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225章

作者:渡航

我看向我们的目标,亦即白组的竿子。镇守在竿子底下的,正是叶山隼人。尽管彼此相隔遥远,对方好像还是感受到我的视线,朝这里笑了一下。

——我接受挑战。来一场正大光明,又卑贱阴险的正面对决吧。

×  ×  ×

信号枪一响,两边阵营立刻倾巢而出。

场上男生的嘶吼咆哮,加上场外女生的热烈欢呼,现场的气氛几乎要沸腾。

其中又属负责实况报导的海老名特别兴奋。

『倒竿比赛正式开始——由男生的男生所献上只属于男生的男生们的推棒子大赛!攻与受的对决!双方阵营你来我往!首先是白组的先制攻击!』

前面说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内容,报导本身倒是相当正常,我有点不知该做何感想。

白组有叶山担任大将,全队士气又高昂,队员个个显得训练有素。大家采用集中火力、单点突破的战术向红组进攻。

不用说也知道,红组的男生们在缺乏默契之下迅速溃散,很快地便被逼退到竿子底下。

白组层层围住守在竿子下的户冢等几个人。

「哇、哇……」

面对激烈的攻防战,户冢不禁时而蹲下身体,时而扭身闪避攻击(好可爱)。要是他在这里被突破,便再也没有人守竿子。这时,几名队员前来支援。

其中一人好不容易赶走跟户冢对峙的敌军,但是守卫队也受到不少损伤。

户冢见了,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对、对不起!」

「哪里!为了我们的大将,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这句话,户冢泛起娇羞的微笑。

「谢谢你……」

「……呜!」

对方不慎直视到他的笑容,露出「这辈子了无遗憾」的清爽表情,当场无力地瘫到地上。

「我们这队净是一群笨蛋……」

我在场上一角观察一阵子。照这个情况看来,户冢跟其他守备队应该还撑得住。我这才踩着慢吞吞、懒洋洋,却又坚定的脚步往前走。

正当我走到一半,敌阵中心传来一声大吼。

「唔啊啊啊啊——」

材木座弄得满身泥土,脚步摇摇晃晃,逐渐步上荣耀的死亡之路。大家看到他诡异的模样,都伫足在远处观察,没有人敢靠近半步。

「呜、呜咳!就、就算我义辉就此死去,胜利依旧不死!终我一生,无怨无悔(注57 出自《北斗神拳》拳王拉欧死前指台词。)……遗、遗憾啊……咕!」

他的死状实在太引人注目,敌方跟我方都退避三舍。

扬起的沙尘中,材木座顶着凌乱的头发,发出各种奇怪的呻吟,继续踉跄地走着。

那个家伙还是一样烦……不过,也多亏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才得以进行自己的任务。

远处材木座挣扎的声音未歇,红组阵地也持续受到猛烈的攻势。也就是说,不论是红组还是白组,都没有人留意到我的动态。

更何况,我可是不受众人注目的行家。

这正是长年当独行侠培养出的能力——隐形小企!

我拿出先前塞在口袋里的绷带,绑到头上。这样一来,白组若不仔细看,应该会以为我是同组的人。

接着,我用这个方式混进白组,突破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材木座再度发出怪叫,四周的人都往那边看过去。很好,就是这样,继续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白组的竿子已经近在眼前。接下来只要随便靠过去,轻松把它推倒即可。

在此之前,姑且还是确认一下有多少人防守。正当我把脸抬起时,忽然听到有人对自己开口。

「嗨。我就知道你会出现。」

「叶山……」

叶山隼人一派爽朗地笑着,我也跟着扬起扭曲的笑容。

这时,我的四周都被他的人马包围住。

叶山指着自己头上的头带,问道:

「你头上包绷带,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谁教我本来就是个头痛的家伙……」

他的口吻如同看穿小孩子的恶作剧,连我都觉得尴尬起来,心虚地解开绷带。接着,他看向材木座。材木座还在发出更多奇怪的呻吟,继续踉跄地走着。

「那个人是材木座没错吧?拿他当诱饵,的确是个不错的计画。不过——」

说到这里,叶山收起笑容,换上严肃的神情瞪视过来。

「我怎么可能不注意你的举动?」

「少抬举我了。我才没有那么了不起。」

我的肌肤感受到来自周围的压力。在叶山之外,其他人也往这里进逼当中。

我侧眼观察四周,寻找突破口。叶山察觉到这一点,下达最后通牒。

「不要误会。既然你要耍小技巧,我们便用团体作战来应对。」

「明明就是多数暴力……」

「这种说法不好听。应该叫做物量战术。」叶山咧嘴一笑。

这种时候还能露出笑容,他果然生得一副好个性。这个人也是满别扭的呢——然而,现在不是分析叶山的时候,我缓缓举起双手。叶山看不出这番举动的企图,询问:

「要投降吗?」

以当前的状况来说,的确像是要投降没错。只是很可惜,你猜错了。

「不……材木座!」

我往竿子的方向,用力挥下举起的手。

「喔——」

在附近滚来滚去的材木座一收到指示,立刻跳起身,瞄准竿子直线猛冲。

「你们是物量战术的话,我们就是重量战术。」

白组人马一下无法理解发生什么事。叶山见我露出邪恶的笑容,才猛然惊觉,赶忙对其他人下指示。

「不妙!是计中计!大家快回防!」

户部、大和、大冈迅速反应,上前阻止材木座。

「休想通过!」

「有办法的话就试试看啊!」

「我也奉陪!」

他们组成坚固的人墙,挡在材木座前方。不过,材木座无所畏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就那么一头冲过去。

「强行突破——闪开!」

材木座全力冲刺的速度使他的重量增加,产生强大的威力,直接冲垮人墙,一路抵达竿子处。

竿子颠了一下,又摆回来,继续晃动。观众纷纷哗然,倒抽一口气。所有人张大眼睛,观察竿子的动态,甚至忘记要发出声音。

最后,竿子终于一个倾斜,倒了下去。

这一刻,全场欢声雷动。众人发狂似的欢呼声中,材木座更是发出比谁都响亮的胜利咆吼。

×  ×  ×

秋意越来越浓厚,吹进社办的风增添几许寒意。在这种天气喝暖暖的MAX咖啡,更是格外美味。

桌上的茶杯里,白雾袅袅上升。

总觉得已经好久没像这样,在社办度过放学后的时间。运动会落幕后的几天,侍奉社回归正常轨道。讲白一点,就是我跟雪之下重拾书本,由比滨重拾手机打发时间。

话虽如此,运动会仍然留存一丝余韵。

雪之下阖上书本。

「真想不到,都做了那么多,还是输掉比赛……」

「啊……因为犯规被判输,是满让人意外的。」

两个女生喝着茶这么谈道,在我听来实在满刺耳的。

「要不是哪个人在头带上做小动作,赢的就是我们了……」

雪之下说到这里,不悦地看过来一眼。她很明显对运动会的结果不太满意。好吧,毕竟她是不服输的个性,不满意也是理所当然。

「别这么说嘛,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由比滨察觉到山雨欲来的气氛,赶紧插进来打圆场。这么说来,山雨欲来跟雪乃念快了有点像,该不会这就是当初的命名由来吧?

雪之下这才轻叹一声,将眼光放远。

「表面上是这样子没错……」

如同她们所言,运动会的最终结果,是我们红组败下阵,而且,原因正是出在倒竿比赛的犯规行为。

闭幕典礼上,相模宣布比赛结果时,场面只能用不忍卒睹形容。

「关于最后的倒竿比赛,经过查证,红组与白组两边出现犯规和危险行为,所以比赛宣告无效,双方皆不予计分。详细情况会在日后公布。」

她仅简短地这么宣布,暂时判定白组获胜。

实际上,像倒竿比赛这种多人混战的活动,根本无从逐一检查每个参赛者。有人被击倒后会偷偷爬起来,有人使用暴力,或是有人偷换头上头带的颜色……

红组听到比赛结果,当然立刻涌现抗议声浪,要求相模清楚交代是谁做了什么事。

不过,这种事情很难钜细靡遗地解释。因为在比赛期间,无法完整掌握哪个人出现什么举动的话,便无法百分之百断言。明白人类无法断定幽灵和UMA是否真正存在,就不难理解这个道理。尽管举证责任在监督选手是否违规的营委会一方,一旦他们不公开事实,外人将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多亏如此,我的犯规情事没有被公诸于世。再说,也没人能证明在我之外,其他人完全没有犯规。

「反正主委大人都那么决定了,这样不就好了吗?」

我刚说完,雪之下立刻冷冷地看过来。

「可见得你还反省得不够……」

听到她这么说,我顿时语塞。看来雪之下跟由比滨早已透过管道,知悉我犯规的事情,也明白相模在闭幕典礼上所指的,正是我本人。

既然行迹完全败露,我也不好意思再装傻下去。

「抱歉啦……还以为没有人发现……」

死了心地道歉后,由比滨竖起手指念我一句:

「怎么可能?看得可清楚喔。」

「是啊。看你拿出绷带,我还在想是要做什么。」雪之下也无奈地叹一口气。

原来如此。她们从那个时候便目击到,难怪会知道我犯规……

「啊,小雪乃也在看吗?」

由比滨发现不是只有自己在看,讶异地把脸转向雪之下。

雪之下被她盯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刚好而已。」

她如此嘟哝,随即把脸别开,看回手上的书本,不再对这件事表示兴趣。

「你们干么要看……」

其实我也了解,在这种团体竞赛的场合,大家总会自然而然地看向自己认识的人。像是前一项比赛「千马战」上,我也一直盯着她们猛瞧,所以现在说这句话,都心虚得压低音调。

由比滨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不、不过啊,巡学姐还是很高兴呢!」

这是我们唯一的救赎。

尽管红组输掉比赛,巡学姐还是留下了愉快的回忆。可以的话,我们当然希望为她拿下胜利。不过,想要事事如愿,本来就不太可能。

雪之下对由比滨轻轻一笑。