡卡西,明天见!”
他用力地挥着手,跑向奶奶,还不忘回头喊道,“琳!明天的便当我也预定啦!”
琳笑着朝他挥手,直到他和奶奶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时间,喧闹散去,只剩下琳和卡卡西两个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卡卡西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走着,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诶?为什么这么问?”琳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好久不见。”卡卡西重复了一遍她白天的话,目光侧过来,落在她脸上,“还有吃饭的时候,你走神了三次。训练时,有两次结印慢了半拍,这不像你。”
琳的心跳漏了一拍,卡卡西...果然还是那么敏锐。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这看似完美的世界可能只是一个幻梦?告诉他,他们或许早已...?
她说不出口。
看着琳犹豫而复杂的表情,卡卡西的目光微微软了一些,他没有逼问,只是轻声说,“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和带土那个笨蛋,虽然他不一定靠谱,但我们都在。”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卡卡西。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银色的头发上,也落进他那只总是显得漫不经心、此刻却盛满认真关怀的眼睛里。
在这个虚假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里,这份关怀是如此珍贵。
琳的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让人心疼的笑容。
“卡卡西...”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一天你发现,现在拥有的一切美好,都只是一个很容易破碎的梦...你会怎么办?”
卡卡西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琳会问出这样一个沉重而哲学的问题,他沉默了几秒,看着琳眼中那深藏的悲伤和不安,缓缓说道。
“梦吗...?”他抬头望了望霞光满天的天空,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即使是梦...只要重要的人还在身边,只要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那就尽力去守护它,直到梦醒的那一刻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琳,眼神坚定而温柔,“而且,我相信,无论是梦还是现实,有些羁绊是不会变的,就像那个吊车尾,无论在哪里,都会嚷嚷着要当火影,都会...保护你。”
琳怔怔地看着他,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下来,但她却在哭中笑了起来。
“是啊...你说得对。”
有些羁绊,是不会变的。
无论是月读的幻梦,还是残酷的现实。
只要这一刻的温暖和守护,是真实存在于她心中的,就不必再奢求什么。
【纲手的月读世界——】
周围是嘈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喧嚣。
骰子在骰盅里疯狂摇晃的咔啦声,赌徒们兴奋的嘶吼或绝望的哀叹,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烟酒和汗液混合的气味...
纲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迷茫地环顾四周。
木质的长桌,绿色的绒布,堆叠如山的筹码...这里是短册街她最常光顾的那家赌坊。
她不是应该在雨之国阴冷的高塔里,与狸奴进行着关乎忍界命运的会面吗?怎么会...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脖颈,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是那条穿着初代火影项链的项链!
碧绿色的宝石在昏暗赌坊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光,像一只冰冷的、嘲讽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这只冰冷的眼睛狠狠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条被寄予了无数希望、却又承载了最深诅咒的项链!
弟弟绳树戴上它不久后,就死在了战场,上,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连完整的遗骸都找不回来。
恋人加藤断戴上它后,也倒在了她的面前,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医疗忍术面前,生命依旧无情地流逝。
希望?呵...这分明是绝望的诅咒!它所象征的爱情与安稳,如同镜花水月,她渴望了一生,却从未真正触摸到过,每一次靠近,都以撕心裂肺的失去告终。
所以她逃了,逃到了赌场,用酒精和输赢的刺激来麻痹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那蚀骨的疼痛。
就在她被这沉重的回忆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
赌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刺眼的阳光从门口涌入,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轮廓。
纲手下意识地眯起眼望去。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狐狸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此刻正闪烁着狡黠灵动光芒的黑色眼瞳!
是她!真的是她!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的...月读世界里?
“喂!老板!最大的赌局在哪里?带我去!”狸奴的声音清亮而带着一丝慵懒的痞气,和她记忆中那个神秘的形象有些出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纲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激动地朝着她挥手,“喂!这边!这边!”
狸奴闻声转头,面具下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那双黑色的眼瞳似乎弯了弯,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物。
她迈着悠闲的步子穿过人群,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纲手对面的位置。
“哦?看来有位美人在等我?”狸奴单手支着下巴,语气轻佻,却莫名地让纲手感到一阵安心和熟悉。
“少废话,玩不玩?”纲手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疑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这个梦境里的氛围相符。
她隐隐觉得,这个狸奴似乎并不完全拥有现实的记忆,或者说,她在这个梦里扮演着另一个角色。
“玩啊,当然玩。”狸奴轻笑,“不过,我看你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啊?”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纲手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
纲手梗着脖子,“要你管!”
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意料地顺畅。仿佛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纲手负责下注,而狸奴总是能精准地押在她的对立面。
纲手清楚自己那逢赌必输的可怕体质,而狸奴似乎也深谙此道。
“那我买小。”
“开!一二三,小!”
“啧,又输了。”
“哈哈,承让承让,你的财运真是...嗯,独特。”
“这次买单!
“那我买双。”
“开!四五六,双!”
“......”
“全押!豹子!”
“那我就勉为其难押个围骰吧。”
“开!三个一!真是豹子!!”
“……见鬼了!”
靠着这种诡异的方式,她们面前的筹码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很快就像一座小山般引人注目。
周围的赌徒们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纲手看着那堆成山的钞票和筹码,笑得合不拢嘴,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驱散了不少。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单纯的、赢钱的快乐了。
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个让她感到莫名安心和有趣的狸奴相伴。
或许...这个梦也不错?
最后一局,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
几乎所有赌徒都围了过来,想看这场诡异的合作如何收场。
纲手深吸一口气,象征性地摇晃着骰盅,然后重重扣在桌上,她看向对面的狸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规矩?”纲手挑眉。
“当然。”狸奴耸肩,随手将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了大的位置。
纲手笑了,自信满满地掀开骰盅,按照惯例,她押什么输什么,狸奴押对面赢。
所以这次狸奴押了大,那开出来的必然是...
“四五六...十五点...大?!”
纲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三枚清晰地显示着"四五六"的骰子,大脑一片空白!
“赢...赢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
她居然...赢了?在她和狸奴的这种配合下,她居然赢了?!这怎么可能?!
预想中狸奴输掉筹码的懊恼表情并没有出现。
周围赌徒的喧哗声也诡异地消失了。
整个赌坊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寂静。
纲手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狸奴。
只见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
赌桌、筹码、兴奋的赌徒...所有的一切都像水中倒影般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对面那个身影依旧清晰!
但不再是那个带着狡黠笑容、与她默契配合的狸奴。
她的狐狸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苍白染血的下颌,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沾着暗红的血迹和尘土,身上那件熟悉的晓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
狸奴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周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透过破碎面具露出的黑色眼瞳是一片空洞、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就像…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现实...雨忍村...终结谷...辉夜...无限的月读...狸奴浑身是血倒下的画面...
记忆瞬间冲垮了月读编织的美好幻境,狠狠砸进了纲手的脑海。
“不——!!!”
纲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赌桌旁站了起来,打翻了堆积如山的筹码,哗啦啦的声响如同梦碎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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