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就在脚尖即将越过门槛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出，有些急切地拽住了你的手腕。
“等等!”是佐助。
他拽住你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松开了手，耳根微微泛红。
他抬起头，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酷一些，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却藏不住一丝别扭和...委屈?
“你...”佐助的声音带着强装镇定的沙哑，“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心中情绪翻涌，既渴望靠近这个让他心跳失序、莫名在意的女孩，又不想在你面前显得幼稚或被你看轻，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脱口问出了这个略显笨拙的问题。
脚步停下，你微微偏头，黑眸看向他，似乎有些不解，沉默了几秒，就在佐助以为你不会回答、心脏慢慢下沉的时候。
你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淡，“...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你不再有任何停留，径直绕过他，步入了藏书阁内部，身影迅速被高大的书架阴影所吞没。
徒留佐助一人愣在原地，对着空气，心中一片凌乱。
谢谢?就...就这样?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那声“谢谢”所带来的细微雀跃所冲淡，至少...你跟他说话了，不是吗?
佐助甩了甩头，整理好纷乱的思绪，也跟着走进了藏书阁。
然而，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只见你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仔细阅读或查找，而是站在一排书架前，伸出手指极快地从书脊上掠过。
目光甚至没有真正阅读文字，只是如同扫描仪般飞速扫过卷轴展开的页面，一页，又一页，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就在他愣神的这短短时间内，你脚边已经放着了七八个刚刚被翻阅完毕的卷轴!
“!!!”佐助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谁...谁教你这么看书的?!这根本不是在阅读，这简直是在掠夺知识。
一开始的震惊过后，佐助的心情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他看着你以这种非人的速度阅读着卷轴，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感悄然降临。
这种感觉...和他面对哥哥鼬时何其相似!
那种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轻易就能做到别人耗尽心血也无法企及之事的...天才压迫感。
但佐助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倔强很快又冒了出来。
他紧抿着嘴唇，黑眸中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他不信!你一定也会有弱项!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看到你那变态的学习能力和冷静姿态而感到自卑呢!
佐助并没有产生要与你攀比的心思，那种情绪在面对真正的天才时显得毫无意义，相反，你的存在更像是一剂强心针，更加坚定了他必须变强、拼命变强的决心。
于是，佐助也不再发呆，他随机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个记载着火遁忍术心得的卷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地翻阅、记忆、理解。
能学多少是多少，绝不能浪费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藏书阁内陷入了奇异的寂静之中，只有纸张极快速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偶尔较慢的卷轴滚动声。
阳光缓缓移动，光柱的角度逐渐变化。
直到午时的族钟悠扬而厚重的声音远远传来，敲醒了沉浸在卷轴世界里的佐助。
他猛地回过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你的方向。
这一看，差点让他再次惊掉下巴，你恰好将手中最后一个卷轴合拢，放回书架。
而你身边的那一排书架...第一层，竟然已经被你全部翻阅完毕?!
这才一个上午!
佐助心中先是涌起一股非人的震撼，随即而来的却是强烈的担忧。
照你这个恐怖的速度，怕是再来一两次，整个宇智波藏书阁的卷轴都要被看完了，那到时候...你还会再来宇智波族地吗?
答案很显然——不会。
这个认知让佐助的心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不想就此断绝联系的冲动驱使着他，他几乎是立刻上前几步，拦在了正准备走向第二层书架区域的你面前。
“等等!”佐助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
你停下脚步，抬眸看他，黑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佐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理所当然，“午饭时间了，上次在...在孤儿院打扰了你，这次该轮到我们宇智波招待。”
他生怕你又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掏出兵粮丸应付了事，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借口能多留你一会儿了。
你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似乎透过他故作镇定的外表，看到他心底那点慌乱的小心思。
但并没有戳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中刚拿起的下一个卷轴，依原样放回了书架之上。
看到你点头同意，佐助的心脏像是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差点以为自己要飘飘然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混合着雀跃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无论做什么，哪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在他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想忽视都很难。
面对你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和心跳加速的紧张感，似乎...带着一种令人上瘾的独特。
虽然此刻依旧有些慌乱，但佐助心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坚信，你一定会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羁绊。
这就像是...宿命的缘分早已注定。
佐助带着你走到家门口时，手心微微有些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推开了门。
“我回来了。”
正在玄关附近整理插花的美琴闻声抬起头，温柔地笑道，“欢迎回来，佐助，今天怎么...”
她的话音在看到佐助身后那个安静站着的黑衣女孩时，顿住了。
美琴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和好奇，“佐助，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上下打量着。
女孩身形纤细，脸色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极其漂亮的黑色眼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凉薄和疏离。
很特别的孩子，美琴心想，而且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女孩，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是...”佐助下意识地想脱口而出朋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似乎还没到那种程度，而且说出来也太羞耻了，他立刻改口，语气故作平淡，“...凪，是我的客人。”
“凪...?”美琴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突然，像是触电般，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猛地击中了她的脑海。
这个名字!还有这双眼睛...这清冷的气质...
美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上前一步，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你瘦削的肩膀，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悲伤与怜惜。
“凪!是你!原来是你!”美琴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猛地将还有些茫然的的紧紧抱入怀中，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
美琴的语气熟稔而悲痛，仿佛在对待一个失散多年、受尽委屈的亲人。
她的拥抱温暖而用力，带着母亲特有的柔软和怜爱。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哭泣，让你的身体瞬间僵硬，记忆飞速搜寻所有可能与眼前这位宇智波夫人产生交集的片段，但结果是一片空白。
你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佐助也完全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抱着你哭泣，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无声地扯了扯美琴的衣摆，小声喊道，“妈妈...?”
美琴被儿子一扯，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连忙松开你，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有些破碎的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吧，凪?”
她看着你依旧没什么表情，心中更是酸楚，连忙招呼道，“先不说这些了，饭已经准备好了，都快进来吃饭吧!有什么话，我们边吃边慢慢说。”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而营养均衡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你和佐助面对面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
佐助还在为刚才母亲的举动感到困惑和不好意思，偷偷打量着你，发现你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餐具。
美琴匆匆离开了一下，很快又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有些年头的精致木盒。
她坐到你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老照片。
“凪，你看!”美琴将照片递到你的面前，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激动，“你看这是谁!”
你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第237章·失态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穿着传统的和服，亲密地靠在一起，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左边那个笑得温柔似水，眉眼间与佐助有几分相似的，显然是年轻时的美琴。
而右边那个...你的目光凝住了。
右边的女子，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笑容明媚中带着一丝英气，她的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含着笑意的黑眸，与你有着三四分的相似。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模糊的共鸣感悄然触动了你。
“这是？”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疑问。
“这是你的母亲啊!凪!”美琴的眼圈又红了，指着照片上的女子，“宇智波璃夏!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佐助也立刻好奇地凑过来看照片，他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趴到桌子上，脑袋凑到你和美琴之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却又与你有些相似的女子。
你正专注地看着照片，没有注意到，因为微微倾身的姿势，几缕墨色的发丝垂落，特有冷香的呼吸，极其轻微地拂过佐助近在咫尺的后颈。
冰凉又柔软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佐助的皮肤，让他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心跳骤然失控。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要看照片这件事。
看过照片之后，午餐才真正开始。
美琴一边不断地给你夹菜，一边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带着怀念与伤感，“说起来，你的母亲璃夏，曾经和我的关系非常好呢!我们几乎无话不谈，一起修行，一起出任务...她是个非常优秀、也非常善良的忍者，只是...”
美琴的话语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似乎触及了某些沉重而不愿详谈的往事。
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转而催促道，“...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来，凪，多吃点，你看你太瘦了。”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段往事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佐助听着母亲的话，看着对面安静吃饭、仿佛对那段关于自己母亲的悲伤往事毫无反应的你，突然觉得嘴里原本美味的饭菜变得有些食之无味起来。
他偷偷看着你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过去，原来母亲和你...还有着这样的渊源。
宅邸的餐厅内，气氛因美琴的回忆而染上淡淡的温馨与哀伤，就在这时，玄关处再次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轻盈而熟悉。
“我回来了。”清冷温和的嗓音响起。
是宇智波鼬，他执行完任务归来，脱去了暗部的装备，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深色家居服。
当他走进餐厅，看到坐在餐桌旁、与自家弟弟面对面安静用餐的你时，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件寻常事物。
“鼬!你回来了!”美琴见到长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愉悦，“还没吃午饭吧?正好赶上，快坐下一起吃!”她说着，连忙起身去厨房又拿来一副干净的碗筷。
鼬对着母亲微微点头，然后自然地走到佐助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抱歉，今天临时有任务。”
你正小口吃着美琴夹给来的食物，闻言，只是极轻微地抬了下眼帘，“没事。”
简短的两个字，清晰无误。
坐在对面的佐助，听到你如此干脆地回答哥哥，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尼桑就能句句有回应?对他就总是爱搭不理，一种微妙的、酸涩的不平衡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美琴摆放好碗筷，看着三个孩子之间的互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她坐回位置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带着怀念和些许调侃的语气笑着说道，“啊啦~说起来，以前我和璃夏感情最好的时候，还开玩笑地约定过呢...等凪和鼬长大了，要给你们订婚的~那时候还觉得是件美事呢!”
美琴的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猛地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是佐助手中的勺子脱手落下，重重地砸在了餐盘上，发出的噪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佐助身上。
只见佐助的小脸似乎微微白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鼬拿起餐具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突然失态的弟弟。
就连美琴也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佐助?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妈妈做的菜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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