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195章

作者:渡航

雪之下一听,也点了点头。

「的确。虽然做事不认真,花费的时间比较少也许是真的。比企谷同学的手脚很快。能够找到可取之处真是太好了呢。」

若被别人一脸笑意地说了这些话,那还真是一点也没办法回嘴。我只能长叹一口气,乖乖听话。

「……我知道了,总之这封信我来回。」

实际上,这封信的确是由我来回覆比较合适。要是雪之下动手,内容绝对是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由比滨则是会做出搔不到痒处的结论。

我将笔电移至面前,喀哒喀哒地敲起键盘。

【侍奉社的回答】

虽然令人不愿断言,但这个所谓的「H×H」,是否只是您想像上的存在呢(注8 日本知名精神科医师林公一的名言。)?

不,也许这样的猜测完全是错误的,然而我只是希望做为其中一种可能性,而提出此点看法。望您谅解,对于只能依赖文章内容做出判断的「千叶通烦恼谘询电子信箱」,这已经是极限了。

用力按下Enter键,我将宛如能干的精神科医师做出的回答当成回信送了出去。也许是满足感所致,放凉了的MAX咖啡感觉非常好喝。

正当我心中想着「又完成一桩苦差事了——」的时候,一则视窗跳了出来。

「好像又有一封信寄来啰。」

我对着刚重新冲完一壶茶的由比滨和雪之下说。

「那就请你念出来吧?」

笔记型电脑的体积并不大。虽说如此,比起刻意搬动这台电脑,由我念出来还是比较好吧。

「嗯。笔名——我是姐姐哟寄来的信。」

话一出口,正在倒茶的雪之下手僵在半空中。

「……这封信我想是不用念了。」

从这反应判断,我也察觉到寄件人是谁了。呜呼,的确像极了那个人会做的事……

「还会有从校外寄来的信喔……」

我感到不寒而栗。到底是用上了什么样的宣传手法,才能获得如此神力啊。身旁的由比滨一边晃着头,一边看着我和雪之下。看来她还不清楚寄件人是谁,由比滨伤脑筋了一会,忽然用力敲了一下掌心。

「啊!是阳乃姐姐吗!」

正确答案。

「也对,这的确是她会做的事。仔细想想,根本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雪之下说是这样说,还是很可怕啊。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在意自己的妹妹啊?而且到底是有多闲啊?

「……总之我还是念一下吧。」

【笔名:我是姐姐哟先生/小姐的来信】

嘻~哈啰~!听我说听我说!

最近我妹妹对我实在是好冷淡喔><

我想要和她关系再好一点的说~帮忙想个办法吧☆

交给你啰,比企谷♥

「……」

我和由比滨哑口无言。而且这封信还指名要我回答……

听完来信内容的雪之下不停翻着手上的文库本,看起来非常不悦。

「只要对方还会发这种信,我跟她关系就没有办法变好。是不是首先该从这个地方开始改进呢?」

本人都这么说了,这样回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照着雪之下所述,将内容输入电脑。不过,雪之下的说法是有些太过直接,所以我帮她翻译成现代语言。若招惹来更多纠纷可是麻烦的一件事,这姑且也算侍奉社的工作之一,对吧?你们要吵请在自己家吵啰?

「差不多就这样吧……」

我一边喃喃自语(专长),一边注视着自己写的文章。

【侍奉社的回答】

您被令妹讨厌的主要原因,应是来自您企图完全掌握令妹的一举一动,并插手干预的行为。要不要试着回顾自己至今为止对于令妹的言行举止呢?

当我正在确认文章时,由比滨悄悄地站起来,偷偷溜到了我的身边。

我用眼神问她「有什么事吗?」由比滨便将食指放上嘴边,轻轻眨了几下眼睛故作神秘。

由比滨一站到我的身旁,便稍微屈身,伸手敲起键盘。每打一个字,夹杂着粉红色的一头棕发便晃啊晃的,散发出一股花草系香水的味道。

呜咿……距离好近哟……

我不自觉地稍微后仰了一些。就算千叶盛产哈密瓜,那两颗饱满的哈密瓜实在是有些危险啊……

我僵直身子,思考着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看来她在文章的后面又多打了几句话。

小雪乃说是这样说啦,不过我觉得她身段已经比之前要柔和许多了。我认为您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看看。

看着后面加上的这行文字,我不禁笑了出来。完全就是由比滨会写出来的句子。只是我不认为看到这句话的阳乃会乖乖照做。

就算如此,经过那场校庆,虽然只有一点点,我还是认为雪之下姐妹之间的关系有往前进了。由比滨一定也有相同的感觉。

只是,前进的方向不得而知。那对姐妹之间所存在的真实到底为何,我现在还不知道,恐怕以后也不会知道了。所以,我们现在能够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重新读过一遍,检查完文章的由比滨悄悄地将手放上我的肩膀。

我顺着由比滨打的信号,将信发了出去。

送件匣显示的数字成为0的同时,收件匣的旁边跳出了1的数字。似乎又有人来信了,我直接点进收件匣,并且打开未读邮件。

邮件一开启,由比滨便叫了一声。

「啊,是优美子。」

的确,寄件人一栏写着的是yumiko☆。虽然名字的后面跟着个☆符号,但是要说起这间学校叫做yumiko的人,第一个会联想到的就是三浦。

「就算是这种情况也用本名硬上吗……」

「优美子一直是如此坦荡荡……」

由比滨啊哈哈地苦笑了几声。

不愧是女王。由于雄踞校内食物链的顶端,本人可说是毫无自卫本能。要说这所学校能够给予三浦伤害的人,也就只有雪之下这种异端般的存在了吧,所以其实没什么差。

只是,这同时也是一件颇为危险的行为。校内倒还好,在这资讯时代,尤其是于网路上暴露个人资料一事,可说是颇具风险的做法。我国中时也有电子信箱位址和电话号码被人贴到交友网站上,因而交到了大量笔友,并对着假帐单发抖的一段过去。真的超可怕。

虽然有些多管闲事,但我认为还是提醒一下对方这件事的危险性为妙。

「由比滨。在网路上使用本名不全然是件好事,我觉得应该要提醒一下对方。」

「咦?这种程度应该还好吧?」

「嗯,现在的确是还没这么糟。不过要是不把念头放在心上,可是会日趋严重的。」

只是名字应该没关系吧,只是照片应该没关系吧,只是一些当天的流水帐应该没关系吧,事情一件一件分开看也许没什么大不了,但若结合起来,要人肉搜索出特定人物可谓易如反掌。

我将理由简单说明给由比滨听后,雪之下便阖起手上的书,钦佩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比企谷同学,对于风险管理有着独到的见解。在班上也从不提起自己的名字,看来不是没理由的。」

「我只是名字没被人记住而已。」

我一回嘴,雪之下便一脸严肃,做了个感到抱歉的表情。

「哎呀,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婚礼小物(注9 「ひきでもの」,音近比企谷。)同学。」

「小雪乃,再怎么说这种搞错法也太离谱了吧?」

「没错。我可不是如此令人喜悦的存在。」

「连回嘴方式都好卑微!」

不,与其说我一点也不觉得受伤,倒不如说实在是已经习惯了。

「比起这种事,三浦的信内容是什么?」

雪之下端正姿势,重新面向我。不不不,什么叫这种事啊这位小姐?

然而,由比滨似乎也不特别在乎,自顾自地转头盯着电脑并开始大声朗读。

「我看一下……」

【yumiko☆先生/小姐的来信】

总觉得相模很烦。

直球!是直球一招决胜负呢!制作人先生(注10 偶像大师中天海春香常用的句型。)!搞什么直球决胜,你是哪来的天使吗(注11 出自动画《Smile光之美少女》角色绿川直变身成旋风天使时的台词:「勇气凛凛,直球决胜!旋风天使!」)?

面对这封信,由比滨也只能苦笑。

「啊、啊哈哈……不过,有点不像是平常的优美子呢。」

「是吗?感觉就是那家伙会说的话啊。」

我反倒觉得,她在我的印象中可是能够毫不在乎地说出更为恶毒的话语。

「的确不像平常的三浦同学。」

意外地,从雪之下同学那里传来了反对意见。我用眼神示意对方说明,雪之下便拨了拨落在唇上的长发,回答我的问题:

「若是三浦同学,这种事情应该会直接向本人说吧。」

「啊——原来如此。也是啦,说起来你也是同一种类型呢。」

「请不要把我跟她归为同类。」

雪之下摆出一脸老大不愉快的样子撇开了脸。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两样,但在本人心中,自己和对方似乎存在着明确的差异。也许是对被归到同一类这件事颇为不满,雪之下朝我瞪了过来。

「而且,我最近很少这样做了吧。因为有些人讲了也没用。」

「啊哈哈,自闭男真的是无药可救呢。」

由比滨有些呆愣地笑着同意,然而雪之下却小小地叹了口气。

「你也是。」

「连我也被放弃了吗!」

……你这不是直接对着本人说了?

是说直接向本人明讲的做法也很有问题。话说回来,三浦和雪之下两人真的很像呢。虽然类型可谓完全相反,但是就本性层面来看,她们所拥有的素质也许颇为相似。也许正因为如此,两个人之间才会存在互相无法忍受的部分吧。

女孩子真是种复杂的生物啊。我一边想着,一边随手操作电脑,便注意到三浦的信其实还有下文。

「好像还有下文喔。」

「咦?啊,真的呢。」

由比滨也注视着荧幕。雪之下注意到由比滨的样子,便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念下去。

该说是意志消沉之类的吗?整个人在那里忧郁,气氛都变差了。

总之很烦。

听由比滨念完文章,雪之下轻轻将双手交于胸前。

「……也就是说,其实是看到对方没什么精神,所以有点替对方担心吗?」

「好像是这样。很像优美子会做的事呢。」

由比滨脸上浮现温暖的微笑。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由比滨的笑容,连我都开始觉得三浦似乎是个好人了。

的确,现在回想起来,之前三浦和由比滨在教室里僵持不下时也是,网球比赛时由比滨替侍奉社加油之后也是,三浦一直都把由比滨当作朋友相处。我认为一般而言,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校园阶级之下,派系斗争所造成的仇恨是永远不可能抹去的,当对立已经造成,剩下的就只有无法掌握主导权的一方离开一途。离开的人若是没有办法跟下一个阶级的人混熟的话,通常就只能走上独行侠之路。

由比滨至今能够待在顶层阶级的理由,她本人的沟通技巧当然是其中之一,此外叶山不喜欢招惹风波的个性可能也多少帮上了一些忙。但是最关键的部分,应当还是在于三浦本人的个性。

身为一位女王,必须具备不因繁琐小事而动摇的宽大胸襟。我想这就是女王被称为女王的理由。

……正因如此,这封信代表的应该不是什么三浦的温柔心意,而是三浦真的觉得对方很烦,但又觉得因为觉得很烦而跟直接跟对方表明很烦的自己很烦,这种复杂的思绪吧。怎么能够如此复杂有够烦的。

思考了一阵子却似乎得不到答案的雪之下放下交于胸前的双手,对着由比滨问道:

「实际上相模同学的状况究竟如何?」

「嗯——那个,该怎么说呢……」

由比滨含糊其词。我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的确是很烦。基本上相模本人虽然一脸开朗,但是该说跟相模一伙的人在顾虑她呢,还是本人在强迫其他人顾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